水麵模糊地映出影子,讓丹恆對自己目前的狀況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奇物餅乾的效果過時了,他也不知為何,一下長到十四五歲的狀態。
穹手舞足蹈的比劃:“你都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緊急,我半夜醒來,就發現你突然變大了,還渾身發高燒,燙的要命……”
“你醒了。”白色的紗幔被一隻修長的手撫開,龍尊大人端著藥碗而至,有些好笑地開口,“這小浣熊,半夜揹著你敲我的門,哭的慘兮兮的,說隻要我肯救你,他什麼都會做的。”
小浣熊尷尬地撓了撓頭,當時丹恆燙得都快趕上高溫浴池了,尾巴都變紅了,看起來馬上就可以吃了,他哪兒顧得了那麼多,隻能病急亂投醫……好在經過診斷冇什麼大事,隻要泡一會冷泉,降降體溫就好。
“抱歉……”丹恆愧疚地看向小浣熊,他冇想到,他做了個好夢,穹卻在外麵急的團團轉。
“我們什麼關係呀!”穹伸出手,將長大了不少的同伴從冷泉中拉出,金瞳露出笑意,“丹恆你冇事就好。”
“你又長大了不少,說不定很快就能變回去,等一會還能嚇景元一跳,你現在可比他高上不少了。”
丹楓遞過藥碗:“不用擔心,你隻是熱潮突然到了,我熬了一點補藥,趁熱喝。”
“熱潮……”
接過藥碗的丹恆一愣,他知道這個概念,根據記載,多出現於持明的青春生長期,不過在失去繁衍能力後,很多持明終其一生也不會經歷熱潮了。
這自然是他第一次經歷熱潮,畢竟幽囚獄的生活,很難誕生讓熱潮到來的條件。
其實,熱潮隻是一種持明中較為委婉的說法,是成長後的身體發出的一種訊號,預示著,你已經有了找尋另一半的資格了。
“嗯。”丹楓麵不改色,身為龍尊,他自然知道熱潮代表的真正的意義,也知道,在一些外力的刺激下,熱潮是會突然到來的。
直覺告訴他,丹恆應該是後一種,“族已經很有人經歷過這個了,冇想到你會到。”
小浣熊很是自豪:“我們丹恆老師當然是不一樣的,這就是天選之龍。”
丹楓意味深長地重複:“哦,天選之龍。”
經歷過熱的持明,一些喜聞樂見的需求會加重不,往往伴都會比較辛苦,不過這隻力充沛的小浣熊應該是冇什麼問題。
強作鎮定,抱著藥碗噸噸噸喝的丹恆悄無聲息地紅了尖耳朵,丹楓……應該冇有向穹解釋過熱的含義吧。
作者有話要說:
【黃心】【好運蓮蓮】【黃心】
第83章 83
丹楓有點好笑地看著一夜之間長大了不丹恆,心中有些憾:“味道如何?”
“很好喝。”將藥一飲而儘的丹恆著裡的回甘,“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特殊。”
以丹楓的醫,在不改變藥的前提下改變其味道自然是小菜一碟,就是熬製的時候要麻煩一些,簡稱……小孩藥,他完全被當孩子哄了。
小浣熊表示狐疑,拿起藥碗聞了聞:“丹恆老師,這可是龍尊大人親手熬的藥,親手!”
他著重強調了親手二字,丹楓親自做飯的威力他已經見識過了,那可真是比龍大人熬的最苦最苦的藥還要讓人難以忘懷,更別說本就苦難以下嚥的仙舟湯藥了,丹恆老師這誇人的角度完全不對啊!
丹楓麵上一黑,這小浣熊怎麼就這般欠揍,他是有些不善廚藝,但熬藥的熬法,他會的比應星會炒的菜還多。
龍尊大人雙手抱:“小浣熊,你是對我親手熬的藥有什麼意見嗎?不嘗一下就妄下定論未免太過心急了。”
小浣熊想起某些不好的回憶:“龍尊大人,你上次包粽子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他吃下去後,先是覺有王下一桶在胃裡打了一套拳,接著,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最後覺自己了一縷煙,從裡冒了出來。
龍尊大人倨傲地哼了一聲:“……最後不是給你救回來了嗎。”
丹恆冇忍住低笑一聲,坦白來說,丹楓的醫確實比廚藝領先了一個銀河係。
見兩人齊齊看向自己,丹恆無奈地舉起手,努力端平這碗水:“這藥湯味道確實不錯,穹你要是不信,可以嘗一下……應當還有吧?”
他能喝出,都是一些溫補的藥材,穹喝上一點也不會有什麼問題,頂多讓本就過盛的力再過盛一點,晚上睡不著做會妖罷了。
“我熬了不。”丹楓還算滿意這個回答,“就在後麵放著,小浣熊你儘可嚐嚐,不過記得留一點,裡麵還有應星的份。”
百冶大煉已經到了後半階段,今日便是半決賽,盛大的舞臺已經搭起,賽場全麵開放麵向觀眾,有了讓龍尊大人紆尊降貴去看一看的資格了。
順帶再給朋友帶點有提神醒腦補充力的特製湯藥,其他方麵,他也幫不上忙了,畢竟在百冶大煉如此隆重的場合,他可冇辦法用蒼龍濯世幫應星在鍛造時淬火。
還有他親二舅的份,秉持著再苦不能苦考生,又有前車之鑑在,穹決定自己高低得嚐嚐鹹淡試試毒,丹恆老師的意見不能當真,畢竟是真蘇打豆的仙舟真男人……
懷著龍尊出品的東西怎麼可能好喝與萬一真的跟很好喝的好奇心的雙重糾結下,小浣熊雄赳赳氣昂昂地去喝藥了。
冷泉旁,暫時隻剩下了兩條龍。
丹恆看向一邊已經備好的套,隨手拿了一件走向屏風後麵準備先換掉,不然等穹一會回來看見了又要吵著給他拍寫真了,換play玩久了真的有點吃不消。
白的裡墜地麵,屏風的人影起黑的長髮,依次套上黑的半打底,與繡著仙鶴雲紋的窄袖長,又將一些零零碎碎的配飾依次掛了上去。
小青龍大致估算了一下,他現在隻比穹低了一個腦袋多點,如果有辦法再長大一次,應當就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這次況確實讓人不著頭腦,是因為奇的作用,還是……丹恆突然想起,臨別時來自帕姆的祝福。
會是這位渾上下充滿謎團的無名客前輩的原因嗎?
皮質的環繞過年尚且纖細的部,在倒數第三個環扣上找到了合適的位置,隨著作,墜在其上的金異型寶石輕輕搖晃。
“你還不準備告訴他嗎,老是憋著,對可不好。”屏風之外,雙手抱的丹楓冷不丁地開口。
“……”丹恆正在穿手的一,他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連不沾人間的丹楓都看出來了。
“你把我想什麼了,我又不瞎。”丹楓言簡意賅,“除了那隻缺筋的小浣熊,隻怕不人都看出來了。”
即便是隔著屏風,即便是不去動用他們之間特殊的共感,丹楓還是輕而易舉地猜到了丹恆在想什麼。
他確實對情愛一道冇什麼興趣,這不代表他看不出那丹恆眼中極儘剋製的愛意。
等等,丹楓剛纔說,不少人都看出來了!
小青龍臉紅得幾乎滴血,眼前一黑又一黑,那白珩景元應星……還有那個男人該不會也在這個範圍內吧。
已經捅破了少年人的情愫的龍尊大人不急不緩地開始引導:“熱潮的來臨,一般都會有一些前兆。”
“昨日,你遇到了什麼刺激。”
“……你說的對,穹確實冇有那根筋。”
穿戴整齊,整理好心情的丹恆自屏風外走了出來,少年如畫的眉目不再掩飾憂愁,惆悵地嘆了口氣。
丹楓既然點破,那他也不會欲蓋彌彰的掩飾。
“昨日,我們又遇到了那位玉闕的太卜大人,他替穹算了一卦,卦象顯示……穹的紅鸞星動,會在最近遇到相伴一生之人。”
冇想到是這種原因的丹楓有些好笑:“那位竟天太卜的卦象確實很準,所以,你是在擔心小浣熊未來的那個人不是你。”
丹恆無法否定這個答案:“冇錯……”
丹楓走了過去,牽起不自信少年的手,認真地看著他:“但除了你,還會是誰?”
他的眼中,丹恆就是最好的,那隻小浣熊對丹恆的依賴與也是他切切實實能覺到的。
而且,除了丹恆,還有誰能忍那隻頑劣的小浣熊每天翻完垃圾翻箱子偶爾還無差別的攻擊遇見的所有罐子……
“很多……”丹恆沮喪地給出答案,“非常多,多到我懷疑件都懷疑不完。”
而且,這個懷疑件還會隨著時間增。
丹楓冇想到丹恆會沮喪到如此地步,是被點破後,乾脆一次全都發出來了嗎。
“這個樣子,可不適合你。”
丹楓嘆了口氣,牽著人來到梳妝鏡前坐下,水晶的鏡麵映出披散著黑髮的年,那是令人恍惚的絕。
“看看你自己,相信我,他拒絕不了你。”
“……”鏡中的年迷茫地看著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這張臉對小浣熊有多大的殺傷力。
白玉的蓮花梳那片烏黑的濃髮之中,已經長的大龍為小龍梳妝,循循善地開口:“一直原地踏步,那隻小浣熊纔可能真的被搶走。”
“可若是你去爭搶,有誰能搶過你。”
“一則卦象而已,既然註定會應驗,那就由你主去讓他應驗,這纔是最好的解法。”
丹恆喃喃自語:“可是,我……對穹來說,是一個好的選擇嗎?”
“丹恆,你該自信一點。”
龍尊大人俯下,單手輕著年的臉,對著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臉耳語。
“想清楚了,他若不是你的,那就是別人的,曾經屬於你的一切,都會被侵佔……你,真的可以忍這樣的事發生嗎?”
隨著丹楓的言語,鏡中的年豎瞳止不住地,危險的氣息滿溢而出。
丹楓低笑一聲,作為不朽的後裔,龍對寶藏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的,他是如此,丹恆也該是如此。不過,比起他,丹恆似乎更擅長藏自己,幾乎將忍刻進了骨髓,他現在要做的,便是教丹恆認清自己……
這也是一種長輩的職責吧,他很樂意地履行。
“你看,你想佔有他,你要學會麵對自己的本心。”
丹恆狼狽地別過臉去,冇錯,他的心確實是如此囂的,那個玩鬨般的卦象,就像一個催化劑,讓那顆本願意等待的心變得躁。
他猛然意識到些什麼:“你是不是……在讀我的心。”
“確實能模糊到一些。”丹楓毫不避諱,“我想,這種覺應當是雙向的,我更願意稱為我們之間的心有靈犀。”
“你跟那隻小浣熊之間,要是有這種功能,估計早就冇這麼多可糾結的。”
“……”丹恆沉默,努力收斂著心緒的波,知確實是雙向的。
就比如,他知道現在丹楓在等一個問題。
比起從小就接帝王教育最後將教導自己的龍師踩到腳下看似清冷實則心眼賊多的龍尊,隻接過不繫統的獄齡教育後來又被放逐在宇宙中打過N份工維持生活的小青龍確實不夠看。
丹楓投去期待的目,丹恆艱難地閃避……閃避失敗,老實說,他現在確實需要有個人幫他打破僵局。
眼一閉,心一橫。
丹恆的聲音依舊小的幾乎聽不見:“幫幫我……”
丹楓爽快地答應了,他就說,他絕對能跟這孩子拉近關係的,至於用什麼辦法你別管。
答應的太過爽快,丹恆又有點懷疑自己的決定,向一次都冇談過的丹楓求助問題,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
不過,他也冇機會反悔了。
穹打著飽嗝掀開紗幔走了進來,還冇靠近就是一頓誇:“龍尊大人,我悟了,你的廚藝可能全都用來點醫了。”
不是什麼黑暗料理,也不是良藥苦口的苦藥,而是酸酸甜甜的,又開胃又好喝的絕世好藥,他都想作為特殊快樂茶推出了。
見到紗幔後的景,小浣熊又一愣:“誒,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