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謹慎地觀察了一眼四周,轉身選擇了追兵來時的方向,這裡地形複雜,特意繞個圈把人引來這裡就是為了藉助地勢之便徹底擺脫追兵。
不過一不小心就耽誤了不少時間,鱗淵境內的天色無論何時看去都是同一種樣子,算算時間,外界應該已經夜深了。
不知道丹恆現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在想他……大鬨一場的小浣熊精力依舊充沛,壞浣熊已經做好了回去捱揍的準備,所謂乾壞事就要乾到底。
每次到用兩條腿趕路的時候,穹就無比想念翁法羅斯隨處可見的雅努斯的加速祝福,他下個命途是不是也該出點加速型別的秘技了,最好附帶打罐子打撲滿的效果。
如其名,自遠方眺望,北部月灣形似一輪彎月,四麵被清澈的海水包圍,是一輪切切實實的海中之月。
穹從高處滑下,確定了自己的方向冇錯,不過天氣好像有點不太妙。
閃電劃過天際,風雲開始變幻,空氣中溼度也開始攀升。
得抓緊時間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起初是一點小雨,隻打溼了些許衣角,而後幾分鐘,狂風驟起,雨勢迅速轉化了傾盆大雨,將天與海的界限徹底模糊。
冷不丁了,小浣熊就被拍了一臉冰冷的雨水,伸手抹了抹,金瞳浮現些許鬱悶……不帶這樣的,怎麼還在決戰前給對手加增益buff的。
海風送來了遠方的氣息,刃酥已經紅了眼睛,利爪不受控製地彈出,喉嚨發出低吼,他已經聞到了,那被海風送來的飲月氣息,是如此的濃鬱的。
察覺到肩膀上的不對,穹剛想安撫一下,就聽到後麵一聲厲喝。
“賊子,站住!”
穹下意識地回頭,就看到如雨中幽靈般正提劍朝著他疾馳而來的妙華。
大驚失的小浣熊拔就跑,這姐姐是不是有點魂不散啊,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這可惡的賊子跑得真快,妙華也是鉚足勁了在追。追到了一半思來想去察覺到不對,就又獨自折返了回來細細搜查了一會,終於找準了正確方向。
這賊子,果真膽大包天,目的竟然是在月灣的龍尊大人!
比穹更心急的還有刃,逸散在海風中的宿敵氣味已經讓他很難保持冷靜,終於,他無法控製自己,從臨時坐騎上縱一躍,化為了一道黑的殘影,朝著風雲匯聚之奔去。
“刃!”
穹下意識出了手,隻抓到了一手的雨珠,意識到一個絕的可能,親的二舅,你該不會魔犯了吧。
後有追殺,並肩作戰的同伴還跑了。
穹突然很懷念他家小青龍冰涼的外殼,非常有助於緩解此刻的紅溫狀態。
不行,現在還不是絕的時候,小浣熊強迫自己打起神,拔追了上去。
“二舅,你別跑啊,想想我們的約定——”
“站住,我饒你不死!”
雨中,一人一持明一貓保持飛奔姿勢,已知貓選手的速度最快,約是人選手的2倍,人選手的速度暫時保持在持明的1.2倍,哦,持明選手陷了狂暴狀態,速度加快了……
這一幕,遠遠去,分外和諧~
另一邊。
“啊啊啊啊啊!”大雨中的小雲騎捧著臉尖,“白珩姐,怎麼辦,怎麼辦啊!”
同款尖姿勢的白珩眼中浮現絕:“啊啊啊啊!你問我,我也冇經驗啊。”
丹楓強忍著手閉麥的衝,之所以冇有,主要是他這會走不開,必須竭儘全力地為麵前這顆即將孵化的持明卵輸送力量。
再者,景元與白珩如此驚惶失措,也有他的原因。
原因很簡單……在意識到持明卵開始孵化後,丹楓隨之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丹恆的狀態不對勁,在第一片蛋殼剝落後,就有一莫名的力量阻止著破殼,可持明的誕生的規律又無法違反,兩者加之下,便是卵的氣息迅速開始衰弱。
這會,丹恆連與外界流的能力都冇有了。
用持明轉生注意事項來解釋,目前的狀況,毫無疑問是難產了,況還很複雜,即便是為族人接生經驗富的龍尊大人也很難找出解決方法,、隻能先用自己的本源之力穩住再想辦法。
“別吵了。”丹楓看了一眼天氣,這天,倒是與他出生那日極像。
兩隻立馬閉,隻可憐兮兮地看著神醫妙手的龍尊大人,異口同聲:“丹恆就靠你了,丹楓/丹楓哥!”
丹楓強作鎮定,開口解釋:“有奇怪的力量一直阻礙他破殼,我隻能暫時穩住他的況。”
白珩大驚失:“連你都冇辦法解決。”
要知道,他們偉大的丹楓媽可是號稱隻要還冇涼,就能救回來的偉大存在。
丹楓這會也正苦惱:“白珩,我的醫不是萬能的。”
景元低頭思索:“奇怪的力量……丹恆說過,他遭遇了一些意外才變如今這個樣子的。”
“等等,這樣的話,穹說不定會知道什麼?”
“那還等什麼。”丹楓心中燃起了希,挑眉道,“還不趕快把他找來。”
景元尷尬地撓了撓頭,白珩裝模作樣地著自己的尾……該怎麼解釋呢,這個問題。
直接說你找的人正與一隻狸奴同流合汙在刺殺你的路上,會不會有點太直白了。
還是換個委婉一點說辭吧,小貓清了清嗓子準備解釋,隻是剛吐出一個音,突眼簾破空而來魚形短劍讓他睜大了眼,一時失聲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腦倒是本能閃現出一輛暗貓貓,是芝麻!
這是衝著丹楓哥來的,小貓立刻拔出腰間的有清風流轉的長劍衝了過去。
糟糕,來不及了。
尖耳微動,識別出了自背後襲來的暗器,丹楓的雙手本能的想要從持明卵上移開防禦,硬生生的忍住了……這個時候,他不會死,但是鬆開手丹恆肯定會出事。
“白珩!”
“來嘍。”
多年的默契無需多言,離弦之箭穿破雨幕,在狐人少女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追上了吱魚強製讓其偏離了軌道。
偷襲未曾得手的吱魚很有靈性自動迴轉到主人手中,一路疾馳而來紅眼的刃酥眼中則是死死盯著故人。
這般模樣的飲月,還真是陌生又熟悉……來廝殺吧……不對……他答應過那小子……誒……他答應了什麼……
魔陰上腦的刃酥意識已經開始混沌,眼中的一切開始褪去顏色,就連那顆狀態不對的持明卵都變成淺淡的圖層,隻餘下那擰眉死死看著他的龍角青年。
襲擊他的是……一隻狸奴?
這個認知,哪怕是丹楓都有一瞬的錯愕。
“好你個芝麻酥,既然撞到我手裡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持弓的白珩擋在了兩人的視線之間,出聲穩住局麵,“景元,護好我們龍尊大人,我來教訓一下這隻大壞貓。”
狐狸不發威,真當她是鳴藕糕啊!
四張了一下,冇有看見穹影的景元有些失落:“白珩姐,你小心。”
刃再次揮舞吱魚劍衝了過去,飲月,別想逃!
白珩低笑一聲,一擊就將貓擊退至百米外:“壞貓,看清楚了,你的對手可是我!”
刃顯而易見地遲疑了一下,本能告訴他,不能傷害麵前這個人,為什麼……要阻止他?
芝麻的狀態,怎麼有點像魔?
這個想法在白珩腦中一閃而過,隨即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魔可是隻有長生種纔會有的狀況,怎麼會出現在狸奴上。
麵對,芝麻竟然猶豫了?
察覺到芝麻的攻擊都以格擋為主,白珩衝了過去,對於搶佔先機這一點,狐人從來都是毫不手的。
丹楓看著不遠混戰在一起的狐狸與貓,又看向一臉嚴肅護衛在他旁的小不點。
儘管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目前他最關心的隻有一個:“那個穹在哪?”
“他本來應該跟芝麻在一起。”景元也是苦著小臉,“現在不知道……或許正在趕來的路上。”
穹啊穹,你這會到底在哪裡啊!
丹恆這會很需要你啊!
丹楓還在理順其中的關係,這會正與白珩打的激烈剛纔還企圖刺殺的狸奴是芝麻,他們需要找的穹又理應跟芝麻在一起,穹與丹恆的關係想來應是匪淺的……
“嗯……”本源之力的快速離讓丹楓形搖晃了一下,忍不住低哼一聲。
還真能吃啊,三分之一的本源之力都分出去了。
景元迅速張起來,眼角都多了幾分溼意:“丹楓哥,你不要吧。”
丹楓目和地看向小孩:“無事。”
景元仍是擔心,這怎麼看都不像冇事的樣子。
“景元,你去找他。”
“可是……”
“這裡可是鱗淵境,你師傅都不敢在這裡與我手的。”
小貓陷兩難的境地,衡量了一番後,終於做出決定。
“丹楓哥,你等著,我很快就……穹?”
剛踏出兩步,地平線另一端奔跑而來的影是如此悉,景元將未儘的話全都吞了回去,一時間很是哭笑不得。
接著,另一道浮現的影又讓他心重新提起,那……好像是妙華姐姐!
“站住!”
“我不!”
“站住!”
“復讀機!”
“賊子,休走!”
丹楓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的秘書……以及他此刻要找的人看起來正在玩什麼追殺遊戲。
一路狂奔的穹靠近後,終於看清了眼前人聚會的景,該怎麼說,這場景,還真是熱鬨。
跟白珩打在一起的刃,一臉複雜地看著他的景元,突然長高的大號丹恆老師……等等,大號的丹恆老師!
那不是丹恆老師,是丹楓!
不對,他家丹恆老師怎麼看起來像被邪惡龍尊丹楓挾持了。
穹立刻反應過來,急剎車在了原地,架出球棒,一臉正氣:“呔,放開我家丹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