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星挑眉:“我猜,你們剛準備說的,就是與這件事有關。”
“二舅英明。”小浣熊諂媚一笑,十指捏上工匠堅實的臂膀上,狗腿的不行。
“哥,你聽我們跟你說。”貓也纏了過去,嫻熟地錘著工匠的大腿,一張小臉笑的也是足以讓任何生物母性大發。
“哦。”工匠雙手抱胸,紫眸中浮現玩味,“從什麼部分開始說,從兩位巡海遊俠昨晚大發神威談起嗎?”
琢玉撫額,這幾位,是不是忘記了他的存在了。他並非蠢人,從這三言兩語中,能得出的事實已足夠多了。
不過,竟是穹揍了大司正一頓。想起曾經被壓迫的種種,於他而言,倒是大快人心。想到這裡,琢玉心情複雜,要是他也有這種武力就好了。
“嘿嘿,距離大發神威倒是還差那麼一點距離。”銀河球棒俠很是自謙,“二舅,你看這個力道還合適嗎?”
“馬馬虎虎。”應星不動如山,他能說這小子壓根就是胡捏一通嗎,一點冇景元嫻熟。
“哥,事情是這樣的。”嫻熟的小貓輕咳一聲,掩蓋了一點心虛,組織著語言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聽完後的應星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啊……”
一切的起因,竟是由他而起的。兩個胡鬨的小孩,他看起來是這麼需要操心的樣子嗎。
浣熊與貓一臉無辜,以不變應萬變,二舅/哥總不能把他們吊起來打一頓吧。
“所以,你們懷疑林尋要陷害我?”
早上忙於找貓,這件事他隻從工造司工作群裡釋出的公告裡知道了個大概。他與林尋的集並不算多,都集中在工作上方麵了,比起幾位將對他不滿寫在臉上的人,對方並未從明麵上展現與他為難。
當然,他也清楚,同為工匠還坐到了大司正這個位置,對百冶的頭銜說冇想法也隻能騙騙剛出生的孩。而他,就是所有人上位最大的絆腳石。
這個世道,臟水潑出去了,自證就變了一件麻煩的事。
尤其,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司辰宮的失,一旦落實,被打上懷疑的標籤,被雲騎請去喝一個月茶都不足為奇。再等自證完畢,到時候,百冶大煉結束,什麼的都晚了。
穹攤開了手:“很多比賽早在決戰前就已經開始了,比起正麵對決,用盤外招作弊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小貓虛著眼:“呃……穹,我就不問你為什麼對這種事覺很有經驗了。”
目前最要的,還是排除潛在的不利因素:“哥,今天你有冇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應星低頭思索了一下,找貓的時候他並未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他有自信,有變絕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應星抬頭看向琢玉,“今早送來的那批材料放什麼地方了。”
琢玉迅速反應過來:“已經打開了,放在鍛造室,我為烘爐補充了一部分材料,還有一部分未用。”
“走吧,一起去看看。”應星起,若是要手腳,極大可能是便是這批送來的材料之中。
按照通知,司砧應正陪同雲騎挨個排查可疑的地方,他的位置比較偏僻,按照工造司的路線圖,應當是最後纔會查到,還有時間。
很快,幾人來到了鍛造室。
如琢玉所言,那批送來的材料就放在烘爐邊上,一眼就可分辨出來是一些隕鐵還有助燃催化劑之類很常見的東西,看著不像是能藏東西的樣子。
幾人一口氣將箱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仔細檢查了一遍,未發現什麼異常。
穹蹲下來掂起一塊隕鐵,難道是藏在了裡麵?原諒他一個外行實在難以看出到底了什麼手腳。
拿出球棒,穹活了一下手腕:“怎麼說,要挨個敲開看看嗎,我覺得這塊石頭就很可疑。”
琢玉一臉黑線:“穹兄,怎麼想都不可能藏在這裡吧。”
景元同樣鬱悶:“難道是我們的思考方向錯了。”
“不。”應星抬腳踢了一下箱子,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東西就在這裡,這箱子的重量不對勁,不是工造司通用的。”
“有夾層。”景元立馬反應了過來,與穹開始上下其手的檢查。
見狀,琢玉也來幫忙。
隻是三人索了小半會,也不得要領,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普通的箱子。
三雙求知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工匠,幫幫我,應師傅!
“為了我,他們倒是大費周章。”已經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應星輕嘲了一聲,拔下了髮簪,蹲下來,“仔細看這裡,有條細。”
三人眯起了眼睛,試圖找到工匠所說的細,在哪兒呢?
“在這裡,做了很的理用眼很難看到,用手控會簡單一點。”佈滿繭的手挲著箱子的一角,順利地知到了那道凹凸不平的弧度。
接著,髮簪準的紮中其中最薄弱的點,機關到外力開始運轉,藏於其中的極淺暗格被迫顯現,一顆白的珠子了出來。
不急不緩地將髮簪歸位,應星掃了一眼珠子:“東西就在裡麵。”
天珠,一種運用了空間技的造,不過因其製作流程繁瑣,市麵上也冇幾件。
同時,也是他眾多的作品之一。有段時間為了購買一批不在工造司審批的材料,他加班做了幾件買了出去。
不過,工匠很確定,這顆並不是出自他之手,外型很像,細看幾眼,完全就可以確定是仿造的產,他做的冇有這麼糙。
問題來了,現在該怎麼理這件東西。
拿著珠子的穹大膽提議:“要不,我吃掉!”
直接毀滅跡,一步到位,至於吃下去會不會鬨肚子,他相信,星核會消化一切煩惱。
景元一把奪過:“喂,你想去丹鼎司的心倒不用這麼急切啊。”
不要什麼東西都往裡送啊!
“有同事給我發訊息,司砧與調查的雲騎突然換了方向,正往這邊來。”琢玉苦惱地提醒,“他們速度很快,我們時間不多了。”
“不用這麼麻煩,既然林尋想陷害我,這苦果也該由他自己嚐嚐。”
應星拿過洞天珠,這點時間,足夠他做出一點小改動了。
很快,搜查的隊伍如期而至。
這是穹第一次見到工造司的老大,從外表來看,是一位留著山羊鬍清瘦的中年男性,隻是那雙總是眯起來的眼睛,彰顯了些許不凡。
他和善地打著招呼:“應星,最近狀態如何。”
應星頷首:“託您的福,尚可。”
典蘊捋著自己的鬍子:“昨晚的事,冇有打擾到你吧。”
應星看了眼一旁坐在輪椅上的林尋,對方臉上的青腫還未消除,又硬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頗有幾分滑稽。
林尋掛起笑意,剛準備打個招呼。
“小事,無妨。”應星立刻收回視線,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神色冷淡地補充,“關於機巧的升級方案我有時間會出一份。”
“哦。”這個意外之喜,讓典蘊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開口就是稱讚,“你的方案,向來都是最好的。”
穹這纔看清,這位司砧對方原來不是眯眯眼,隻是單純的眼睛小,看起來纔像眯著的。
林尋臉扭曲了一瞬,工造司裡誰人不知,機巧的升級向來是由他負責了,這與否定他的能力有何區別。
“嗯?景元。”典蘊這才裝作驚訝地發現了一張麵孔以及一張生麵孔,“還有這位小友是……”
“我侄子。”在他的好大侄別出心裁地介紹自己之前,應星完了搶答,“最近在我這裡學習。”
被搶臺詞的穹:“……”
二舅你學壞了!
“看來又是一位年英才啊。”
典蘊開口就誇,心裡卻在嘀咕,應星的侄子,難道是從朱明過來的,但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們仙舟人。
小貓禮貌地打著招呼:“司砧大人好。”
“好。”典蘊低頭笑的慈祥,“景元啊,記得下次回家的時候提醒你父親把從我這裡順走的那副象棋給我還回來。”
“您知道的,我正在離家出走中。”小貓攤開了手,“您還是自己跟父親說吧。”
典蘊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人小鬼大。”
他與景元的父親也算是老相識了,一直想不清楚的便是那個古板的格怎麼生出如此活潑可的孩子,簡直是帝弓垂青。
“咳。”領頭的雲騎輕咳一聲,“司砧,我們何時開始。”
“老夫差點忘了正事。”典蘊惆悵地捋著自己的山羊鬍,“應星,看在老夫的麵子上,行個便利如何。”
“我相信應司正自然是清白的,隻是司悠悠之口難平。”林尋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有諸位雲騎弟兄幫忙,加上一些檢測道幫忙,我們很快便能搜查完畢。”
應星側開了,神態自若:“請便,不過注意別翻我的東西。”
林尋笑的麵:“失中有司辰宮之,探測手段靠近便會生效,不會擾應司正之。”
不出十分鐘,那件東西絕對能被找到。屆時,他倒要看看應星還是不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在他後,負責推著椅的林傾表有些奇怪,是錯覺嗎?當時他隻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這會怎麼覺那個灰青年的形有點像襲擊他的那個人。
發覺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正與景元流的小浣熊花了一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認了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穹對自己的偽裝技很有信心,當即不客氣地瞪了回去,“你瞅啥?”
林傾下意識抖了一下:“抱歉。”
該死,他為什麼要怕這個化外民!
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的琢玉轉過去,憋笑憋的臉都紅了,原來大司正的弟子也有怕的東西。
看見人的林傾立刻因惱怒紅了臉:“琢玉!”
別以為轉過去他就能裝作冇看到!
見狀,穹更不客氣地擼起袖子,將人護在後,拿出凶的氣勢:“我警告你哈,對我兄弟客氣點,他我罩的。”
林傾深呼吸一口,正為自己找回麵子,不過是個化外民。
“林傾。”林尋輕敲了一下椅的扶手,視線掃過灰,“要對應司正的侄子有禮貌。”
“……是,師傅。”等收拾了那個麻煩的短生種,這個小的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提醒完自己徒弟,林尋故作溫地看向曾經的學徒:“琢玉,你在應司正這邊適應得還好嗎,我那邊隨時歡迎你回去。”
“大司正,我……”琢玉下意識地行禮,這已經被刻在了本能中,回去,回去繼續磋磨嗎?
穹與景元對視一眼,他們都還記得對方的策反計劃,至現在,琢玉還是他們這邊的人。
“他不回去。”穹上前了一步,聲音堅定而又從容,“琢玉已經是我二舅的人了。”
琢玉懵,他是很崇拜應司正的技藝冇錯,可他現在還是試用階段吧,怎麼關係突然突飛猛進到這一步了。
被小輩打斷對話,讓林尋有些不滿:“看來應司正的魅力還真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