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丹恆筆下一頓,幾乎刻入骨髓的一幕在腦內浮現。
放下過往後,他有時也會思考。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自傲的兩人幾乎考慮到了所有的細節,若是成功,白珩可以復活,持明註定失去的未來也能被奪回。
結果,偏偏是最錯誤的結局。
那具藉由秘術誕生的毫無理智的孽龍讓化龍妙法初成的狂喜在轉瞬間就變成了不可置信的絕望,所有的一切都朝著最壞的方向疾馳,誰都無法按下剎車鍵。
一切都冇問題,為何會失敗?
就好似冥冥之中一切已經註定,不朽離去後,持明一併被剝奪的未來,一旦有人試圖恢復榮光就會招致災罰一般。
列車在翁法羅斯墜機時,麵對無法呼吸的穹,他腦中也曾有一瞬閃過了那個瘋狂的念頭,如果不是那顆從天而降,將他砸暈的石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
擯除雜念,丹恆的筆鋒再次落下。
也不知道改了多久,久到一顆持明卵感到了深深的疲憊,化龍妙法太過複雜,想要將最後的結果引導至秘術無效需要耗費極大的腦力與心血,還不能讓丹楓懷疑有人動過這份秘術。
今天就到這裡為止,明天繼續,這並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
好在,一時半會祭祀也結束不了,丹楓冇辦法脫身。
丹恆深知,改秘並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想要撬未來,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將他所知的一點點改變,必要的時候,還得藉助他人之手。
至,讓這段隨時會結束的旅程不要留下憾。
穹那邊不知道一切還順利嗎,那個男人隻怕不是這麼好找的。
以他的瞭解,若是有機會,他絕對會找上丹楓,龍尊府邸也有很大機率被臨,這幾日,他得留意一些了。
希他們見麵後不要先大打出手,不然變這個樣子本來就流困難,想要說清楚,隻會變得難上加難。
步出暗室,小青龍準備將珊瑚歸位,神上太疲憊了,他都已經覺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下一秒昏過去都不足為奇。
“!”
描繪著持明古事的瓷瓶被什麼,破空而來的聲音讓丹恆心中一驚。
本能地躲開後,他警惕地回頭。
伴隨著瓷落地破碎的聲音,他對上了一雙映照不出的貓瞳,那條剛花瓶發襲擊的尾正不耐煩地搖晃。
似乎在說,真巧啊,飲月君!
【等等,我無意與你爭鬥……】
水幕剛剛浮現,就被無的一爪撓的破碎,刃後肢用力,高高躍起,叼著一柄不知從哪兒順來的小劍,朝著丹恆襲去。
飲月想說什麼,刃不想去聽,也不想去看,麵對仇敵,拔劍已本能。
本來隻是想探查一番在龍尊寢榻湊一下去鱗淵境的道,冇想到還能路遇仇敵。
【冷靜一下,你聽我……】
化為黑的閃電貓影徑直穿過水幕,顯然一個字都不帶打算看。
左躲右閃了幾番後丹恆也有些惱怒,就算變了芝麻對方顯然也不打算好好流,此隻有他們二人,仇恨完全淩駕在了理智之上。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客氣了,製服後再告訴這個男人何為流的方式。
蟠躍的加持下,丹恆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籌,水流匯聚的繩索如遊龍般纏繞而去,眨眼間,兩隻就已經過了數招,連帶著龍尊居所也變得一團糟。
飲月,飲月!
間,芝麻已經有些紅眼,短劍斬落的地方綻放出一朵嫣紅的彼岸花,劍氣四溢,玉石鋪就的地板被斬出道道裂痕。
與此同時,擊雲也著刃的大半個而過濡溼了大片髮,地上也多了一道痕。
哢嚓一聲,過分用力量的丹恆能到包裹著自己的卵又多了一道裂痕。
刃形晃盪了一下,勉強立直了,眼中的紅意終於退散了些許。
外界的喧囂也在此時傳耳中。
“快,將這裡包圍起來。”
“勢必不能讓賊子踏出這裡半步。”
到底還是鬨到這個地步了,丹恆頓眼前漆黑一片,遇到這個男人,他也有些被緒支配了。
【事態急,跟我走】
這次,丹恆終於完整地打出一句話。
“弟兄們,跟我衝!”
刃悄無聲息地後退了一步,在門破開的瞬間,打碎了窗戶跳了出去。
要他跟飲月走,癡心妄想。
見對方依舊徑直離去,丹恆隻能借用雲秘匿了形,留給衝進來的持明近衛一片狼藉的龍尊居所。
“剛有什麼跑出去了!”
“快追!”
唉……
這個男人還真是無論何種形態,都能讓人頭痛。
第28章 28
“事情就是這樣,我見他呆傻的淋雨也不知道躲一下,就暫時帶了回去。”
“昨晚一直挺乖的,冇想到一個轉身的工夫就不見了。”
竹製的筷子挑起還冒著熱氣的麵條,送入口中,鮮香麻辣的滋味讓挺拔的鼻尖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工匠吃相很好,速度卻是不慢,幾句話的工夫,一碗滿滿噹噹的麵條就下去了大半。
麵是朱明的手藝,一聞便知是他偶爾會去的那家,便宜大侄子倒是偶爾還有貼心的一麵。
聽完的小貓麵上流露出嚮往之色,冇想到的發展,芝麻酥竟被哥撿了回去。
好羨慕,貓羨慕,人也羨慕。
“未曾想到,竟然是你的貓。”應星擦了擦嘴角,目光帶了些譴責,“既然養了,就要好好負責起來。”
尤其是芝麻酥這種看起來就不怎麼機靈連躲雨都不會的笨貓,脫離了溫室,在外麵的流浪生活隻怕會很艱難。
銀河球棒俠覺得要為自己的光輝形象辯解幾句:“準確地說,這是我媽咪的貓,有個樂子人看熱鬨不嫌事大,把芝麻酥綁了出來扔給我。”
穹的媽咪?景元腦海中自然地浮現出一位麵目模糊的灰髮,不知為何,他總覺這個形象哪裡怪怪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養出穹這般格的人,一定不是用世俗常理可以判斷的。
,絕對很偉大!
“樂子人?”應星皺眉,誰會這麼無聊一隻貓出來。
穹言簡意賅:“歡愉的愚者。”
阿哈怎麼不能算愚者呢。穹敢用自己的球棒打賭,阿哈的愚者馬甲估計多的都數不過來。
那確實合理了,應星瞭然。
眾所周知,信仰常樂天君的人,大多數的腦迴路不能以常理推斷,畢竟,有常樂天君這個星神帶頭象。
不是每個星神都如帝弓一般靠譜。
“要是芝麻回來再找你,二舅,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別讓他跑了。”穹有點懊悔,要是今天來的早一些,說不定就能逮住芝麻了。
“好。”應星點頭,就算穹不說,芝麻回來找他,他也會這麼做。
隻是他約有種覺,那隻貓,或許不會回來找他了。
理完芝麻的曲,穹湊了過去,難得嚴肅地說起今日來的正事。
“二舅,現在有一件事更重要,我跟景元推測……”
“應司正,其他地方我找過了,冇有看到你說的……穹兄你也來了?”
說到一半,看見意外中的影,琢玉有些驚訝,他記得今日工造司是不讓進出的纔對。
穹抬手打了個招呼:“湊熱鬨怎麼得了我。”
“言之有理。”琢玉接了這個理由,走了過去,微笑著看了一下在場的小雲騎,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司正,需要我向地衡司報案嗎?”
“不用了,應當已經跑遠。”應星指了指自己不省心的侄子,浮現一無奈,“而且失主已經來了,由他們便好。”
琢玉詫異:“是穹兄的貓?”
穹撓了撓頭:“也給你添麻煩了,剩下的給我就好。”
琢玉的眼神當即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一副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試探地開口。
“容我問一句,昨晚工造司之事,穹兄可知曉?”
那貓出現的時機有點過分巧合了,很難不讓人懷疑與昨晚之事有關。
小浣熊先是心虛地移開視線,而後很快意識到這樣有點不太符合他的偉大的形象。
當即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開口:“聽說了,有兩位巡海遊俠看不慣工造司的不平之事,特意前來懲除惡,簡直大快人心。”
正在喝茶的小貓頓時一個激靈,僵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工匠。
穹這個大笨蛋!
應星冷不丁地開口:“你怎麼知道是兩位巡海遊俠,新聞裡麵可冇寫。”
“……”牙白,說了。
穹真誠地看向最親的二舅,金瞳中滿是真誠:“當然是我胡謅的。”
滿臉冷汗的小貓輕拽著工匠的袖子:“應星哥,你知道的,穹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