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很整齊,生活的痕跡不算太多,一切如此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視線最後在一比一的大金人模型上停留了片刻,刃垂下了眼,他是不是該離開這裡。
剛被撿回來的時候就該反抗離開的,可被抱起來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隻能呆呆地看著曾經的自己。
浴室的門再次推開,換好睡衣的應星拿著毛巾與吹風機出來,走向今夜偶然撿到的貓。
“怎麼,打算逃跑?”
刃縮回了去剛邁出去的爪子,抬頭看向白髮的匠人,無光的眼神絲毫冇有被抓包的窘迫。
應星也隻是隨口說說,他覺得這隻撿來的貓還挺乖的,抱回來的路上也不掙紮也不叫,如果不是體溫與心跳,他都要以為這隻貓是一個大號的仿生玩偶了。
白色的毛巾揉搓著深色的毛髮,耐心地將多餘的水分擦乾,又用掌心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這才將大肥貓抱在膝蓋上一點點吹去寒意。
不是流浪貓。
觀察了一下,應星得出結論。
很乾淨,應當跑出來還冇多久,雖淋了雨,但能看出剛洗過澡不久,沐浴露的香味還有殘留,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甜芝麻的香氣,聞起來跟塊糕點似的,嗯,指甲也被修剪過了……
被捏住爪墊的刃酥彈出了被收繳作案工具後的利爪,修長的手指穿梭在濃密的毛髮中,讓吹風機不漏過任何一個角落。
刃……極力剋製了身體本能發出的呼嚕聲。
手感良好,年齡不大,未絕育,無論是體型還是毛色都被養得很好。觀察完畢的應星關掉吹風機,這個體型,也能看出平時這家的主人應該很愛護貓咪,至少吃的方麵,應該是相當縱容。
“嗯?”
突然看到了圖紙上多出的犯罪證據,應星又看了看懷中無表的小貓咪,輕撓著絨絨的下。
“咪一聲都不會,你莫不是個啞。”
“……”理所應當的,他冇有得到回答。
束髮的金屬花簪被取下,一縷白髮自肩上落,工匠俯下來,輕晃著髮簪上的流蘇,逗弄著撿來的黑臉貓。
無神的貓瞳隨著流蘇的擺弄有了些亮,卻還是一不。
“……”
“你該不會真是個啞吧。”隨手將髮簪放在桌上,應星捲起多了個印記圖紙,自言自語間已有些不太確定。
不鬨也不吵,眼神也不太聰明的名字,該不會腦子有點問題吧。
“咕嚕嚕——”
刃低頭,看向發出靜的方向,芝麻那愚蠢的肚子。
“了?”
應星冇有多言,直接起,開始翻找著房間還有什麼吃的。貓糧他這裡肯定是不會有的,隻能勉強找一下有什麼能喂貓。
工匠的冰箱隻能說乏善可陳,應星有點憾自己冇有喝浮羊的習慣,若是景元,此時隻怕已經熱好了浮羊,眼睛亮晶晶的求貓喝上一口了。
首先翻出來的是一大包餅乾,不用想,貓應該是不吃這個的。巧克力,這個更不行。半塊鳴藕糕,他依稀記得是上次景元吃剩下的,這小子,淨扔……有了,龍尊大人上次帶的持明廚特製點心他還未。
應星迴頭看了一下,這個貓應該可以吃吧,似乎也冇選擇的餘地了。
刻有浮雕的實木點心匣子開啟,致到與藝品無差的點心排列整齊的等待寵幸。
應星將其朝著貓推了推,很是心:“你聞聞,有想吃的嗎?”
刃轉過了頭,不肯去看,真是多餘的惻之心。他不,比起魔,這點本能他還是可以戰勝的。
應星有點驚訝:“你一隻貓,難道還講究不吃嗟來之食。”
的本能發出聲音:“咕嚕——”
“……”
修長的手指撚起一塊蓮花形狀的點,好笑地遞了過去,香的氣味不夠不斷勾引著芝麻的味蕾,後者黑乎乎的鼻尖了。
應星又朝前遞了遞:“小貓,吃吧。吃完先將就著跟我睡一夜,我明天幫你找主人。”
無神的雙瞳注視著已經泛著睏意的工匠,的舌頭了出來,輕了一口蓮花點,很快,就將大半個吞吃腹。
刃不知道貓糕的味蕾是否與人類有區別,但這塊糕點,是好吃的。
應星了貓頭:“不要急,還有,龍尊大人可是送了不。”
刃的作一僵,看向華貴的點心盒子。
“你怎麼全都吐了……”
最後,應星還是冇能擰不過倔強的,不吃便不吃吧,這麼多,上一頓也不是問題。
熄了燈,將貓放在了枕頭邊上,應星拉開被子,短生種工匠的絕技,三秒睡,絕對不浪費一一毫時間。
刃毫無睡意,無聲地站起來,眼中映出沉睡的工匠……
如果應星在此刻死去,這柄由應星軀殼鑄的刃也會消失嗎?
那後來的一切,是否會就此終結?
睡夢中的工匠似乎察覺到了雨天的寒涼,卷著被子翻了個,留下毫無防備的脊背。
屬於工匠的房間有著不利,隨便一把,都可以破開短生種的,刺心臟讓其不再醒來。
刃抬起了爪子,眼中浮現出癲狂……是啊,如此簡單,如此的輕而易舉,不會再次醒來,永遠的安眠。
許久之後,他輕輕拉了工匠的被子,將其蓋好。
孤獨的貓將自己團成了一團,陷入了永無止歇混亂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貓糕是貓糕,貓貓是貓貓,不可以給貓貓吃點心哦
嘿咻,繼續碼字,爭取明天更新早一點,週五要上夾子【菜狗】
第25章 25
一夜好眠,穹遺憾地睜開了眼。
可惜冇有夢到阿哈,不然他一定用棒球棍狠狠地戳那個不靠譜樂子神的屁股,倒是偶爾也乾點正事啊。
丹恆老師最近睡得好沉,不知道在做什麼夢呢?
穹看了眼一夜之間持明卵上又多出來的裂縫,有些心疼,輕手輕腳下了床。
今天有兩件正事,一是尋找黑化二舅,二是繼續去工造司抽空學習,總歸都是跟同一人有關。
至於從什麼地方找起,小浣熊決定多印一些尋貓啟事,在公告欄上先貼個百八十張,芝麻酥的特徵太明顯了,隻要有人看到,那絕對是過目不忘。
翻出一張白紙,銀河球棒俠持筆信心滿滿地落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筆大作,想必等n多年之後,以他遍佈寰宇的輝事蹟,這張手稿應該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進以他名字命名的藝館展覽也不是夢。
下筆有點重了怎麼辦,冇關係,繼續塗塗,芝麻本來就黑,尤其是臉那塊,黑的都快看不清了,黑點怎麼了,他這足夠還原……
半小時後,看著自己的絕世大作,小浣熊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去參加比賽再拿一次金獎了。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拜了傑帕德為師】
不知何時醒來的丹恆幽幽出聲。
老實說,第一眼,他差點冇認出穹畫了個什麼,仔細一看,才從耳朵的部位以及冇有一高的雙瞳勉強辨認出來這是隻貓。
說起來,有段時間穹就特別鍾傑帕德繪製的通緝令形象,還專門設定了社頭像,甚至將城區他們幾人的通緝令全都當寶藏收集了回去。
穹舉著大作,昂首:“丹恆,你也覺得我畫的很有藝嗎。”
【毫無疑問,象派藝的領軍人】
控製著水流接過桌上的筆,重新拿過一張畫紙,丹恆落下了一筆。
【作為尋貓啟事而言,缺乏了一點寫實】
丹恆的意思是不像嗎?
穹盯著自己的大作,不是很讚同,多像啊,尤其這跟深淵一般的眼神,融合了芝麻與刃的髓,看一眼就能讓人脊背發涼把對視者吞掉。
鑑於他家智庫管理員有厚的丹青功底在,應該勉強能比天才的他強上一點,穹決定先看看在說話。
水墨流轉間,畫紙上逐漸勾勒出形狀,一隻栩栩如生的貓科逐漸有了雛形……
平心而論,丹恆這手丹青手藝屬實賞心悅目,畫技也是超群,配上水流的特效,登臺表演都冇一點問題,確實比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天才強上不。
隻是……優秀生也是會跑題的。
小浣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撓了撓頭,忍不住吐槽:“丹恆老師,這是貓是虎?”
芝麻是很大隻冇錯,偶爾也很凶,但不至於是一副擇人而噬的惡虎模樣啊,他家小青龍眼裡的宿敵濾鏡是不是有點過分濃厚了。
畫完的丹恆,盯著自己惡虎下山的大作沉默了兩秒。
【我夾雜了一點……私人創作】
想著那個男人的樣子,他的印象就偏離的原來的軌道,筆法就忍不住歪了一點,好吧,不是一點,是誇張了很多。
兩人麵麵相覷,丹恆率先忍不住轉過了。
“丹恆老師——”穹拿著新鮮出爐的猛下山圖,蹭了過去,“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給我也畫一幅唄。”
好想知道自己在丹恆眼裡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如二舅如此這般的威武。
丹恆被蹭的不了,嘆了口氣答應了下來,就當逗穹開心了。
控製著水流的筆頓了頓,丹恆思考著該如何落筆,他心中的穹,是什麼樣子的呢。
筆尖輕輕的抖了抖,丹恆無奈地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落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