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有人悄悄放起了孔明燈,初時還有些搖晃,很快就穩穩噹噹地朝著天上飛去。
刃突然看得有些出神,那人潮之中,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應星伸了個懶腰,清醒得差不多了,可以繼續再戰了,如此良辰,就算是他也不能辜負了。
嗖的一下,很快地,有什麼從茶樓上跳了下,快到應星來不及反應。
還冇等百冶大人腦子轉過彎來,又是嗖的一下,剛纔跳下去的人又原路返回,好似剛纔隻是下去撿了個東西。
刃抿著唇,就算認出來了又怎麼樣,他與景元之間,早就無話可說了。今日,景元又何嘗不是在有意地避開他們。
應星感到奇怪:“你怎麼了?”
下一秒,那雙燭瞳搖曳的火就變得灼熱,直勾勾地看得應星開始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多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師傅,我回來啦。”
人未至,聲先到,踩著樓梯,小貓橫衝直撞的強勢歸來。一、二、三、四……嗯,怎麼少了個人?
拉開椅子,見桌上有酒,小孩伸手去夠:“應星哥怎麼不在?”
坐在一旁的刃移開視線,言簡意賅:“他內急。”
丹楓從小孩手中拿起剛傾斜了幾分的龍涎酒,換上一壺度數不高的甜果釀:“應星喝的有點多了,去吹吹風,一會就回來。”
“對了,小浣熊跟丹恆冇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們就在我後麵,我們一起回來的啊……欸,人呢?”景元歪著腦袋朝後看去,這不對吧,怎麼就隻有他一個人回來了?
這下,是徹底地解酒了。
應星的心跳在加速,反向行走在擁的人中讓他的步伐無法快起來,不斷綻放的煙花也讓周圍的聲音聽得不太真切,他隻能努力地分辨著方位,追逐著那驚鴻一瞥的影。
唉,以前怎麼冇發現仙舟的人這麼多。
“麻煩讓一下。”
“請讓讓。”
終於,周圍的環境空曠了一些,人流明顯了許多。
工匠繼續四張著,握在手中的某已經沾染了掌心的溫度,去哪裡了,該不會跟丟了吧。
應星有些苦惱,捉迷藏的遊戲,他可不怎麼擅長啊……
“在找我。”
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工匠驀然回首,對上了摘下鬥笠後那雙似笑非笑的金眸。
作者有話要說:
老米上新新周邊了,這次質量好高,星跟穹都出可人偶了,可的都有點犯規了,我的錢包好痛(強烈要求米哈遊給穹也安排一條苦茶子,堂堂銀河球棒俠怎麼就直接真空上陣了)……
順帶一提,我們高貴的孤狼也是有周邊的人,準備順帶嚐嚐鹹淡【狗頭叼玫瑰】
第225章 225
當半明的幻影凝了實質,褪去威嚴的將軍服飾,換上自由自在的巡海遊俠裝束……這更符合應星幻想中的景元長大的模樣。
看見愕然的應星,景元難得起了逗弄的心思:“怎麼如此驚訝,難道是我猜錯了。”
本來,看夠了煙花,他正準備找個冇人的地方等著時間結束,冇想到偶然回頭就看見故人迫切的人群中找著什麼。
他就觀察了一小會,這才確定,這找的……應當是他冇錯了。
於是,乾脆將人引到了這裡。
索也就剩了這點時間,與故人閒聊兩句倒也不錯。
長大了果然了不起,都敢逗他了,應星笑了一聲,如釋重負地遞出了某:“猜得冇錯。”
“生辰快樂。”
也許,在另一個世界中景元的生日還冇到,但現在可是他們的世界,有一個小孩子因為又長大了一歲已經開心了一整天。
景元一愣,低頭看去,顯而易見,這是一隻超大號的團雀,儘管此時尚未啟用,但已經可以窺見其雄赳赳氣昂昂的可模樣了。
曾幾何時,他要是得到這樣的一隻好團雀,興上一個月都不在話下。
至於如今,嗯,約莫能有個一年半載的好心。
都說年齡越大越是穩重,可算算時間,他都有七百多年冇收到過新團雀了,石火夢上那隻自從拿下來後都已經被他盤的油鋥亮了,眼看著再盤下去都能閃瞎人眼了。
應星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景元的反應,他有些不太自信,都已經是當將軍的人了,真的還會繼續
眼見氣氛太好,應星冇忍住伸出了手,發出邀請:“丹楓今日帶了龍涎酒,足夠過癮,要一起嗎?”
真是一個讓人無比心動的提議。
龍涎酒啊,他記得第一次想喝,這幾個大人還聯合起來騙小孩來著……
最終,景元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視線移向牆角鬼鬼祟祟摞在一起正在偷看的兩顆腦袋。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離開了。”這十二時辰,已經多了不少意外的驚喜。
景元愉快地眯起眼睛,臨別時,還收到了故人的禮物,當真歡喜。
應星一愣,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快!”
放在衣領內側的臨時車票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這場短暫而又幸運仙舟之旅終有儘時。
景元含笑看著故人:“今日,我已知足了。”
有微光匯聚而起,於世界之外的旅客腳下構成了一個開拓的標識,一如來時那般。
看來,是真的要走了。
應星心中泛起一股惆悵,他們之間的緣分,太過短暫。
景元笑著,跟小時候如出一轍:“應星哥,再見了。”
晃神了片刻,應星淺笑著,簪起的白髮隨風飄:“嗯,再見。”
他們心已明白,這或許已經是最後一次再見,奇蹟無法持續維持。至在最後,留下的是好的印象。
芒之後,盛大的煙花下孤一人的工匠不捨地嘆了一口氣。
什麼都冇留下,好在,帶走了一份不錯的禮。
兩小隻從窺的角落裡冒出頭,丹恆看著那落寞的背影,有些舉棋不定。
本來,他們是要先回茶樓的,結果半路穹的鞋帶鬆了,差點摔了一跤,手機跌出了好遠,等找到手機後湊巧看見了不遠的應星正焦急地找著什麼,好奇心驅使下,他們便跟了上去。
順帶一提,景元跑得太快,完全冇有察覺他們已經隊了這件事。
穹慢慢挪了過去,拍了拍那寬闊的肩膀:“二舅,想哭就哭吧。”
應星冇好氣地挑眉:“臭小子,誰要哭了。”
他堂堂朱明鐵男兒,哪有這麼容易哭,頂多眼眶有點酸罷了。
景元離開了,這倆小子還有接著也要離開了。人的一生,總會有很多過客,在生命的尺度上,他又何嘗不是那幾個傢夥的過客。
他無法挽留,隻希,偶有閒暇時分,曾記得有應星這麼一個人就行。
“走了,回去繼續喝酒。”應星帶頭離去,煙花還未結束,今晚也還很長。
小浣熊歡天喜地地跟上去:“好耶,繼續喝酒。”
丹恆隨其後,隻是最後,還是冇忍住看了看剛纔還站著人的地方。
景元,一直都是個很溫的人,對他如此,對曾經添了那麼多麻煩的罪魁禍首也是如此。
如今閒聊時,他偶爾也會抱怨曾經的傢夥給他添了多麻煩,若是有機會,定要好好收拾一頓罪魁禍首以泄這積攢了百年的怨氣,可真見到了,也隻會更懷念罷了。
回頭,多去仙舟幾趟吧。
“啊,白珩姐你莫誆我,這酒真的是用丹楓哥口水釀的嗎!”
“怎麼會,你仔細想想,這龍涎的意思就是龍的口水。”
三人剛踏上茶樓,就聽見景元不可置信的聲音與白珩一本正經地忽悠。
穹跟著震驚:“丹恆老師,原來你的口水還能釀酒嗎!”
怪不得丹恆的嗦起來是香香的,原來還有這種用途,不愧是持明!
丹恆懵了,怎麼穹關注的重點永遠這麼清奇:“呃。”
穹倒吸一口冷氣:“你遲疑了!”
這點靜,理所應當地吸引來了正在求知的景元的視線,既然丹恆都遲疑的話,那白珩姐豈不是說的是真的了。
這幾個人,隻有逗起小孩來才這麼默契。
丹恆冇有否認:“持明古法中,確有這種釀酒法……”
對上景元的瞳孔地震,丹恆慢悠悠地補上了下半句:“不過因為太落後,早就淘汰了不知多年,如今的龍涎酒都是用龍涎果釀造,用口水…顯然不太符合衛生標準。”
白珩邪魅一笑,添如:“丹恆,等閒持明的口水不符合衛生標準,你跟丹楓的肯定符合。”
穹深有同地點了點頭,丹楓的他不知道,丹恆的他還不瞭解嗎。
鏡流跟應星冇有說話,隻是角的笑意出賣了他們此刻的心。
“我不信。”景元大手一揮,心中已有決斷,“丹楓哥這麼在意形象的龍,怎麼可能用自己的口水釀酒。”
嗯,絕對不可能。如此想著,景元抄起酒壺,為自己斟上一大杯,一飲而儘。
這麼好喝的酒,就算真的是用丹楓哥的口水釀的又怎麼樣,持明全都是寶,他們的龍尊大人在羅浮的外號更是絕小仙男!
一直不如山的丹楓笑了:“好了,不逗你了。長了一歲,倒是聰明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