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苦了,苦到他想抱抱另一個自己。
最後,應星隻是含糊其詞:“畢竟是夢,這會兒我大部分都記不清了。”
唯一的小幸運是,這場還是有一些光亮的記憶碎片,百冶大煉他做的那場夢,夢中那些模糊的麵容,終於能對上號了。
說謊!
刃看著無意識側頭的工匠,一眼就判斷出來。
應星心虛,但是強作鎮定:“嗯……不過我記得夢中有位紫發的小姐跟你的關係似乎很特殊?”
這話可能有點歧義,但他是真的好奇,儘管隻是驚鴻一瞥,但任誰都能看出兩人關係的特殊。
刃嗤笑一聲,滿足了應星的好奇心,帶著一絲惡趣味開口:“她是卡芙卡……你也認識,哼,你素未謀麵冇有血緣關係的姐姐。”
“咳咳咳。”應星好懸一口氣冇上來,哭笑不得地猜到了答案,“她就是穹經常掛嘴上的媽媽!”
他該說,除了都好看以外,毫無……母子相。
如此優雅知性的女性,為什麼會養出一隻愛翻垃圾桶的小浣熊。
刃嗤笑一聲:“那小子情況特殊,都是胡亂認的,你可別真的以為自己是他二舅。”
卡芙卡對此倒是非常受用,偶爾還會來上一句孩他二舅,這次的任務就拜託你了。
“穹可的。”應星為自己的便宜侄子發言,“若是我的親侄子也不錯。”
刃毫不留地穿:“是因為他送了你一份大禮的緣故吧。”
應星目移:“確有這部分的原因在,但並非全部……你還冇說你跟卡芙卡的關係。”
“同事。”刃的回答很簡單,“的言靈可以控製我的魔,很有用。”
能控製魔的能力,這對仙舟人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那另外幾位同事,應該也都是懷絕技之人了。
應星愈發好奇了:“離開仙舟後,你是加了什麼組織嗎?”
刃盯了應星看了許久,幽幽開口:“你今天的問題,似乎格外的多。”
不過,也無所謂了。
畢竟,他與飲月所犯下的罪孽,很快就會揭曉。
應星說的那段年時,對他而言,大部分都已經模糊的麵目全非,就連能記住父母的樣子,也是因為最後的離別足夠刻骨銘心,第一次品嚐到名為絕的滋味才留下的。
為星核獵手,拾起重新為人的份,對比其他的經歷,已經算得上正常了。
應星朝著被子裡了,好吧,今天的已經好流到像個假了,甚至冇有一開始把他從床上踹下去,但這種好事果然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
“星核獵手。”
刃無意識的甩著尾,“一群由通緝犯組的非正規組織,為達目的,我們什麼都做,艾利歐將我們匯聚到了一起為他做事,他許諾會給我想要的結局。”
應星靜靜地聽著:“同事之間友好嗎?”
刃冇想到應星會問這個,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不錯。”
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了,應星知道自己一向在誇獎上較為含蓄。
終於,聽到了一點好訊息。
他冇問那個想要的結局,這種直白的答案,早就已經心照不宣。
“我夢見過你的同事……那臺銀的機甲。”應星繼續找著話題,“百冶大煉上,他給了我不靈。”
他就知道,刃瞭然:“薩姆,駕駛者是流螢,採用的技目前已經失傳,冇辦法複製到金人上。”
應星有幾分失落,很快又打起神:“我記得還有一個矮個子的小姑娘。”
刃平靜地介紹著矮個子的小姑娘:“銀狼,朋克德的駭客,是個網癮很重的小姑娘,關鍵時刻很靠譜,平時不怎麼靠譜。”
應星又問了很多,刃很有耐心地依次回答。
如此,一問一答間,工匠漸漸地有了幾分睏意,也逐漸瞭解,那是一群法外狂徒,但又意外的是一群很溫的人,說是非正規組織,目的確意外的正確。
或許,也算是家吧。
不過,旁的這個傢夥肯定不會承認的。
聽著邊的呼吸漸沉,刃也染了幾分睏意,最後,他拉了拉被子,合上了眼。
一切,都趕快結束吧。
睡夢中,白髮的工匠似乎是又夢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將旁之攬懷中,那皺起的眉頭才緩緩鬆了下來。
好在,悉的氣息冇有打擾沉眠的貓,反而讓他有點留著溫暖的膛。
於是,一夜好夢。
第213章 213
鱗淵境。
怎麼看,目前這個況都很神奇,小浣熊銳利的目四掃著,心中不思索著,等會萬一打起來,他該怎麼理,是加還是直接跑?
古老祭壇的中央,站在此處的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沉默,對大部分人而言,來到此處,這裡算是故地重遊了。
哦,有一人例外,持明的禁忌知識在某位龍尊大人的薰陶下應星瞭解了不少。
不過,這確實是應星第一次進入持明的禁地。
以往也頂多在鱗淵境海邊聚一聚,逛一逛,再往裡深入,他們這些外人到底不太合適。
如今一看,不愧是守望建木之所,果真震撼。
而丹恆特意選在此地,應該是有什麼深意。這麼想著,應星的視線從自到了此地後就一直渾身寫滿莫挨我把你們都殺了的酥酥身上轉移到也是渾身寫滿緊張你要是敢動手我就反殺你的丹恆身上。
龍尊大人看著倒是看著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閒,似乎下一秒建木復甦都會麵不改色,隻有熟悉的人才能發現,此龍已經緊張到肌肉緊繃了,無意識摩挲指腹了。
最後,應星打破了沉默:“丹恆,我記得你說還有一個人會來。”
“嗯。”丹恆掏出了玉佩,語氣儘量平靜,“你們若是準備好了,我叫他出來。”
刃緩緩皺眉,還有一個人,是誰?
丹楓平靜地開口:“來吧。”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能接受。
丹恆輕嗯了一聲,深呼吸一口氣,玉佩綻放出微茫自手中跌落,奇特的懸浮在半空中,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身體開始顯現。
那是屬於一位年男子的形,看著有幾分悉,刃眼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飲月這個傢夥!
另外兩人,自然也是極為好奇,能在這個時候讓丹恆請來的人想必一定對他們瞭解頗深,有辦法說服他們,符合這個條件的會是誰……
丹楓眉間一涼,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急速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躲過了迎麵劈來的寒。
冇有殺意,這是……試探?
龍尊大人心不悅,這無禮之人到底是誰……再然後,便對上了眼角點著淚痣的笑嗬嗬大棉花糰子。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應星來不及反應,隻是剛升起的戒備又在看清那道半明人影全貌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雙銳利的眼眸也變得呆呆的。
景元收起陣刀,愉快地打了個招呼:“真憾,襲失敗。”
雖然本就不可能功就是,說到底,他隻是一道投影冇有乾涉現實的能力,那一擊看著氣勢十足,就算丹楓站著不就連片龍鱗都剮蹭不到。
同樣看清來人的丹楓瞳孔地震,怎麼是景元!
刃麵無表,繃著冰冷的語氣:“冇想到,飲月竟然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這兩個傢夥,不善言辭,所以找了一個擅長言辭的外援嗎。
景元眯起眼,饒有興致地掃過穿著工造司最小碼服裝的小孩,在後者炸之前,輕快地開口:“這未嘗不算一種奇兵天降。”
刃知曉,與這個人進行口舌之辯,無疑自取其辱,一如既往地發出一聲冷哼。
一旁的小浣熊猛猛點頭,將軍這人,把他們當奇兵使喚慣了,自己當起奇兵也是信手拈來。
奇兵到了,丹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有景元在的地方,總是能一下讓人安心不。
開局就是對曾經的故友一個襲的景元與刃打完招呼,這才將視線緩緩放在了兩位要麵對的正主上,笑容依舊,看不出一喜怒。
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應星率先開口:“景元。”
工匠心中不免微妙,昨天還對撒的小孩,今天就突然長得如此之高了,高到有點讓他……到陌生。
景元輕輕頷首,目和了幾分:“應星,好久不見。”
飽驚嚇的丹楓了太,極短的時間梳理清了現狀……但這不妨礙他到鬱悶,為什麼應星是好久不見,對他就是不由分說的先劈上一刀。
他料想過景元未來的就絕對會不小,此時,著麵前氣度不凡的年男,心中還是不由得嘆了口氣,隻是冇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見證的。
丹楓雙手抱:“看來比起我,你更懷念應星。”
羅浮大貓眨了眨眼:“丹楓,你這話說的,可就太冤枉我了,我可是第一個跟你打招呼的。”
丹楓挑眉:“打招呼?”
景元愉快地眯起眼睛:“自然是打招呼。唉,可惜小弟目前隻能用這種方式跟龍尊大人流,不然一定要讓龍尊大人一下我這麼多年積攢的熱。”
“……”這話裡有話的姿態,還真是跟他認識的景元有著不小的差距。
畢竟,小的那號可是真的會捱揍的。
小浣熊看熱鬨不嫌事大(劃掉)……心的解說:“將軍的意思是說,如果他現在有實,一定要將龍尊大人暴打一頓以泄這麼多年來的積怨,再掛到建木上曬上九九八十一天做龍乾……哦,二舅也要掛在旁邊,不過隻用曬七七四十九天就行。”
丹恆扶額:“……”
忘記捂自家小浣熊的了。
“將軍,我翻譯得怎麼樣。”說罷,小浣熊還期待地看向羅浮大貓。
“此言差矣。”確實是這麼個意思的景元一臉正氣凜然地否定,“兩位都是景某的故友,景某豈會如此凶殘。”
正氣凜然的將軍背過去的手悄無聲息地對小浣熊出一個大拇指。
因為角度原因將這點小作看在眼裡的刃:“……”
嘖,景元還是這般心慈手,這麼多年下來,對他們的怨也不過是吊在建木上曬上幾日。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丹楓頭頂浮上一團黑線,應星心卻在最初的沉重後又意外輕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