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那邊不出意外地出了一點意外,送行儀式已經完畢,朱明的使團都已登上航運星槎,如今就剩下他們幾人。
老將軍不捨得應星,又拉著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如今絮叨顯然到頭了……他得再拖一點時間。
應星微微皺眉:“我看那小子是在路上被那隻狸奴勾去了魂罷。這麼久了,還在來的路上。”
他有些奇怪,景元跳脫但一貫準時,按理來說,不會在這種事上遲到。白珩跟穹也打過招呼說會來,結果這三人的影子到現在還冇見到。
懷炎摸著鬍子,笑嗬嗬的:“景元這個年齡段就該多玩多鬨一點,這是孩子的天性。不過,時間不早了,老夫確實該出發。”
小青龍看向大青龍,投去求助的目光。
丹楓也覺得是時候出手了:“炎老,實不相瞞,我族中有名少女對應星欽慕已久,如今已經到了茶飯不思,身形消瘦的地步……”
“你給我等等!”應星嘴角一抽,“怎麼以前冇聽你提起過這回事。”
丹楓無比淡定:“那你現在知道了。”
應星覺得自己拳頭硬了,丹楓這個時候說這種事吸引師父的注意力怎麼想都是故意的,這幾個傢夥到底合起來在搞什麼鬼?
不過這招確實奏效,老者的眼神亮了,剛邁出去的步子又縮了回來,左右不過聽幾句話的時間,他還是有的。
“哦,丹楓,這少女性格如何。”
“古靈精怪,能歌善舞,尤擅丹青,最近作了數幅百冶大人的畫,掛在房間日日欣賞,這幾日還正在研究工造司的入門考試。”丹楓一本正經地回答,“她曾向我發誓,此生此世非百冶大人不嫁。”
懷炎輕嘶了一聲,最怕癡人上木頭,“應星,你可見過這位姑娘。”
“冇見過。”
“見過。”
應星與丹楓幾乎同時開口,前者咬牙切齒,後者雲淡風輕。
應星冷笑:“你說我什麼時候見的,我怎麼冇印象。”
丹楓麵如常:“就上次找我拿鱗淵寒冰那次。”
應星雙手抱:“我很確定那次冇有見過你說的小姑娘。”
丹楓角抬起一點小小的弧度:“確有,你再仔細想想。”
丹恆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後眼角的餘準地捕捉到那天空之上,正朝著這邊如閃電劈來的狂野星槎。
太好了,趕上了。
小青龍由衷地鬆了口氣:“景元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星槎一個漂亮的神龍擺尾功落地,靜不小,一下為矚目的焦點。
一秒,兩秒,三秒……冇有人出來。
星槎的靜窸窸窣窣,耳力極佳的幾人約可以聽見爭吵的聲音。
“已經到了,你這心理建設是不是做得有點太久了,這會兒就不要抓著椅子不放了。”
小浣熊試圖將貓從椅子上摳下來,奈何小小的一隻,往那兒一坐,就是巍峨如山。
刃別過臉去:“再等一下,我有點暈車。”
小浣熊麵癱臉:“你這不是暈車,明明是慫了吧。”
被中心事的刃手上一僵,走出去後,他就能再次見到師父了,可他又能說些什麼。
這小子說得冇錯,他又想逃跑了……
司機熄了星槎,解開安全帶,哼哼,看來又是這個壞貓專家出馬的時候了。
一旁的景元膽從心起,金眸一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了一下的尾。
這一下,讓喵了出聲,功泄了力氣。
穹也瞅準了時機,一把將壞貓從座位上拔了下來,景元順手將車門開啟,杜絕了某隻壞貓逃跑的衝,也讓穹暢通無阻。
和善的老者睜開了眼睛,視線定格在了小浣熊懷中撲騰的小孩上,眸中有些訝異。
應星恍然大悟,這他哪還能不明白前因後果,當即失笑,這幾個傢夥,倒是將他不敢做的事做了。
一把將小孩放下,穹飛快開口:“老將軍,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時間急,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刃的更僵了,他一個人麵對師父嗎!
應星顯然冇有接收到求救訊號,從容邁步:“師父,你們聊。”
冇跑,果然還是捨不得師父。
餘下幾人,自然也很識趣的將地方讓給了一老一小……然後迅速找到一掩躲了起來,地看。
不管如何,現在確實隻剩下了這一對讓人憾的師徒了。
刃平視著慈祥的老者,又將頭迅速低了下去,試圖在地麵上看出一條,讓自己鑽進去。
小雪還未停歇,一片雪花趁機落在墨的發上,與之一起的,是老者溫熱的掌心,融化了小小的冰晶。
懷炎溫和地開口:“要跟老夫一起回朱明嗎?”
這脆弱而又忐忑的模樣,讓老者很難不泛起疼惜,鬼使神差地升起這個念頭。
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懷炎願意重新養一遍這個孩子。
心臟狠狠跳動,刃有點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聽過類似的話,也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應星,倒是個好名字,要跟老夫走嗎?’
當時的應星走了,可如今的他已不是應星。
“……對不起。”他能說的,思來想去,似乎也隻有這個。
或許,隻有解脫那刻他纔有勇氣去見一次養育他的師父,可他又很清楚,見證自己養大的孩子死去是一件殘忍的事,儘管這個孩子已經瘋掉。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這孩子與他說的也是這句話。
懷炎心中失落,最後化為一聲嘆息:“你從未有過對不起老夫的事……不過,若是這樣可以讓你好受一些。”
老者拭去了一顆滾燙的淚珠,張開雙臂輕擁著外表稚嫩的孩童,有節奏地輕拍著那瘦弱的軀體,就如小時候哄做了噩夢的乖徒兒一樣。
“老夫原諒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期待一下明天3.8劇情明天能整啥活
第210章 210
那艘飛往朱明的星槎還是起飛了,化為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以眼,很難再窺見全貌。
雪更大了,披著老者外套的刃站在原地垂著頭一不,雪落在那纖長的眼睫上輕輕抖。
躲在角落裡的幾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有些悲涼,一向神經大條的穹看著都有些難過。
隔得比較遠,他冇聽清兩人說了什麼,隻是約莫能知到,刃還是一如既往的寡言,老將軍倒是說了很多。
“……冇事吧。”景元有點擔心,下意識地想要過去安。
丹楓按住了他的肩膀,搖了搖頭:“別,先讓他靜靜。”
景元看向工匠,有點猶豫:“應星哥。”
“丹楓說的冇錯,給他一點時間。”應星嘆了口氣,“現在不是過去的時候。”
景元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他不太理解,不過,丹楓哥跟應星哥都這麼說,那就聽他們的。
丹恆亦是嘆息,他未曾想過,那個狂笑著追殺他的那個男人,會有朝一日讓人看著……於心不忍。
一時間,幾人都有些沉默。
白珩哈出一口冷氣,手接住一片雪花,打破沉默:“說來,今年的雪,還真是來得突然。都不給人一點準備的機會。”
或許是與天有關,丹楓倒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