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有點暈,穹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個一個披散著黑髮,眼中冒著紅光,抱著支離紅著臉癲狂大笑的正太男鬼。
嘶……小浣熊很不道德地想,丹恆看到這版本的刃得嚇暈吧。
白珩努力將酒壺中最後一點酒倒出來,她怎麼感覺還冇怎麼喝這酒就快完了。
將最後幾滴入肚,白珩一拍桌子,深沉地開口:“我突然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白珩姐的表情好嚴肅,景元緊張了起來。
穹眼神迷離地看了過去。
“我幾個最好的朋友好像都是冰塊臉啊。”白珩哀嚎著撲向小貓,“好元元,你以後可不能變成冰塊臉啊,不然豈不是隻有我最不合群了。”
景元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白珩姐,冷麵巡海遊俠聽起來也挺酷的。”
白珩已經醉的差不多,搖晃著小孩的肩膀:“快放棄這危險的想法,瀟灑肆意的巡海遊俠纔是你該走的路啊,冷麵俠的設定已經過時了。”
“嗚哇,白珩姐,你晃的我好暈啊~”
“巡海遊俠我熟……”
穹搖著頭,看著麵前突然多出來的重影。奇怪,他們不是三個人喝酒嗎,怎麼突然變得人山人海。
“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巡海遊俠。”小浣熊對著大樹傳授著自己的經驗之談,“首先得學會一些寶貝話,最好報個唱跳rap班速成班,個人風格一定要鮮明……”
景元推著白珩,一邊無奈抬手:“穹,我在這邊。”
麵對兩個醉鬼,小貓很是無奈。
“哦。”
小浣熊轉了個圈,開始低頭對路過的螞蟻繼續絮絮叨叨:“最重要的一點,出場一定要帥,pose一定要擺,最好能設計一套讓人記憶深刻的作,記得不要穿的太保守,仙舟服飾跟巡海遊俠的穿風格不太相容。”
景元仰天長嘆:“穹,我覺得你對巡海遊俠一定有什麼誤會。”
穹不屑一顧:“哼,你懂巡海遊俠還是我懂巡海遊俠。”
小貓今天學到了新的知識,那就是,永遠不要試圖跟一個醉鬼爭辯,再好的口才也會敗在那混沌的邏輯之下。
另一邊。
客棧之中,持明卵中的丹恆做了一個夢。
孤寂的殿中,如霧般的紗幕垂落,香爐中飄出嫋嫋輕煙,讓整個畫麵都變得不太真切。
視線落在一個個繁瑣的字元上,丹恆想要抬頭,卻發現自己的視角固定了,隻能被迫地看著那晦的古籍。
突然,有人開口,言語中帶著尊崇與遲疑。
“龍尊大人……”
他這是…又夢到了過往的丹楓。
比起那些重複過許多次的畫麵,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視線依舊停留在古籍,冇有轉向的想法,隻是修長手指靜靜地又翻過一頁泛黃的古籍。
“據脈象,您的正值巔峰,依老夫來看,並無任何不妥之。”
翻看古籍手指停了下去,視線轉向了備著藥箱的年老醫士。
那醫士著鬍子,眉目中有些不解:“您的醫不在我之下,這次突然覺得不適,是否是因為心中煩悶,我這邊有定心凝神的藥方,是否需要為您開上幾副。”
龍尊大人,這說不定是心病啊。
“醫者不自醫,召你過來,是為確認一下。”丹楓了眉間,眸中冷淡,“可能我最近真的有些累了。”
“你退下吧。”
醫士離開,但夢還未結束。
丹楓走向案牘,那裡堆著不大大小小的持明務,功製龍師勢力後,許多事自然也必須由他親自完,權利的收攏與穩定並非一朝一夕才能完的。
理著公事,丹楓表麵平靜心卻有幾分煩憂,他也為自己把過脈,得到的結論與醫士一致。
可若是真的無事,他也不會找人來看了。
從幾日前開始,他的力量就開始莫名其妙的逸散,一開始還並不明顯,甚至他本人不去仔細知,都隻怕察覺不到。
浩瀚的大海失去了幾顆微不足道的水滴自然是無足輕重的。
可是當這種逸散的速度加快,大海的流向變了,敏銳如丹楓立馬察覺到了不對,那是本源之力改道的方向,屬於他的龍尊之力正流向未知之所。
如剝繭一點點離開,雖搖不了基,但長久以往,在歲月的驅使下終有一日會在他不知曉的地方化為一顆全新的繭。
現在不嚴重,可未來難料。
丹楓很確定,持明的歷史上從未有一位龍尊出現過與他相同的況。
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對他做了什麼手腳,這是他能想到當前最合理的解釋。
龍師……不,那群陳腐的老傢夥還冇這麼大的本事。
硃紅的批註落下,將一件件或大或小的事理得井井有條,丹楓的表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
袂翩翩的侍端著茶水款款進,奉上清茶。
本該離去,卻轉而行了一禮,溫聲打破了寂靜。
“龍尊大人,酒庫裡剛剛遭了賊。”
“丟了什麼。”丹楓筆下一頓,分出了一絲注意力。
“丟了一壺下次祭祀時要用到的雨霖瓊漿,這次現場也發現了幾根狐人的毛髮。”
“……”
冰塊臉上浮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他的酒庫遭遇狐狸小偷的機率是不是有點過於高了,白珩真是愈發不知道收斂了。
侍女繼續一本正經地提問:“龍尊大人,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位小偷,龍師們已經知道了此事,事關祭祀,他們對此頗為微詞,吵著讓您處理。”
“一壺酒罷了。”丹楓輕描淡寫的揭過,“他們願意鬨就讓他們繼續鬨下去,告訴他們,誰有意見我不介意找他一對一麵談。”
侍女輕聲應下。
“有時間去找一下工造司的應師傅,告訴他我的酒庫遭賊頻繁,需要定做一套防盜係統,時間倒是不著急,百冶大煉之後交付就行,報酬……就用我私庫中的那幾枚隕星之精。”
“我馬上去安排。”侍女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隕星之精此等珍寶便是有價也難尋,奈何他們龍尊從來不缺珍寶,還有個隔三岔五找個理由送工造司應師傅珍稀材料的習慣。
丹楓低頭抿了一口清茶,繼續投身繁雜的公務之中。
上次白珩在戰場上星槎開得太過離譜,導致幾次差點冇命,饒是如此,最後也是身受重傷,被騰驍罰下戰場在後方休息兼閉門思過。
他看悔過之心是冇有的,玩樂之心倒是與日俱增。
他有時候倒是羨慕白珩這份無論在何都悠閒自在的心態,龍尊的職責是尊榮也是枷鎖,一言一行都關乎著族群的未來。
他,應星,鏡流,都揹負著沉重的使命,路上註定不會走的太輕鬆。
與他們不同,白珩與景元上還有著無數的可能,選擇的路遠比他們更加寬闊。
尤其是景元,想起嘰嘰喳喳的聰慧小貓,丹楓角浮現一淺笑,小孩還小,有足夠的時間去見證未來。
他與龍尊之位註定難捨難分了,無數個前世的未竟之業,此世,將由他親手完……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勞碌命的龍尊輕嘆了一口氣。
丹楓的影得筆直,筆鋒下的每一劃都著傲骨。
將淩的線平,為未來指明道路,讓穩固的權利完過渡,這是他能留給下一世最好的禮的。
“下一世,希能輕鬆一點。”
丹恆愕然,有那麼一瞬,他以為這話是丹楓對他所說的……可這是那個專斷獨行的丹楓,高傲的持明龍尊飲月君,怎麼會對他說這種話。
意識逐漸離,丹恆知道,這場夢要結束了。
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丹楓拿起了玉兆,在看到訊息時候出了很不符合龍尊風範的神。
可惜,丹恆冇有來得及看清,他重新回到了那個溫暖而又安心的持明卵中……
“丹恆,你在嗎,我要進來了。”
門外,傳來的是景元的聲音。
“誒誒誒,穹,你別啊,我要背不住你了!”
來不及思考剛纔的夢,持明卵彈起步,迅速打開了門。
門外,是揹著醉酒小浣熊的小貓,一頭白髮被蹭的糟糟的,就連用來束髮的紅蝴蝶結都歪掉了,尚且短手短腳的一隻揹著長手長腳的一隻,看著可憐兮兮的。
“啊,丹恆。”
見門主開了,景元驚喜地打著招呼。
“快按住穹,他喝醉了,要——”
小浣熊一個猛撲從小貓背上閃現到自家小青龍上,大聲宣佈:“丹恆,我鬼混回來了。”
景元撓了撓臉,這下看來不用提醒了。
確實一副剛鬼混玩的樣子,聞著酒氣,丹恆吃力地從小浣熊的泰山頂中鑽出來。
【麻煩你了,謝謝你帶他回來】
熱心的小雲騎被誇到尾直翹:“小事一樁,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管是大號將軍還是小號將軍,都一樣靠譜。對著神氣的小貓,突然間,丹恆也有點手了。
景元攤開手,一副碎了心的模樣:“穹跟白珩姐都喝醉了,兩人一起撒酒瘋,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他們安靜下來的。”
“反正人給你送回來了,剩下的就給你了。”
“一二三四五,丹恆,你怎麼變好多個了,我數不過來了……”穹瞪著金眸,暈乎乎地開口。
丹恆啞然失笑。
【我會看好他的】
最後,讓視角回到一臉問號的龍尊這裡。
丹楓盯著玉兆,強烈懷疑應星是不是被盜號了。
什麼‘丹楓,你是不是玩弄過別人的?’
應星的腦子是終於被大金人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