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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春風無情劍，光明正大謝某人！

時間漸漸淌著，不知覺已是三月飛絮時，紛紛綿綿。

自打黑劍山莊進城一事，謝應玄隱隱有了危機之感，托陳顏大量購置寶肉。

另外，單用柳明月帶來的寶藥，其實不太夠，便托醫師從郡城買了寶藥的原材料，手上的銀錢也差不多用完了。

在這般狼吞虎嚥，瘋狂外煉下，煉肉境的進度，抵達52/100，聚氣境穩步提升，進度在39/100，持有靈光88點。

鎮獄修羅功則是卡著不動了，準確地說，是不能動，以煉肉境的體魄，達不到十八重境中二境的要求。

謝應玄估摸著至少得鍛骨境才能運轉，強行運功會直接暴斃。

至於最常用的龍虎拳，已經圓滿了，雖然力大磚飛也行，卻總覺不太夠用。

他微微發愣，將目光凝聚在龍虎拳這三個字上，一個“+”號緩緩浮現。

【可使用靈光代替苦修，突破功法上限】

“好，不錯，這就是努力的回報。”

謝應玄心念微沉，眼底金光湧現，霎時間如醍醐灌頂般，無數靈光從腦海掠過，所有的招式在一瞬間拆解、融合，演化出無數全新的招式。

這個過程中，有徒勞無功，有靈光一閃，也有走火入魔，差點靈氣逆流。

兩個時辰過去。

“呼……”

謝應玄疲倦睜開眼，泄了口氣，精神有些恍惚，剛纔那個演化像是持續了十年般。

換來的則是麵板中，龍虎拳後麵的兩個字。

入境。

雖然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在此基礎上，謝應玄有了更多的體會，推開了拳法的新大門，並且拓展了熟悉度，增加上限，目前是25/100。

謝應玄擺好架勢，稍稍練了幾式，覺察到了絲絲提升，無論是發力技巧，還是招式都更加簡練、威猛！

初學者做加法，喜歡花哨的招式，高手做減法，將所有氣勁和技巧化為樸實的動作。

快！準！狠！

這一推演的過程，合計消耗了10點靈光。

將冥思苦想的過程縮短了一大截，原來推衍功法是這種感覺，某種程度上說，也是自己領悟的。

誰說白色資質不如人？

謝應玄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深深歎了口氣，外煉太費錢了。

找份活乾，賺賺錢吧。

算上運費，上品寶藥一副要一百兩，為了減少時間，推進外煉進程，他都是直接吃的，苦是苦了點，但效益快。

咕嚕嚕……

車輪載著屍體，碾開黃土，李家上下不斷有白衣者進進出出。

一夜之間，李家的掌權者儘數割頸而死。

七大家以妥善處理後事的名義，安葬屍體，開了場白宴，而後變賣、瓜分走了李家的業務和資產。

俗稱，吃絕戶。

隻剩一些小輩和旁係哭泣，怔怔發呆，想報仇，甚至不知道是誰乾的。

又過了幾天，從郡城來了幾位軍司部的大人調查，然後府衙通知出來了，查清楚了，是黑劍山莊的手筆。

通緝，懸賞，招兵一條龍。

刺啦。

謝應玄撕下懸賞令，上麵明明白白寫著，一位磨皮境武者二十兩，一位煉肉境強者一百六十兩，殺死鍛骨境的巨頭，則更有高達一千八百兩的白銀。

由七大家合力出資，不用擔心給不起錢。

“黑劍山莊。”

謝應玄有些意外，李家主戶可是在內城的繁華地帶，黑劍山莊能繞過邊防軍、內城巡衛殺到那裡麵？

更彆說李家有好幾位鍛骨境的大高手，怎會一點動靜也冇呢。

不過不重要，李家亡了便是亡了，正巧手頭緊得很，這黑劍山莊當是有點油水的，還擄走過陳顏，賣個人情也不錯。

銀兩幾乎與修為掛鉤，可是缺不得。

……

黑劍山莊坐落在山間，依仗著地勢，佈下了不少的陷阱，以及防禦的設置。

夜深人靜，月色照亮山間的薄霧，隱約能聞到空氣中樹葉的青澀味，偶爾還有果實成熟與腐敗的氣味。

沙沙。

謝應玄給臉擦上迷彩色，身上披著草，靜悄悄爬在石頭上。

他抽出懷中的紙，心念一動，那紙自行變換成黑狗模樣，另一張則是變成鶴的模樣，注入靈氣，他們的眼睛頓時有了色彩。

“去吧。”

謝應玄現在的視野，分成三部分，人，狗，鶴，感覺很微妙，操作起來也有些費神。

第一次來黑劍山莊的地盤，自然需要謹慎些。

不多時，謝應玄的懷中，那張金紙滑落，變換成了白色巴掌大的小紙人模樣，手中提著一柄紙劍，明眸紅唇，頭上頂著紙質的小冠，看起來挺可愛。

“我也出去瞧瞧。”

“好，情況不對就飛回來。”

謝應玄點頭，由它們三去。

鶴叼著狗往黑劍山莊裡頭滑翔，紙人則是站在鶴的背上，目光遠眺，紙質的衣衫沙沙響動，手持紙劍，像個大俠。

嘩啦啦。

風吹動樹葉，鶴順著風悄無聲息飛著，繞過四四方方的高牆，靜靜立在哨塔的頂上。

放哨的人正在打瞌睡，他懷中有一隻獵犬，可以捕捉人的氣味，感官比哨兵要機靈得多。

可惜，它分辨不出紙物的味道。

在謝應玄的操控下，鶴放下黑狗，三小隻跳進了黑劍山莊的內部。

裡邊有火光燃起，不時有巡邏的衛兵走動。

三小隻沿著牆探索著黑劍山莊的結構，繞了一圈，周長大概有六七裡，估算半徑後，推測占地近千畝。

在鶴高處飛行探查的過程中，謝應玄發現像這樣類似小城的結構，這大片的山中，還坐落有好幾處。

黑劍山莊果然不是小勢力。

緊接著，謝應玄驅使黑狗往裡走去，鶴飛在高處，方便獲得資訊，紙人則是有自己的意識和視角，坐在黑狗身上。

遠處傳來細微的慘叫聲，黑狗潛在暗處，摸了過去。

“你家老爺人呢？”

手持皮鞭的壯漢狠狠抽了一下衣衫襤褸的女人，後者哀嚎著搖頭。

“不知道……老爺，老爺他怎麼可能告訴我嗚嗚嗚……”

啪啪啪！

又是三鞭下去，女人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暈死過去。

壯漢眼神陰鬱地搖了搖頭。

他們黑劍山莊之所以名聲好，自然是手腳乾淨，劫掠的也大都是小商隊，冇被人發現。

在大片的山林中，一年偶爾走丟幾個人，再正常不過了。

“算了，韓哥消消火。”

“這裡離最近的清河縣，也還有兩百裡路，就那老胖東西，根本跑不回去，隨隨便便就被野獸吃了。”

“大不了咱們明天派獵狗隊去追就是了。”

另一名布衣的青年勸道。

“心疼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又想玩女人了！這個月的指標完成了嗎？”

壯漢瞪了一眼青年，後者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韓，韓哥，就差一點了，反正這女人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噗——

忽然，一小團漆黑的液體從天而降。

“啊啊！”

青年被滴到了眼睛，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壯漢是磨皮大成，五感更清晰，則是迅速躲了過去。

“什麼鬼東西？鳥屎？”

壯漢抬起頭，卻隻發現了一隻掠過的鳥，很快，他的身前出現了一條黑狗，一個紙人騎在上邊。

那隻有巴掌大小的紙人微微笑著，嘴唇殷紅，眼珠子轉動，手中的劍相當晃眼。

大晚上的，甚是詭異。

“呃？”

壯漢愣了一下。

倏然，那紙人的身形消失在狗背上。

一道寒光於眼中綻放。

嗤！

頭顱高高拋起，紅色的液體瘋狂從脖頸湧出。

“對，戲裡就是這樣演的。”

紙人記憶中莫名冒出許多戲曲的內容，唰唰唰舞著劍。

意猶未儘。

鮮血滲入紙劍，將其染得深紅，紙人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

“今晚的這場戲，就叫……”

“有情春風無情劍！”

雖是紙劍，在靈氣加持下，銳利更勝鐵器。

夜色茫茫，依仗著一手快劍，紙人三下兩除二便將黑劍山莊的巡兵殺了個精光。

一路上都冇有遇到煉肉境的強者，黑狗跟在紙人的身後，搜颳著屍體，順帶咬下死人的耳朵，收納進身體裡。

又過了一會，紙人的眸光變得忽明忽暗，靈氣有些枯竭了。

“啊……好累。”

言罷，複變回金紙，飄飄搖搖，翻飛著落回到謝應玄的身邊。

剛纔的畫麵他從黑狗的視角裡看得一清二楚，謝應玄心中有些驚訝，戲紙的作戰能力比其他二位強很多啊，估摸著能殺煉肉境的武者了。

“難道？”

謝應玄忽然想起了那個老人，皮影紙人耍銀槍的場景，而這未開靈的戲紙，就是那天夜裡從丹奴手中得到的。

真有這麼巧？

“嗬啊……”

耳邊傳來哈欠聲，謝應玄偏頭看去，金紙不知何時又變成了小紙人的形態，側躺在草地上，撐著臉看著自己。

“無妨，你玩你的。”

紙人百無聊賴說道。

隻是被這小玩意盯著，謝應玄感覺有些怪誕，正好鶴和黑狗的靈氣快用儘了。

“回來吧。”

黑狗肚子裡裝著三十幾個耳朵，鶴則是抓著一小袋的銀錢和銀票。

若是遇到攔路的巡兵，鶴便吐出一團漆黑的藥液。

至於那個女人……謝應玄派黑狗看過了，已經流血死去了，不知道黑劍山莊裡，還有多少這樣的俘虜。

興許是夜深的緣故，後麵觀察了一會，也冇遇到煉肉境的，連影都冇，更彆說鍛骨境。

謝應玄收好紙，提起戰利品。

身上汗毛倏然立起。

驟然運轉鎮獄修羅功，高高躍起。

咵！

鐵石相擊，腳底傳來石塊炸裂的聲音。

一人不知何時已持著流星錘出現，身上氣血翻湧，在周遭形成的氣勁吹開草石，壓迫感極強。

絕非煉肉境，而且修有內功！

“哈哈，被我逮到了，夜襲黑劍山莊的毛賊。”

穿著黑甲的壯漢笑著說，見獵欣喜，好久冇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

怎麼被髮現的？

謝應玄心頭一凜，輕飄飄落在地上，也冇迴應，極速抽身。

身後似乎冇了動靜，他鼻尖微動，發覺到了不對，周遭的味道怎麼和來時的不一樣？

破風之聲出現，龐大的氣勁驟然襲來。

謝應玄扭身躲避。

轟！

鐵球砸在石塊上，瞬間爆開。

“……”

謝應玄轉過身，知道自己應該是被標記到了，索性不跑了，他脫下偽裝的大衣，直麵這個披甲的壯漢。

“哼，你倒是聰明，知道逃不了了？跟你說也冇啥，反正也活不過今晚了。”

“我告訴你，這一帶的林子是我移植來的，果子的氣味一旦遇到人就會發生變化，沾到了就不可能逃。”

壯漢咧開嘴，解釋道。

原來如此。

謝應玄微微頷首，擺出入境龍虎拳的架勢，將煉肉境的氣血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開口道:

“在下謝應玄，我要堂堂正正打敗你。”

聞言，壯漢麵色微變，說道:“哦？你小子，倒有幾分膽量，我叫鐵南北，敢殺我黑劍山莊的兄弟，今天給你漲點教訓！”

鐵南北放下流星錘，扭動脖子和手腕，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從氣血湧動中，他已判斷出了眼前這個青年的實力，煉肉境大成，但也僅此而已了，和自己鍛骨境比起來，差太多。

或許，曆史上有天纔可以在煉肉境大成的時期，擊敗初入鍛骨的高手。

可惜自己的鍛骨大成，他拿頭打？

想著，鐵南北不屑一笑，鼓動氣血，猛地欺身一拳轟出。

“來得好！”

謝應玄鎮獄修羅功第一境完全展開，他也想知道，自己與鍛骨境差多少，今天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嘭！嘭！嘭！

刹那間，拳掌對拚三招。

二者迅速分開。

謝應玄倒退數丈，雙腳刨出深深的溝壑，他臉色憋的漲紅，氣息紊亂，嘴角溢位一絲血，輕聲自語:

“可惜了……差距還是太大。”

鐵南北巍然不動，氣息延綿悠長，隻是手上的鐵質拳套破開幾個洞，雙掌破皮，也有些詫異。

眼前這個吊人居然戴著有暗刺的手套，奶奶滴，玩陰的是吧。

這叫堂堂正正？

還真是小瞧他了，雖然是煉肉境，居然可以和自己簡單過三招，看樣子隻是受了點輕傷。

換成煉肉境圓滿的武師，捱上這幾掌，都已經變成碎塊了！

鐵南北投去略微欣賞的目光，此人身懷秘術，可悄無聲息潛入黑劍山莊，體魄同樣強橫無比，如今局勢動盪，正是用人的時機，若是收入麾下……

念及此處，鐵南北出聲道:

“小子，實力不錯，給你兩個選擇，拜入黑劍山莊，今晚的事就算了，不然，兩拳打死你！”

謝應玄此時已調整好了氣息，麵對鐵南北的勸降，他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待遇怎麼樣？”

見他有歸降之意，鐵南北點頭，朗聲說道:“跟我做事，一個月一百銀！另外，還有黑劍山馴養的異獸肉，三十斤！”

“黑劍山莊還馴養了異獸？”

謝應玄眉尖一挑，第一次聽說這東西還能人為馴養的。

難怪黑劍山莊能立足於野，寶肉是武者實力的根本，隻要有足夠的寶肉，培養精英便不是問題。

“那是自然，給你三息時間考慮，快！”

鐵南北冷哼道。

三，二，一，眼前之人毫無反應，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濃鬱。

“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鐵南北目光一冷，伸手去拿流星錘。

嗯？

這流星錘怎麼變重了？

鐵南北突然頭腦發昏，眼中的畫麵開始翻轉，他看向掌中發黑的傷口，臉上浮現出怒色，嗬斥道:

“你他媽還淬毒了？”

嘶嘶。

鐵南北覺察到不對，猛然看向謝應玄扔在地上的衣服，竟然不知不覺冒著幽香的氣味，是迷藥！

堂堂正正？他差點冇吐出一口老血。

“前輩，再和我光明正大對決一次！”

謝應玄全力運轉鎮獄修羅功，體內的血液遽然濃稠起來，如金水般厚重，筋肉震顫如弦。

身體一弓，驟然衝出！

嘭！嘭！嘭！

強勁的虎掌如雨點般落在鐵南北的鎧甲上，猛然裂開數道口子的同時，輕微的骨裂聲傳出，鮮血濺射。

“咳……”

鐵南北氣血逆流，大口的鮮血吐出。

不運功的情況，再鍛骨也扛不住比錘子還重的玩意猛砸啊。

“啊！”

鐵南北怒吼一聲，目眥欲裂，渾身氣血再度沸騰。

嘭！

又一團黑灰綻放，鑽入他的眼睛。

“啊啊啊啊！”

鐵南北眼睛像是著了火，雙臂亂揮，心中無比憋屈憤恨。

自己作為黑劍山莊的巨頭之一，何時遭遇過這種痛苦，何人敢對自己如此不敬！

“去！”

謝應玄三度運轉鎮獄修羅功。

雙指合攏，咻的一下刺出，像是突破了某種桎梏，速度飛快。

瞬間貫穿鐵南北的胸膛。

冇想他還有反抗之力，怒吼一聲揮拳，砸在謝應玄的胸口。

哐！

這一下砸在謝應玄的內甲上，他吐出一大口的血，整個人倒退十丈遠，纔將瘋狂湧動的氣勁化開。

衣服被氣勁撕裂，弧形的內甲已然粉碎，若非有它分散力道，這一下就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呼……呼……”

謝應玄大口喘息著，靠在樹上與鐵南北對峙。

鍛骨境的強者，竟是如此難纏！

在中了迷香，毒藥，黑粉的情況下，還能與自己對抗這麼久。

“呃啊！我殺了你！”

鐵南北爆嗬一聲，運足最後一口氣血之力，尋聲猛然撲向謝應玄所在的方位。

“……”

謝應玄奮力側身躲避。

身後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急匆匆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

“嗯？”

謝應玄側頭看去，哪裡還有鐵南北的蹤影，這人居然還有力氣逃跑。

“不能放過他。”

謝應玄心頭一沉，自己的手段被他全部瞧了去，要是給他逃了，以後就危險了。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將攜帶的寶藥吞入腹中。

尋蹤追獵！

儘管林子很大，但謝應玄擁有特殊的技藝，能死死追著鐵南北不放，加之他受傷嚴重，此時定然跑不了多遠。

“嗬嗤嗬嗤……”

鐵南北極力逃著，能在黑劍山莊坐到巨頭的位置，也不可能冇有一點手段，他吞下珍藏許久的藥材。

體內的毒素一絲絲被驅除，力量逐漸湧現，再過一會就能折返回去的，那小子肯定想不到。

隻是眼睛，還暫時恢複不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立馬……”

噗嗤！

倏忽間，鐵南北感覺脖頸一涼，冇了重心。

鮮血狂噴。

無頭身體按原來的方向，跑了數十丈才停下，帶出一串淒慘滲人的血跡。

“嗬嗬……春風劍客在此！”

巴掌大的紙人收劍，負手而立。

不多時，謝應玄找了過來，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嚇了一跳。

“還有彆人？”

他心頭一凜，警惕看向四周。

“是我——”

肩膀上，忽然傳出紙人的聲音。

“是你做的？”

謝應玄詫異道，剛纔脫下衣服，的確冇注意金紙的情況。

“不錯，伺機而動，正是我春風劍客！”

紙人得意輕哼，不過靈氣很快逸散，又靜悄悄變回了那張金紙。

“好厲害……”

謝應玄誇讚了聲，慎之又慎地收起金紙。

小小的，也很厲害。

金紙目前為止，會變換兩種形態，一種是與人彆無二致的女子，一種便是這持劍小紙人，春風劍客。

不過，就那一天紙麵呈現而出的千百張圖案，估計還有更多的形態。

接下來，便是摸屍時刻。

謝應玄從鐵南北的屍體裡摸到好幾斤的肉乾。

【胖山虎，綠色資質】

【人為馴養的異獸，服用肉乾可得1點靈光……】

“還真有。”

謝應玄有些吃驚，哪怕他持有【永不空軍】這個詞條，天然能吸引水生物種，都很難遇到寶魚。

若是能人為馴化，造個養殖場，豈不是大口吃？天天吃？

暢想了片刻，繼續摸屍。

另外，還有兩包藥材，以及一千兩的銀票。

彆的就冇了。

畢竟誰出門會帶全部的家當。

“此行的收穫確實不少，但下次來黑劍山莊，還得再小心一點。”

若是正麵交鋒，謝應玄自認完全不是鐵南北的對手，鐵南北全力爆發，估計二十招就能將自己斬殺。

可惜，太自大。

所謂高手自恃，便是如此了。

“這拳套，還真不錯。”

謝應玄看向手上的拳套，陳顏那天送的，不愧是天外隕鐵，比鐵南北厚重的盔甲還硬！

經過特殊的改造，拳鋒處加了淬毒的刺。

“該回去了。”

……

回到清河縣，謝應玄去領賞。

“你你你，你殺了鐵南北？”

看著代表著鐵南北的流星錘和耳朵，李捕頭嚇了一大跳。

鐵南北的威名，哪怕是在清河縣，也是響噹噹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捕快，以及領賞的武者紛紛投來震撼、欽佩的目光。

竟然有人敢隻身殺入黑劍山莊，將其中一名巨頭斬於馬下！這是何等的勇敢，何等的強大！

“不錯，運氣好，遇到了受傷中毒歸來的鐵南北。”

謝應玄想了想，如此說道。

“原來是這樣。”

李捕頭若有所思，旋即歎了口氣，最近真忙。

他畢竟是李家人，掌權人突然死絕了，活著的人裡麵，按資曆和威望，也就自己最大了，得幫著處理後事，繼承剩餘的一點家產。

謝應玄離開任務大堂，粗略數了一下。

算上洗劫得到的，合計三千四百兩，也夠用一陣子了。

此事一出，可以預見的，謝應玄的名聲必然大噪，藏也藏不住，斷然會招致黑劍山莊的報複，必須要加緊修煉！

接下來，謝應玄便將銀錢用來購置寶肉，上品寶藥，努力外煉。

期間，還見了幾麵蘇穗。

她已磨皮圓滿，正在衝擊煉肉境，不像謝應玄有【愚者多勞】的詞條，蘇穗須得自己感悟、摸索才行。

謝應玄略微提了幾嘴磨皮與煉肉的不同，以及自己的體會。

又過了幾日，蘇穗便氣血破關，正式踏入煉肉境。

水雲坊，院子內。

“咦……”

謝應玄睜開眼，偶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抓著三才劍穗存想的話，識海中的霧好像清晰很多。

越發接近道觀了。

細細體會，謝應玄眉頭蹙起，這三才劍穗竟是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

他又去了神廟一趟。

打開月華真君底下的香爐，取出一把香灰。

感受著香灰的氣息，溫暖而又清涼，像是在海邊喝橘子汽水。

“原來香火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謝應玄沉吟，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也算漲了見識。

這三才劍穗是好東西啊。

居然能和【福澤金光】搭配、疊加在一起，推進聚氣境的進度。

其他修行者冇有【愚者多勞】，這三才劍穗的作用，就非常恐怖了，相當於是在黑夜裡點了一盞燈。

“隻是這所謂的氣運加持，還不知道有什麼用。”

謝應玄沉吟，不多時，忽然起了個念頭。

他手裡抓著三才劍穗，將目光移向【永不空軍】。

字體上的綠色竟然緩緩流動起來。

幾息後，變成了藍色。

【永不空軍】:境界與資質低於等於你的水產物種，對你有天然的好感。

多了一行標註。

中幅度提高吸引水產物種的範圍，進入垂釣狀態時，有概率獲得水中奇物……

“原來如此。”

謝應玄喜上眉梢。

自己的境界已經高於很多水產物種了，但太明湖不僅大得難以想象，而且深不見底，加之靈魚稀有，分佈又很散。

受限於詞條生效的範圍，依舊難以捕獲，效率其實不如直接洗劫強匪來的高。

詞條升級後，應該有所提升，可以去碰碰運氣了！

這個水中奇物……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到時候再看看，權當意外收穫。

“難以想象。”

謝應玄看向三才劍穗，竟是如此玄妙，不愧為紫色資質。

他將意念集中在【戲水若飛】、【福澤金光】詞條上，冇什麼變化。

謝應玄猜測，應該是對“氣運”類的詞條有加成。

將氣運的提升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