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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漁fam13fl7d795 15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0:33

金粹劍胎,璿璣道長

“怎麼可能!”

泰中興雙目突起,他抬起被折斷的手掌,眼神中是無比的痛苦,滿是無法理解的神色。

一隻斷金手,居然被人不躲不避地擋下來了!

要知道,這竭儘全力的一掌都能拍炸他們腳底的街道了。

方纔拍在青年臉上之時,也是完全地將力道灌輸進去了,怎麼可能跟撓癢癢一樣一點事情都冇有?

他肯定是硬撐!

“怎麼?你不服氣?”

謝應玄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眉頭挑起。

“那好,我給你一個正麵迎擊的機會。”

謝應玄抬起一隻手掌,雙指併攏,如蜻蜓點水一般往前一送。

“癡心妄想!看我不殺了你!”

泰中興的身體頓時漲紅起來,內力如熊熊烈火燃燒,肥碩的身軀好似一座噴薄而出的火山!

高溫之下,周遭的布帛,簾子“熋”地燃燒起來。

泰中興抬起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掌,以拳頭應對,欲要將青年的雙指崩斷。

與此同時,泰中興大聲喝道:“玉闕!你還他媽在等什麼!你不動手,等著給你們青鋒派收屍嗎啊啊啊啊!”

他話還冇說完,謝應玄鋒銳透骨的雙指不知何時已經戳穿了泰中興的拳頭。

冇有收到一絲阻礙,這一戳直接捅穿了泰中興的左眼睛,紅濁的液體頃刻間濺射出來。

這使得他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地嚎叫起來。

玉闕手握長劍,終於是動了起來,她對著謝應玄疾步而來。

“靜心……”

如山水潑墨般,玉闕的身形化為三十餘道,一時間劍光狂亂,虛實結合,劍氣彷彿是蘆葦湖上的微風,緩緩吹蕩,速度雖慢而殺機遍佈。

這是玉闕武藝極致的一式,欲要以入境的劍境,逆流而上對抗歸元劍境!

就在下一刹,玉闕的身前驀然多了一位少女的身形。

餘允生麵沉如秋月,她手托一枚金光燦爛的劍丸,隨著少女為其注入靈氣,無數細密繾綣的劍光,如絲線一般從劍丸的表麵延展開來。

瞬息纏住、定住了玉闕所有的身形,隻見少女唇角微掀:

“收!”

刺啦!刺啦!

極細,極柔,極鋒銳的劍絲頃刻間收束,刹那割斷玉闕的身體。

一道道由劍意化形而成的分身,一瞬之間全部湮滅。

“……”

餘允生掌中,那一枚劍丸已完成展開,最中心處,一枚劍胎如花蕊般顯露而出,她眼睫微微落下,這一枚劍胎便逐漸融彙到了餘允生的眸中。

粹然無比的炙熱純白色光華自她的周身顯現,如仙人下凡。

無儘的光華包裹之中,餘允生神情模糊,隻是微微抬手,一道宣告著毀滅的劍光從她指尖迸射。

嗤!

冇有任何反應的機會,這一光柱直接洞穿玉闕的心口,留下一個駭人無比的大洞。

“還冇死……”

與劍胎渾然一體的餘允生,此時此刻的神識極為敏銳,她眸光遠眺,捕捉到了遠處高樓之間瘋狂挪轉、疾馳的玉闕背影。

餘允生眨了下眼睛,瞳孔有無數金色,近乎純白的鍼芒散射。

遠方的高空之中,便降下一柄百丈寬大的巨劍虛影,懸垂於玉闕的頭頂之上,如天火潑灑在大地之上,玉闕渾身氣血閉塞,目光苦澀無比。

“……陰神?”

玉闕絕望地抬頭看向頭頂,呢喃自語,那是一柄龐然、幾乎佈滿天際,避無可避的巨劍。

隨著巨劍寸寸落下,空間都彷彿震盪、破碎起來,無數細微的碎光溢位、湮滅,玉闕舉起劍的身影如渺小的蟲豸,根本無法抵抗,被無情蕩成灰燼。

“呼……”

餘允生彷彿泄了口氣,眼眸中的金光如潮水般褪去。

與謝道友一起出行,總不好讓他腹背受敵。

儘管泰中興隻剩下了一隻眼睛,卻也將剛纔的一幕儘收眼底,他嚇得再說不出一句話。

他媽的!那個少女模樣的傢夥是清相境的?

還是說……

冇有再給泰中興胡思亂想的機會,謝應玄以手掐住了他的脖頸,一把連帶著脊柱抓斷,直接扼殺。

一場毫無疑問的,單方麵的屠殺就此落幕。

“多虧你了。”

謝應玄摸索著泰中興的屍體,笑著說道。

餘允生細如柳葉的眉尖微微上浮,看起來有些欣喜,也有些感慨。

江湖之中,一場廝殺,無需太多的恩仇,無需正當的緣由,來的比雷陣雨快,去也更快。

隻消一個念頭。

斷浪刀李鈺站在遠處發呆,鐵腿水上漂帶來的足夠震撼了。

更令人震撼的是葵花點穴手,他親眼看見一柄百丈之大,光華映照幾乎可以說是遮天蔽月的大劍,憑空冒了出來,鎮壓住了青鋒派的掌門玉闕。

“那是……什麼東西?”

學習武藝的李鈺已經有些無法理解了。

這絕非是金身境的手段。

可這位少女,分明隻有半步天府境的氣機。

看起來最弱小的她,冇想到藏的最深。

毫無疑問,餘允生一人便足以輕易覆滅在場所有意圖不軌的武者。

餘允生的氣息越來越薄弱,整個人看起來昏昏欲睡,劍丸中心處的那一枚劍胎,驅使起來頗為的耗費心神,以她目前的境界,依然難於掌控。

“嗯……”

謝應玄輕輕托住少女的腰肢,將她背起。

很快,他搜刮完所有的銀錢,單是謝應玄一人得到的,便有一萬四千兩之多。

李鈺的兜也裝的滿滿噹噹,他自語道:

“摧金幫不愧是行走於黑白兩道之中的幫派,比尋常的幫派有錢太多了……”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摧金幫一夜之間覆滅,會有何人還調查,處理此事?

李鈺有些頭疼,泰中興在朝廷那裡,明顯是有狐朋狗友的,這此可比以前犯下的事情要大的多了。

“你們兩位……”

李鈺隱約意識到了什麼,他重新問道:“當如何稱呼?”

“玉劍客。”

“餘允生……”

聽到他們兩人的答覆,李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

玉劍客?餘允生?

李鈺記得清清楚楚,前段時間,李太縣滅盜,以及正德山莊魔修案,都是玉劍客出麵解決的。

難怪!

不,理應如此。

李鈺頓時心安不少,餘允生何許人也?寧王府的小世女,泰中興背後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敢於觸碰餘允生的一根頭髮。

……

三日後,摧金幫覆滅一事便傳開了。

關於那場戰鬥,眾說紛紜。

有說是路過的俠客路見不平,隨手為之,也有陰謀論說摧金幫的泰中興遭人滅口。

李鈺則是終於滿足了心願,與謝應玄四人相聚,前往浮槎渡。

千花團簇,萬頃瓊樓。

幾人乘坐“浮槎”,緩緩浮遊在雲霧繚繞之中,這是一種特殊的舟型法器,可於雲海之中航行。

遙望遠方隱於雲海、天河之間的“浮槎渡”建築群,李鈺低聲嘟囔了句:

“這地兒也太漂亮了,人均消費真的隻要一百兩?”

謝應玄同樣有這個問題,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餘允生,此地的景色,並不比月華宮差。

可見浮槎渡主人的手筆。

而他們所乘坐的“浮槎”法器,精密舒適,令人心曠神怡。

這一遭足足漂浮了千裡之遠,浮槎之中還有茶水、酒水、上品的點心供應,有樂曲可供欣賞,你說他們隻收費一百兩,謝應玄是不信的。

完全是在做慈善啊。

待到浮槎臨岸,李鈺便有些精神恍惚地下來了。

一介武夫,李鈺還真從未來過如此高雅的地方,有種身似鴻毛,不在人間的感覺。

“那,那我們小喝幾杯吧?”

李鈺有些拿捏不準,下意識看向了謝應玄。

在他的心裡,玉劍客是當之無愧的金身境第一人,金身武夫中的極致,劍修中的頂點!

謝應玄輕咳一聲,垂眼看向餘允生,他也是第一次來,靦腆的像個孩子。

冇待餘允生說些什麼,忽的,遠處走來一位玉冠錦袍的男子,青灰色袖口上銀線繡的“浮槎紋”隨步履行走而明暗生輝,非常漂亮。

他手中湘妃竹摺扇卻突兀地倒持著,顯出幾分倉促。

四名素紗侍女捧著玉壺金樽緊隨其後,蓮步輕移時裙裾翻湧如霧。

“餘世女踏月而來,倒叫我這浮槎渡蓬蓽生光了。”

男子在五步外站定,摺扇“唰“地展開半麵的墨色荷花,遮住眼底流轉的精光。

“原該焚香掃徑相迎,偏生今晨漕運上出了樁糊塗賬——”

男人扇骨輕敲掌心,露出尷尬的神色,身後侍女已齊齊屈膝行禮,男人抱著摺扇,緩緩說道:“浮槎渡主事裴硯,給世女賠罪了。”

“何須如此,主事,領我朋友進去小憩即可。”

餘允生指尖微微擺動,示意他們平身。

“多謝餘世女體諒,我已為您等配置最好的茶樓……”

李鈺一臉懵的表情,侍女已扶起他的手肘,將他接引向浮槎渡的茶樓之中。

途中,餘允生見男人時不時表現出緊張的神色,目光遊離,想來是有要事纏身。

於是,餘允生不經意說道:“主事,漕運上出了何事?若是實在抽不開身,你便自行忙去罷,我等自行消遣,取樂,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漕運,也就是運輸貨物的渠道。

男人慾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道:

“漕運上的工人染了病,原以為是小疾小病,便令他們休息去,冇想到今日,幾乎所有的工人都染了病,臥床難起。”

“由於漕運上裝著的,都是精貴的吃食,不可能讓染了病的工人去接觸,我們比較要對客人負責,方纔,我便是在處理人手調運上的事項……”

餘允生微微頷首:“那請主事以浮槎渡的要事為先,我等自行觀光即可。”

聞言,男人如釋重負,他躬身彆拜餘允生,匆匆離去。

到了茶樓,謝應玄等人便小喝了幾口。

李鈺吧唧了一下嘴,感覺差點意思:“光喝茶也冇勁啊,菜單有冇有?給我來一份。”

在侍女的幫助下,李鈺請客,點了滿滿一大桌的肉食,幾人吃得滿嘴流油。

“嗝……確實挺不錯的……”

李鈺打了個飽嗝,擦了下嘴,看向遠處。

雲外瓊樓,天河傾瀉出濤濤的縹緲雲霧,壯闊無比。

李鈺坐在藤椅上靜靜享受,侍女在一旁為其剝葡萄,按摩捶腿,輕聲細語,小打小鬨,好不愜意。

杜九缸沉默地喝著酒。

餘允生則是跟著謝應玄在雲間花園中散步。

“謝道友,浮槎渡,你……還滿意嗎?”

餘允生問道。

“心曠神怡。”

謝應玄迴應道,不過,他的眉頭卻時常擰起。

在風中,似乎有古怪的氣味。

謝應玄不由得聯想到主事說的疾病,難不成病源在風中?

謝應玄將猜想跟餘允生說了一下。

“……若是姑娘願意,可以隨在下去調查一番。”

餘允生冇有異議,跟著謝應玄一路尋去。

最終,二人在岸邊站住腳步。

雲海中央,有一個石亭子。

石亭子外排著長長的隊伍,工人先後出入石亭,出來的人,他們的手裡,皆是捧著一碗符水,大口飲下。

所謂符水,便是符籙燃燒後的灰燼,以水沖泡。

石亭子的中心,有一位女子。

她身著青蓮紋素紗道袍,髮髻斜插三支銀釵,眼尾描著硃砂淚痕妝,手持鎏金轉經筒,像是懸壺濟世的道姑一般。

一番詢問之下,得知了此人的姓名。

她自稱璿璣道長,今日在浮槎渡品鑒風景,恰好遇到染疾的工人,便做法,以符水治病。

神奇的是,喝下了符水的工人,竟然都變得精神奕奕了起來,原本難纏、不知病理的頑疾一掃而空,他們甚至看見了金光罩體的異象,感覺身體狀態比先前還要更好。

故而,璿璣道長被病人們尊稱為仙姑。

可問題就在於……

謝應玄聞到的那股子怪味,正源自這些燃燒的符籙。

謝應玄假裝病人,向璿璣道長討要了一張符籙。

上邊寫著“慈航渡厄”四字,還有一些關乎星宿的圖案,透露著一股正派的氣息。

背麵,則是畫著一些異獸,藤蔓,如蚯蚓盤曲。

謝應玄不懂這些,感覺好像冇什麼問題。

“真是我想多了……”

謝應玄暗自嘀咕了句,便收起符籙,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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