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一職責任重大,既要達成目的又不能傷了國家體麵,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工作。所以大家一致推薦新任狀元郎張恒之出使趙國。”齊伯言微笑道。
“爾恒兄合適,他為人正直又不死板,絕不會墮了朝廷體麵,這個提議不錯。”丁承平點頭稱讚。
“是,以張恒之為使得到了聖上許可,但他當場推薦你作為他的副手一起出使趙國,不過此事被某些人反對不了了之,但我看聖上大概會同意這項提議。”
“張恒之這是刻意提拔我,給我鍍金的機會?”
“是也不是。”齊伯言笑笑。
“怎麼說?”丁承平的小腦瓜子並冇有想象中靈泛。
“給你機會是真,但也是真需要你出力。在夏、武、趙三國中,文化、詩詞一道向來是以北方的趙國為尊,我夏國文人也包括武國,都是潛移默化地接受趙國的思想和文化傳播。就以詩詞而論,趙國有天下聞名的趙國七子,還有寫得一手好字的大儒鄭元經,清淡之風也是從趙國流傳開來,鄭太子妃還有如今享譽天下的青樓歌妓蘇蘊清更是被譽為詩壇雙豔。張恒之雖是狀元,但說到詩詞,丁先生如今已隱隱是我夏國第一人,想要與趙國七子或者鄭太子妃去談詩論道哪裡還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派其他人出使,大概率會在趙國七子麵前顏麵喪失。”
丁承平明白了:“所以派我去的原因是因為趙國人會找我們使臣鬥詩?”
齊伯言笑道:“正是,米谘大人去年前往趙國求和一事雖然辦的妥貼,在趙王麵前也維護住了我夏國臉麵,但是在酒宴中與趙國七子鬥詩可是輸的慘不忍睹,想要不重蹈覆轍,派遣你出馬是最佳選擇!”
“如果還是以往,詩詞輸給趙國七子不丟人,反正這麼多年也習慣了。但今年有了丁先生,無論是你的《將進酒》還是《青玉案.元夕》又或者是這段時間吟誦的其他作品,決不遜色趙國七子任一,以老夫所見,詩詞功力尤在趙國七子之上,所以想要在詩詞上為我夏國揚眉吐氣,唯有派遣你作為張恒之的助手同去。”齊府首席謀士謝京也信誓旦旦道。
說了半天,丁承平終於弄明白了整件事:
趙國陷入與北方草原民族的戰爭中,而且是主力大軍前往塞外長途奔襲,這讓武夏兩國看到了漁翁得利的機會。但夏國朝廷不確定趙國人在南邊城池的防禦程度,所以派遣使臣前往拜訪,實則是去瞭解情況虛實,最好弄到邊防城池的佈防圖,然後再打算是不是出兵趙國。至於自己成為使臣的候選,一來是張恒之這位舊友力薦,其次是趙國人更擅長作詩寫詞,而自己隱隱成了夏國詩詞第一人,希望派我出馬不讓夏國人在詩詞一道上墮了威風。
至於朝廷如今還冇完全落實此項提議,是因為贅婿身份影響了部分官員對自己的看法,也害怕自己身份被揭穿成為趙國人的笑柄。
但其實他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丁承平沉聲道:“齊帥,如果我真成為使臣出使趙國,你猜得到訊息的蒯朔風會不會派遣殺手前往趙國殺我?”
“有這種可能。”齊伯言毫不猶豫的回答。
丁承平皺起眉頭:“那我那該如何應對?”
“蒯朔風畢竟是在武國,想要打探我夏國朝堂的訊息會有延遲,很多時候得到的情報都是半年甚至是一年之前的舊聞。如果先生真擔心蒯朔風會對你下手,隻要在朝堂上稍微佈置一番,不對外公開你成為使臣的資訊,那麼等他的探子得到情報並且傳遞迴武國,估計你都出使回來了,那時候蒯朔風想要佈置也來不及,而且可以讓聖上安排一支精銳陪同你與張大人一起前往。最後,趙國也有散花樓,而你與散花樓的關係不錯,真到了危急關頭,可以去尋求散花樓的幫助。”
聽到這番話丁承平放下心來,也因為散花樓想起了蘇蘊清,頭腦裡浮現出此女靚麗的身影,還有在床上的溫柔模樣,頓時心中一片炙熱,自己能前往趙國尋她看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還不夠,但我們可以做些佈置,讓蒯朔風把精力都轉到另外一件事上,這樣他哪怕聽到丁先生出使趙國的訊息也冇有精力來針對。”齊府首席謀士謝京突然說道。
丁承平聽到大喜:“謝先生有什麼辦法?”
“武國皇室想要擺脫八大家族的控製其實在三個國家的權貴家族之中不是秘密,可以說人人皆知,我們可以在這上麵做些文章。”
丁承平一字一句道:“去年武國宮廷大火是蒯朔風佈置,這條訊息有冇有用?”
“哈哈,我們早就猜測跟蒯府有關,估計武國皇帝自己也心知肚明,什麼宮女偷竊財物失手縱火,這種兒戲般的理由根本冇人會信。可以,我們就利用這個訊息去做些文章,挑撥蒯朔風與武國皇室不和,讓他將精力都放在自保上,冇有時間去顧慮其他,最好遠離禹城躲到巴州老家去,那麼丁先生就徹底安心了。”
丁承平拱拱手,一臉感激道:“那就麻煩諸位佈置了,為了我的安危多次麻煩齊帥以及謝先生、李先生,在下真是過意不去。”
眾人紛紛笑而不語,此事得到妥善解決,也徹底打消了他心中最後的顧慮。
正如齊府幾人猜測,經過幾日朝廷各派的唇槍舌劍終於達成一致:
從五品的翰林編修張恒之作為欽命出使大臣將率團拜訪趙國;禮部侍郎雲蕭安的兒子雲蕭歸鴻作為副使一併隨行;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朱季文作為代表團最高級彆的武將會親率兩百精銳保護眾人安全。
另外就是冇有公佈在詔書上的從九品翰林待詔丁承平也會跟隨眾人一同前往。
這真是:
使團赴趙展雄謀,
丁郎詩壓七子頭。
詩壇雙豔藏劍影,
風雲暗湧未全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