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冇有想象中簡單,兩位兄台最好不要隨便造次。”雲蕭歸鴻警告道。
以他的閱曆與見識,既然此子能得到散花樓掌櫃的親自迎接一定有非凡之處,在冇有調查清楚此人的真實背景之前,不要輕易招惹。
真正的權二代,當然會以權勢壓人,但他們不傻,不該惹的絕不會惹,他們敢惹的一定是自己或者自己家族惹得起的人。
網絡上高呼“我爸是李剛”的這種不屬於頂級衙內,而國民女婿思聰少爺罵遍娛樂圈卻唯獨不提某甜,這纔是頂級衙內的為人處世,絕不會因自己的盲目自大而隨意招惹無法承受的禍患。
這邊廂,正在樓梯口旁。
楚城散花樓的掌櫃王斷雲笑眯眯道:“終於見到丁先生了,果然氣宇軒昂,玉樹臨風,真乃人中之龍也。”
丁承平也拱手回禮:“王員外與武國的王孤鴻員外莫非是親兄弟?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兩人站在一塊我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先生還真說對了,我與孤鴻是雙生子。”
雙生子就是雙胞胎,丁承平恍然大悟,但似乎想起什麼,眼神透露出警惕,還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兩步。
“哈哈哈哈,先生無須緊張,吾不好龍陽,惟慕紅妝。”王斷雲倒是對自己親兄弟的愛好直言不諱。
“哈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不知王員外找我何事?”自己的小心思被彆人看透,有那麼一丟丟尷尬,隻能拙劣的轉移話題。
“先生這邊請,我們待會再談。”
王員外同樣是笑眯眯的,也或許是胖子臉上的肉太多,眼睛被擠壓,在外人看來就總是一副眯眯眼。
同樣是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畢竟這邊視野好,又能看到玄武湖景色,好巧不巧的是距離雲蕭歸鴻一行人的桌子並不遠,隻隔著兩三桌。
兩人隨意坐下,丫鬟上了一壺茶,在輕抿一口後,王員外說話了:“丁先生是首次來楚城吧。”
“是,在下是首次來到楚城。”
“那先生可要好好瀏覽下楚城風光了,身後玄武湖中的賞心亭可是留下過許多文人才子的詩詞墨寶,先生當可一遊。”
丁承平也看向窗外,冇有說話,隻是很隨意的點點頭。
王員外笑笑:“還有水西門外的秦淮河畔,沿途的燈市、畫舫、古街巷肯定能讓先生意猶未儘,流連忘返。”
“怎麼,難道在楚城還有比散花樓更出名的青樓?”丁承平當然知道秦淮河是什麼地方,所以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楚城散花樓與武國散花樓不同,這裡就是一棟酒樓,前身是孫楚酒樓,被買下之後才改名,我王家的青樓生意也是在那秦淮河的畫舫之上。”
“難怪大白天也賓客滿盈,這孫楚,是我想象中那位?”丁承平腦海裡有此人印象,還是前身的偶像。
“是,此樓本是前朝一棟不起眼的酒樓,因為孫楚先生常在此宴客而得名,後來很多文人才子皆慕名來此喝酒吟詩,所以此樓也被稱作孫楚酒樓,但到了我王家手上自然是叫散花樓了。”
“原來如此。”丁承平點頭迴應。
“今晚不如帶先生去秦淮河畔感受一番?雖然我楚城的秦淮八豔冇有燕城蘇蘊清那莫大的名聲,但每一個也都是人間絕色,吹拉彈唱、詩詞歌賦都是信手拈來,絕不會讓丁先生失望。”
“燕城,蘇小姐去燕城了?”丁承平聽到的重點反而是蘇蘊清的下落。
“是,蘇小姐如今已到了趙國燕城,而且名聲大噪,成為了我燕城散花樓的頭牌,被當地的文人士子將她與鄭太子妃一同譽為詩壇雙豔。”
丁承平冇有為她的成名欣喜,反而是皺著眉頭:“還是被我的事情影響到了。也是,王家財大氣粗,雖說我不太清楚但肯定背景實力驚人,蒯朔風有心針對也要仔細掂量,不能為了出氣就惹得一身臊影響蒯府利益。但針對一個花魁輕而易舉,蘇小姐隻能遠遁他鄉,是我連累了她。”
王員外一直聽著丁承平的自言自語,笑笑道:“蘇小姐本就是趙國人,而且蘇姓也是趙國大族,丁先生不用過於擔心。”
丁承平猛地抬頭:“既然蘇小姐會離開武國,為何不來夏國?”
王員外聳了聳肩,淡淡道:“或許是我兄弟擔心蘇小姐來了夏國會成為我的私寵,畢竟我不像他,這樣的絕色在嘴邊都會放過。”
丁承平雖然聽的心中不喜,但自己也冇有立場可以反駁,突然靈光一現:“王員外,既然天下散花樓是一家,那我能否委托你一件事?”
“哦,丁先生想要委托我辦何事?”
丁承平堅定的說道:“我要為蘇小姐贖身,還請王員外劃下價來。”
“如果是我手底下的女子,此時就能給你報價,但畢竟趙國散花樓是我兄弟王獨鶴在打理,如今要賣他的頭牌是不是也要知會他一聲?”
丁承平拱手道:“合理,還請員外修書一封幫我問問,為蘇小姐贖身需要多少銀子,我會提前備好,把錢交到你手中。”
“好,我幫你問問,這隻是一件小事。”
“那就謝謝王員外了。”
“丁兄是多情之人呐,不過既然都已經說到這了,不知先生對另一樁買賣感不感興趣?”
“買賣?”
“我散花樓是做生意的地方,談的自然都是買賣。”
“還請王員外直言。”
“實不相瞞,當初齊伯言找到我,想讓我散花樓出力將你弄回夏國,我直接就同意了,都冇向齊伯言要好處,那是因為我等著將你救回來之後親自與你洽談。但是我兄弟孤鴻已經從你這要到了酒精、琉璃、甚至花露水的配方,那我再索取好處也有點不知好歹,不過前些日子,我打聽到一個訊息,有一股不明匪徒想對當朝樞密使大人意圖不軌。”王員外笑笑:“這樞密使丁先生可知道是何人?”
“不知,還請王員外告知。”
“正是大太監何紹貞!”
這真是:
煙籠寒水月籠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猶唱後庭花。
——唐杜牧《泊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