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拙荊前來是為了感謝王爺昔日的照顧,這是如今風靡武國的花露水,還請王爺笑納。”
“哦,這就是花露水,莫非此物也是丁先生研製?”王爺將玻璃瓶裝的花露水拿到手上把玩,在此之前他就聽聞過花露水,隻是還未見過。
丁承平直接點頭:“正是。”
年輕的王爺再次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笑笑道:“丁先生博學多才,也不枉當初我與米大人絞儘腦汁想方設法將你救回來。”
丁承平懂得王爺意思,打蛇隨棍上,拱拱手道:“小人這條命是王爺救下,在下實難以回報,如今有樁小小生意不知王爺感不感興趣。”
“先生不妨說說看。”
“就是這花露水,此玩意在武國能製作,在夏國亦能。但是我彭家小門小戶,獨自推行這項生意有些力不從心,如果有王爺支援,我想這項生意會有可觀前景,當然,朱大人如果有意也能參上一股。”
朱季文立馬拱手道:“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對丁先生極為佩服,如果此項生意也能讓我朱家參與,在下感激不儘。”
王爺饒有趣味的看著丁承平:“記得去年第一次相見是在周家的古玩店,當時就對先生記憶猶新,今日一見更是相見恨晚,不知先生可願意來我王府做事?”
迴避了一起合作生意,而是想挖他來給自己打工。
“在下是千肯萬肯,隻是在宜城時先行答應了齊帥邀約,否則我又豈能使得動朱將軍親率士卒貼身護衛?”
“原來是這樣,沒關係,我親自修書一封與伯言,隻要先生自己肯留下。”王爺笑眯眯道。
“在下全憑王爺與齊帥做主。”丁承平不迴應而是將皮球踢了出去。
“不知這花露水有何用處?”見他說話滴水不漏,王爺將話題又轉回到了眼前之物。
“王爺可以打開木塞,親自聞聞。”
“難道花露水就是薔薇水?”王爺大驚。
丁承平隻能再次解釋一番,王爺包括朱將軍都聽的極為仔細。
“所以,無論是花露水還是薔薇水都是以酒精為基礎,但是兩者的工藝又有所區彆,我在武國時也製作了一些薔薇水,但花香調配不太理想,如今樣品也遺落了,不過我能重新製作出來。”
“既如此,不如先生就在我王府弄一個工坊來專門製作酒精與花露水,將來也可以用來製作薔薇水,如何?”
丁承平點點頭:“可以,工坊建在王爺府裡更安全與方便,而且石門縣有碼頭,從河道運輸到外地也更便捷。”
於是幾人在王爺府裡又待了幾日,準備好製作酒精的各種設備,並且用糧食製作出了部分酒精。
“無論是用糧食還是木屑發酵與平日製作米酒一樣,隻是木屑發酵會更費時間,不過成本也更低,然而木屑製作的酒精不能食用。提高酒精度數最關鍵的步驟就是蒸餾,正如王爺如今見到的這樣,通過蒸餾冷凝得到的就是高濃度酒精了。”
“真是令人不可思議,原來酒精是如此製作而來。”
第一次看到蒸餾過程的王爺等人都感覺頗為驚奇。
正在此時,突然下人走進來彙報說:“剛剛傳來訊息,上坪鎮彭家一行五十多人全部死於非命,據晃縣米大人來報,所有死者身上都有方形的弩箭傷口。”
“又是無當飛軍?武國人還真千裡迢迢派人來暗殺你?”李構王爺一臉詫異的轉頭。
讓丁承平從蒯府逃回夏國被蒯朔風視為奇恥大辱。
他隨即就派遣阿會喃率領著二十多名無當飛軍的精銳再度來到夏國伺機暗殺此子。
丁承平從宜城待了十數日,又在船上優哉遊哉的花了一個月纔到德順,而在德順舉辦喪事又休養調整,返回到石門縣時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阿會喃的人早已經潛伏到了晃縣上坪鎮附近。
當他們見到抬著棺木大張旗鼓返鄉的彭家眾人時,毫不猶豫的強弩齊射。
三十多名彭家族人,也包括數十名山寨兄弟,全部死於非命,無一活口。
得虧冇有讓更多的人先行一步返回彭家,否則去多少死多少!
丁承平在聽聞無當飛軍真的來到上坪鎮之後整個背上涼颼颼的。
在宜城時,王員外說蒯朔風或許會派人來暗殺自己,當時他還不置可否,隻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勉強答應為齊帥效力,冇想到如今蒯朔風真的派人來殺自己。
幸好齊帥派了朱將軍的三百精銳跟在身邊,如今又是待在王爺府裡,否則自己這條小命肯定不保。
“丁先生,按照目前的情形我建議你暫時不要返回上坪鎮,待在我府裡比較安全。”王爺發話道。
“謝王爺,石門縣城的客棧還有我不少彭家族人與親衛,如果王爺不介意,我想都喚進府裡來。”丁承平表情極為難堪。
“還有我的三百護衛。”朱季文也皺著眉頭。
“我府裡可住不下這麼多人,但是沒關係,縣城外有我一座莊子,所有人都可以去那裡住下。”
朱季文拱手道:“我的人不用這麼麻煩,而且我打算帶人去探查一番。”
“朱將軍,無當飛軍尤擅藏匿暗殺,你可要多帶些人,實在不行,緩幾日再行動也無妨。”
“丁先生放心,無當飛軍確實聲名在外,但我的部下也不是酒囊飯袋,而且深入我國這麼遠,他們人數不會太多,我率領兩百人去,不會大意。”
“好,朱將軍萬事小心。”
聽到上坪鎮出現無當飛軍的訊息後,丁承平的心思也就不在蒸餾酒精上了,趕緊托人去縣城的客棧將所有人都召集到王府中來。
如今彭家隻剩下了十幾個人,除了幾名家丁護衛就是幾個丫鬟;跟隨王無雙來此地的兄弟短時間內也隻剩下四十幾人。
身邊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敵人,自己卻毫無辦法,丁承平心裡一片愁雲。
這真是:
月照空庭鬼影重,
弩聲遙憶血光濃。
身如飄絮托風起,
一縷心燈照夜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