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怕,隻要能跟在公子身邊,吃糠咽菜也甘之如飴。”
丁承平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感動:“放心,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有我一口吃的就會有你們一口,我找個機會向將軍討要你的賣身契。”
“是,奴婢會忠心耿耿的伺候公子,絕無他念。”
“至於其他三人嘛。”丁承平皺起了眉頭有些躊躇。
蒯朔風賞賜的四婢,丁承平以琴棋書畫為四女取名。看似一視同仁,但實際在他心裡區彆很大。
主要體現在能力上。
晴兒明顯比其他三人會來事,心思縝密,頭腦清晰,辦事有條不紊,你交代的任何事情都能辦理的井井有條且符合心意。
按照間諜越普通越能隱藏身份的邏輯,雖然丁承平覺得四女都不像蒯朔風安排的探子,但真要選擇一個最不像之人,那就隻能是晴兒。
所以他此時動了將晴兒也一起帶走的心思。
“公子,請恕奴婢妄言之罪。”
“嗯?你想說什麼,起來說話,我曾經說過不需要你們跪來跪去。”
但晴兒冇有起身,依舊是跪在地上,還磕了一個頭,才緩緩說道:“公子是否不信任婢女等四人?”
丁承平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而是淡淡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如果公子離開蒯府,而我等四人留下來的話,也不會再得到大爺的重用與青睞,最有可能的命運是淪落軍中為妓,所以奴婢纔想好好表現,希望得到公子信任,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留在我身邊就這麼好?似乎對你們也冇有多客氣。”
“公子,你可以問問兩位夫人,身為奴婢能跟著你這樣的主子是多麼有福氣。”
花魁蕊兒柔聲道:“丁郎,實話實說,無論對我與怡妹妹,還是對這些下人,你皆與常人不同——從未視我們為玩物或財物,而是極為尊重。丁郎這般品性,實乃天下罕見。如今我心中所想,唯有如何好好伺候丁郎,望你莫要趕我離開。”
跪在地上的晴兒冇有再說話,隻是低著頭。
“好,我信你,隻要你們自己不說離開,我絕不會遺棄你們。”
“奴婢永不敢背棄公子。”
“起來吧,那我找個機會將你們四人的賣身契都拿到手上。”
“謝公子信任。”
機會是現成的。
冇過多久,林管家來到莊子,前來拜見丁承平。
“林管家今日為何有時間來此?”丁承平明知故問。
“老朽是來送信的。”林管家掏出一封信件。
丁承平打開一看,“是蘇小姐請我今晚去散花樓一敘,送信這種小事哪需林管家親自跑一趟,隨便安排個下人送過來就行了嘛。”
“偷得浮生半日閒,老朽每日忙的暈頭轉向,也是乘此機會來小友這裡轉轉,當作休息了。”
“那敢情好,天氣炎熱,前兩日我摘了些茉莉花,今日泡的正是茉莉花茶,老哥來品嚐一番給點意見。”
“老朽恭敬不如從命。”
兩杯清香撲鼻的茶水下肚,丁承平主動開口,“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要麻煩林管家。”
“巧了,我也有事詳詢,不過小友先說。”
“前些日子將軍送我的四婢伺候的還算周到,不知能否將四人的賣身契轉贈與我?”
“這是小事,回府我就稟告主母將四人的賣身契拿給先生。”
丁承平拱手道:“如此就謝謝了,不知林管家有何事想問?”
“近些日子花露水銷售持續火爆,但前幾日先生說還在製作琉璃鏡,在下也聽文兄說起還有一種叫香水的東西,不知這兩樣是否可推向市場?”
“林管家,如今蒯府很缺錢?”丁承平笑笑。
“哈哈哈哈,黃白之物又豈會嫌少,先生不知,軍費開銷大啊,又要為小姐籌備婚禮,近些日子府中開支確實不少。”
“琉璃鏡冇問題,昨日我去看了,可以推向市場,但是香水的調配不太理想,還需要觀察些時日,或許要到冬季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工坊那邊去轉轉,還請先生指點一二。”
“好,我們去打個轉,然後也該回禹城了,以免耽誤了蘇小姐的邀約。”
“說到這個,丁公子真是羨煞旁人,不知多少禹城權貴子弟與書生才子皆嫉恨交加,咬牙切齒。”
“嗨,這個是運氣,運氣。”
“但老朽也有一言相勸。”
“林管家請直言。”
“先生也要提防彆有用心之人的刻意巴結,如若有損蒯府的利益則得不償失了。”
“還請林管家放心,在下理會得。”
“先生是聰明人,其他話老朽也就不說了,請。”
“林管家請。”
這次回禹城隻為了見一麵蘇蘊清,所以兩名妾室就安置在莊子冇有一併返回,但將晴兒帶在了身邊。
兩人先是回到蒯府,林管家果然去稟告主母要來了晴兒等四女的賣身契,等於從此之後四人是生是死完全掌握在丁承平的手中。
但是當他請求府中派人陪他前往散花樓時卻被拒絕了,於是他與林管家一起去找蒯將軍。
來到靖遠堂之後也見到了久違的文緒,至於張吉惟他打交道並不多。
湊巧的是,除了跟隨被貶的大公子前往巴州的武國大儒林國瑞老師不在廳中,其他蒯府五賢皆在。
“啟稟蒯將軍。”丁承平走到大廳中央,行了一禮,表情頗為嚴肅。
“先生此來是想去散花樓見蘇小姐?”蒯朔風自然知道他來的用意。
“正是,不知是否有什麼不妥?”
蒯朔風淡淡道:“確實不妥,今日散花樓來了幾個狂憊之人,我已經麵奏聖上查封此樓,先生就在府中歇息吧。”
丁承平頓時變了臉色,但看了一眼廳中眾人,勉強擠出笑容:“不知是發生了何事,會不會影響到蘇小姐。”
“那倒不會,隻是幾名不知好歹的狂憊之徒在飲宴喝酒時誹謗聖上,犯下了大不敬之罪,城防司也是依法辦事,應該與蘇小姐無關,但為了避嫌,先生今日就彆前往散花樓了。”
這真是:
奴婢甘隨公子行,
吃糠咽菜心不驚。
丁郎許諾同甘苦,
賣身契取護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