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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裡，王爺可不是這般小氣的人。”虞昭昭臉頰微鼓，瀲灧的眼眸微微眯起。
謝硯辭抵著唇忍笑，點了點頭，“看來我在昭昭心中，地位不低，方纔我讓你別著急走，你倒好，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的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刮，指節微涼，蹭過的地方有些癢。
虞昭昭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不是要把墨送過去嗎？送過去，再談也可以啊。”
“嗬。”謝硯辭收回手，卻順勢將她往宮牆的陰影裡帶了帶，徹底隔絕了外麵可能投來的視線。
“少拿這個當藉口，現在沒人了，該回答我的問題了。”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眸光深邃，“我的生辰禮，打算何時給我？嗯？”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虞昭昭能看清他長睫下專註的眼神，能聞到他身上的清冽冷香，她的心跳不由得快了起來。
“我準備好了。”她穩住心神，擡眸看他，“隻是不知王爺生辰具體是哪一日？”
謝硯辭看著她清澈眼眸裡自己的倒影，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將她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在她柔軟的耳垂上輕輕一捏。
他聲音壓低，“昭昭想何時給我慶祝，那日……便是我的生辰。”
這曖昧的說法，讓虞昭昭耳根發燙。
她想哪日便哪日？
這豈不是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她？
她垂下眼睫，攥緊了手指，仔細思忖了片刻。
年關將近，宮中事務繁雜，年後似乎更穩妥些，也有時間準備。
“那便定在年後吧。”她擡起眼，“年後閑暇些，可好？”
“年後？”謝硯辭重複了一遍，眼底流光微轉，一字一句，“要等這麼久啊，可是我不想等那麼久。”
虞昭昭沒料到他這般直接，愣了一瞬，她環顧四周，聲音細細的，“那王爺想怎樣？”
謝硯辭眼底的笑意加深，微微偏頭，薄唇貼近她耳畔，吐息溫熱，“若昭昭此刻願意親親我的話，我便答應等一等，等到年後。”
親……親他？
【宿主！機會！】係統小聲慫恿。
虞昭昭磨了磨牙，沒有親。
她拒絕討好！
“不要，反正年前沒空，生辰就在年後，我也要回去了。”虞昭昭迅速退開兩步。
她這副急於撇清與他的關係，又羞又惱的模樣，倒像隻張牙舞爪的貓。
謝硯辭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愉悅而喑啞，“明日巳時，下朝後，我在宮門口等你，記得準時。”
虞昭昭一愣，杏眼圓睜：“明日？宮門口？為什麼？”
她又沒答應明日見他！
謝硯辭隻伸出一隻手，指尖微涼，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語氣慵懶，“問那麼多做什麼？記得，巳時，帶你出宮。”
出宮？
虞昭昭還想再問，他卻已不再給她機會，墨色衣袍劃開一道弧線，消失在宮牆拐角。
翌日，天氣依舊明媚。
虞昭昭難得起了個早，梳洗時特意選了身行動方便的鵝黃色棉裙，外麵係著一件桵色的鬥篷，髮髻也挽得簡單，隻簪了那支鈴蘭玉簪。
“公主，真隻帶奴婢一人？”春桃一邊為她繫好鬥篷帶子，一邊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嗯，人多了紮眼。”虞昭昭對著銅鏡看了看，“就說我出宮去探望明薇，若有人問起，你知道該如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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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
主僕二人來到宮門口時，謝硯辭乘坐的靑褐色馬車已靜候一旁。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謝硯辭半張俊臉，他今日換了身紫黑色常服，目光落在虞昭昭身上，唇角微勾：“上來。”
他伸出手。
虞昭昭讓春桃去後麵那輛小馬車等候，自己提著裙擺，手搭上去，上了車。
車廂內比外觀寬敞舒適得多，暖爐熏香一應俱全，鋪著厚實的絨毯。
她剛坐穩，馬車便緩緩動了起來。
還未等她開口詢問去處，身側的男人忽然手臂一伸，將她攬了過去，徑直坐到了他腿上。
“謝硯辭！”虞昭昭瞪了他一眼。
謝硯辭伸手攬住她的腰，溫熱的掌心隔著她的棉衣細細摩挲，將她穩穩得固定在懷裡，“嗯，昨日公主沒有給我獎勵，所以我自己討要獎勵來了。”
“那是你要求的，我又沒同意！”虞昭昭掙了掙，卻撼動不了分毫。
“今日不親你。”謝硯辭垂眸看她，嗓音低啞，“閉眼。”
虞昭昭警惕，“做什麼？”
“聽話。”他的嗓音有幾分慵懶的寵溺，極為撩人。
虞昭昭猶豫一瞬，閉上了眼睛。
五官感覺被放大，兩人的氣息瞬間纏繞在一起。
男人衣襟上的清冷雪鬆味，在空氣中瀰漫。
緊接著，手心一涼，被塞入一個冰涼的東西。
“可以睜開了。”謝硯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虞昭昭睜開眼，攤開手心。
居然是一串鑰匙，樣式古樸，共有三把，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這是？”
“一處三進宅院，離楚明薇的國公府不遠，鬧中取靜。”謝硯辭唇角弧度漸深，悠悠道，“地契和房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往後出宮，若想去個清凈地方，便去那裡。”
虞昭昭愣住了，杏眼睜得圓圓的，看看鑰匙，又擡頭看看謝硯辭含笑的眼，一時說不出話。
一套宅子？
“怎麼，不喜歡？”謝硯辭挑眉，指尖輕輕擦過她下巴細膩的肌膚，“嫌小？還是嫌位置不好？”
“不是！”虞昭昭仰起頭，“你怎麼想著送我宅子了？我要是想要府邸，問……”
他低頭，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按壓在她唇上，“這是我送的，不一樣，喜歡嗎？”
虞昭昭握緊鑰匙，稜角硌著掌心，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彎唇一笑，帶著點狡黠：“當然喜歡，這宅子位置這麼好，我每出宮去住一次，豈不是都要想起王爺來？”
謝硯辭忽然輕笑，放置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緩緩開口，“這是給你的生辰禮物，我可沒那麼小氣，一塊玉就把公主打發了。”
“不過公主收了禮，就沒有一點表示？比如說，獎勵。”
兩人交纏的呼吸都有些重。
虞昭昭嗓音輕甜，尾音拉長了調子，“獎勵當然有，宅子這麼大，空房間肯定很多，王爺下次若要送我生辰禮、年禮，或者是別的什麼禮，大可都放到那，我親自去取，保證不會弄丟！”
謝硯辭失笑，指腹在她後背輕輕撫過，“本王送的是宅子，不是錢匣子，長公主還看得上本王那點三瓜兩棗？”
“我收到的也不是錢呀。”虞昭昭理直氣壯，晃著鑰匙，發出叮噹輕響，“是王爺的心意！”
“好。”他應下，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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