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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36章 豔骨供詞掀黑幕,逆臣落網現端倪

養心殿內龍涎香燃至燼末,最後一縷青煙縈迴金柱,漸次消散,恰如帝心初斂的怒火,雖暫息而餘溫未散。侍衛領旨趨步離去,皂靴叩擊金磚的聲響格外急促,撞得殿內沉寂愈發厚重。皇帝扶著龍椅扶手緩緩落座,指腹反覆摩挲著扶手上嵌刻的祥雲紋——那紋路本是溫潤和田玉雕琢,此刻卻似裹著刺骨寒意,刺得他指節微微泛白。

“朕待張承業,實乃恩重如山。”皇帝的聲音打破沉寂,裹挾著難掩的疲憊與寒心,“昔年其父戰死疆場,朕念其孤孀幼子無依,接入太學教養,後又破格拔擢入戶部,十年之間便升至尚書之位。他倒好,竟以此等手段‘回報’朕!”言罷,抓起案上密函狠狠擲出,金紙卷軸撞在殿中銅鶴香爐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驚得殿外侍立的太監渾身一顫。

蘇瑤垂眸凝視地上散落的密函,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角暗紋。密函上“壽宴弑君”四字如寒針刺眼,令她憶及十年前父親蒙冤入獄前夕,亦曾深夜踞案,對著一紙相似密函長籲短歎。彼時她尚年幼,唯記父親反覆呢喃“人心叵測,君心難測”。如今舊事重演,隻是換了作惡之徒、待害之君,這般輪迴往複,讓她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陛下息怒。”慕容玨上前一步,聲線沉穩如磐,“張承業雖懷狼子野心,然今時今日,罪證已然在握,且蘇玲兒既已招供,想必可順藤摸瓜,將其黨羽一網打儘。當務之急,是速提張承業審問,防其銷燬罪證或畏罪自戕。”他目光掃過殿外,晨光已透過雕花窗欞斜灑而入,在金磚上投下斑駁光影,卻驅不散滿室凝重。

皇帝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慕容將軍所言極是。三皇子,你即刻率人往戶部傳旨,將張承業暫押大理寺,抄查其府邸與官署,凡書信、賬冊,皆需仔細封存,不得有半分遺漏!”

“兒臣遵旨!”三皇子躬身領旨,轉身時步履匆匆,玄色蟒袍下襬掃過地麵,帶起幾片密函紙屑。剛出殿門,便與守在階前的秦風撞個正著,秦風見他神色急切,忙上前低聲道:“殿下,屬下已率錦衣衛在宮門外候命,隨時可往張府。”三皇子頷首,二人並肩離去,靴聲交錯,漸隱於長廊儘頭。

養心殿內,皇帝目光落向蘇瑤,語氣稍緩:“蘇姑娘,蘇玲兒供詞雖詳,終究是一麵之詞。你與她素有嫌隙,且她中毒之事全憑你救治,朕恐其日後翻供,反誣你逼供。此事你以為當如何處置?”

蘇瑤抬眸,眸中清明如鏡:“陛下放心,臣女早有預備。昨日在大理寺,已請大理寺卿派兩名錄事當場記錄供詞,蘇玲兒每供一事,皆按手印為證。此外,臣女予她的解藥雖能暫緩毒性,卻需每月續服一次,若她敢翻供,臣女隻需停瞭解藥,毒性便會複發,且下次發作較之此次更劇。”她稍作停頓,補充道,“更重要的是,蘇玲兒所供諸多細節——諸如張承業與江湖邪醫的聯絡之處、傳遞密信的暗號,以及她安插在瑤安堂左近的眼線姓名——皆可逐一覈實,絕非空穴來風。”

慕容玨介麵道:“陛下,屬下已遣秦風帶人覈實蘇玲兒供詞中的眼線。據蘇玲兒所言,那眼線乃是她母親的遠房侄女,化名‘春杏’,在瑤安堂隔壁布莊充任夥計,專司監視蘇姑娘行蹤。此刻秦風應已帶人前往布莊,若能將此人擒獲,便是蘇玲兒供詞屬實的首個佐證。”

皇帝頷首,臉上露出些許讚許:“你二人思慮周全。蘇姑娘,你隨朕往大理寺一趟,朕要親自問她,張承業與四皇子究竟何時勾結,四皇子對此謀逆之事,究竟知曉幾分。”他起身時,龍袍下襬掃過案上玉圭,發出輕響,“此事牽涉皇子,半分輕忽不得。”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大理寺而去,鑾駕行至禦街時,蘇瑤掀開車簾一角望去,隻見街旁百姓神色如常,往來商販吆喝叫賣,誰也未曾察覺宮城之內已掀起驚濤駭浪。她憶及蘇玲兒供詞中提及,張承業計劃於皇帝壽宴動手,彼時京城百姓皆會上街觀禮,若那奇毒當真擴散,後果不堪設想。心頭一緊,她放下車簾,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思索著那無色無味奇毒的解法——蘇玲兒隻言此毒乃江湖邪醫所製,卻未提及具體配方,此事須得儘快查清。

大理寺監牢雖較天牢略潔,卻仍氤氳著揮之不去的黴腐之氣與藥石之腥。蘇玲兒蜷縮在囚室角落,身上蓋著獄卒臨時找來的舊棉絮,臉色雖仍蒼白,卻已褪去先前的青紫。聽得腳步聲,她猛地抬頭,見皇帝身著常服步入,忙掙紮欲起,奈何體氣虧耗,甫一欠身便踉蹌欲倒,重重跌回稻草堆中。

“罪婦蘇玲兒,參見陛下……”她聲音嘶啞如破鑼,膝蓋在稻草上重重一磕,額發垂落遮去眉眼,隻露出嘴角緊繃的線條。蘇瑤立在皇帝身後,清晰望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棉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是恐懼與不甘交織的姿態。

皇帝在囚室外的梨花木椅上落座,大理寺卿親自奉上茶盞。他淺呷一口,目光如炬般鎖在蘇玲兒身上:“蘇玲兒,朕問你,張承業與四皇子勾結之事,你從何得知?四皇子對張承業的謀逆之舉,究竟知曉幾分?”

蘇玲兒身子一顫,沉默片刻方緩緩開口:“陛下,此事乃去年中秋宮宴之後,張大人私下告知罪婦。那日宮宴散後,他在禦花園迴廊截住罪婦,言四皇子有帝王之才,奈何太子昏庸,二皇叔野心勃勃,若想日後得享尊榮,便需助四皇子一臂之力。”她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還說,待大事一成,便奏請陛下封罪婦為四皇子側妃,助罪婦擺脫庶女身份。”

“具體謀劃呢?四皇子是否參與了壽宴弑君之計?”皇帝追問,指尖在茶盞蓋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聲響。

“四皇子應當知曉部分謀劃,但弑君這般機密,張大人言不宜讓過多人知曉。”蘇玲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回憶道,“今年三月,張大人命罪婦尋江湖邪醫煉製奇毒時,曾提過‘四殿下已應允,事成之後會出麵穩定朝局’。上月,罪婦往張府送毒方,恰撞見四皇子的貼身太監與張大人密談,二人提及‘壽宴當日需借三皇子之名進獻壽禮’,至於後續嫁禍細節,罪婦未曾聽清。”

蘇瑤上前一步,聲音清越:“你所言的江湖邪醫,名號為何?居於何處?他煉製的奇毒,可有解藥配方?”這纔是她最關切之事——即便能阻壽宴之謀,若奇毒流散,仍是心腹大患。

蘇玲兒望向蘇瑤,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又迅速被恐懼覆蓋:“那邪醫自稱‘鬼手醫’,居於城外三十裡的破山神廟。他言此毒以‘腐心草’配‘冰魄花’煉製而成,無色無味,服下後三個時辰發作,症狀與心悸猝死一般無二。至於解藥,他說需以‘還魂蓮’為引,可還魂蓮生於雪山之巔,極為稀有,他亦隻見過一次。”

“腐心草”“冰魄花”“還魂蓮”——蘇瑤在心中默唸這三味藥名,眉頭微蹙。腐心草與冰魄花皆是劇毒之物,尋常藥鋪絕不敢私售,看來這“鬼手醫”定有特殊藥材渠道。而還魂蓮確屬稀世珍品,她曾在父親醫書中見過記載,言其生於極寒之地的懸崖峭壁,十年方開一次花,欲尋得談何容易。

皇帝起身,對大理寺卿吩咐道:“即刻派人往城外破山神廟捉拿‘鬼手醫’,若其人已遁,便擴大範圍搜捕。另傳旨太醫院與太仆寺,即刻清點庫房藥材,覈查是否有腐心草、冰魄花的出入記錄,若有,務必查明來源!”

“臣遵旨!”大理寺卿躬身領旨,快步離去部署人手。囚室內,蘇玲兒望著皇帝背影,忽然急切開口:“陛下,罪婦還有一事稟報!張承業書房牆壁後有暗格,內藏他與二皇叔、四皇子往來的所有密函,另有一份黨羽名單!”她聲音發顫,生怕晚一步便錯失戴罪立功之機,“那暗格機關藏於書架第三層最左側的《論語》之中,隻需轉動書脊,暗格便會開啟!”

皇帝腳步一頓,回身看向蘇玲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如何得知此事?”

“去年冬日,罪婦往張府送毒膏,無意間撞見張大人開啟暗格存放密函。”蘇玲兒忙道,“當時罪婦嚇得躲在門外,親眼見他將密函放入暗格,還聽得他自語‘這些物事乃是保命之本,絕不可失’。”她跪在稻草堆上,連連磕頭,“陛下,罪婦所言句句屬實,求陛下看在罪婦主動招供的份上,饒罪婦一命!”

皇帝沉默片刻,對身旁太監道:“將蘇玲兒供詞整理成冊,連同她按印的筆錄一併送往三皇子府,令他帶人往張府書房查探暗格。”他稍作停頓,又道,“暫且將蘇玲兒移至潔淨牢房,每日供給乾淨飲食與傷藥,待此案了結,再論功過定罪。”

蘇玲兒聞聽此言,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之光,重重磕了個頭:“謝陛下!謝陛下!罪婦定當全力配合,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離開大理寺時,慕容玨見蘇瑤神色凝重,便問道:“在思慮‘鬼手醫’與還魂蓮之事?”

蘇玲兒點頭,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腐心草與冰魄花雖毒,但若能擒獲‘鬼手醫’,或許能從他口中問出其他解藥配方。可還魂蓮太過稀有,若尋不得,即便抓到‘鬼手醫’,也無法解救已中奇毒之人。”她憶及父親當年便是遭奇毒所害,終因尋不得解藥而含冤殞命,心頭一陣刺痛。

“莫憂,我已派人往雪山腳下的牧民部落問詢,或許他們知曉還魂蓮的蹤跡。”慕容玨溫言安慰,“牧民常年在雪山左近放牧,對當地草藥定然比我們熟悉。另外,秦風那邊想來也快有訊息了,若能擒獲那名喚‘春杏’的眼線,亦可從她口中問出更多關於張承業與‘鬼手醫’的線索。”

話音未落,車外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秦風翻身下馬,快步奔至鑾駕旁稟報:“將軍!蘇姑娘!屬下有要事稟報!”

慕容玨掀開車簾,見秦風神色匆匆,忙問道:“何事如此急切?”秦風喘了口氣道:“將軍,蘇姑娘,我們已在布莊擒獲‘春杏’,她已招認是蘇玲兒安插的眼線,還供出張承業今日一早便派人給她送信,命她即刻離京,往江南投奔張承業的表兄!”

“信函何在?”蘇瑤連忙追問。

“在此!”秦風從懷中取出一封封口的書信,遞了進來,“‘春杏’言她尚未動身便被我等擒獲。此信乃是張承業的貼身小廝所送,那小廝已被拿下,正押往大理寺途中。”

慕容玨接過書信,拆開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張承業果然已有異動!他在信中命‘春杏’帶話給江南表兄,言‘大事將成,速備船隻,待風聲過後接我南下’!看來他已察覺事有不妥,欲提前潛逃!”

皇帝亦見了書信內容,眉頭緊鎖:“傳旨!令城門守衛即刻加強盤查,任何人出城皆需仔細覈驗身份,尤其是張承業及其家眷、屬僚!另命水師沿江南河道巡查,嚴防張承業乘船潛逃!”

“陛下,三皇子此刻仍在張府搜查,不如我等先往張府,查探蘇玲兒所言的暗格。”慕容玨提議道,“若能取得黨羽名單,便可提前布控,防止其他逆黨潛逃。”

皇帝頷首,鑾駕即刻調轉方向,往張府疾馳而去。此時張府外已圍滿錦衣衛與禁軍,三皇子正立於府門前指揮搜查,見皇帝駕臨,忙上前迎駕:“父皇,兒臣已帶人搜查前院與後院,未見張承業蹤跡,隻擒獲其家眷與數名貼身仆從。”

“張承業逃了?”皇帝臉色一沉。

“尚未可知。”三皇子搖頭道,“府中仆從言,張承業今日一早便往戶部去了,至今未歸。兒臣已派人往戶部查探,想來很快便有迴音。”

“先往書房!”蘇瑤開口道,“蘇玲兒言張承業書房有暗格,內藏密函與黨羽名單,先找到此物再說!”

一行人快步往張承業書房而去。書房佈置得頗為雅緻,書架上擺滿經史子集,書桌上鋪著素色宣紙,放著一支紫毫筆,硯台中的墨汁尚帶濕潤,顯見張承業今日確曾在此停留。三皇子依蘇玲兒所言,走到書架前,尋得第三層最左側的《論語》,握住書脊輕輕一轉。隻聽“哢嗒”一聲輕響,書架後的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內鋪著一層油紙,上麵整齊碼放著一疊密函與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慕容玨上前取出,呈給皇帝。皇帝翻開小冊子一看,臉色瞬間鐵青——冊上密密麻麻寫著數十個名字,既有朝中官員,亦有地方將領,甚至不乏太醫院與禦膳房之人。

“好一個張承業!”皇帝怒極反笑,將冊子擲在書桌上,“連禦膳房之人都被他收買,看來他早有弑君之心!”

蘇瑤取過一封密函拆開,見是張承業致二皇叔的信函,信中提及“四殿下已應允合作,待壽宴事成,便推舉其為太子”,還言“蘇玲兒所煉奇毒已成,可保萬無一失”。她心中一凜,看來四皇子絕非蘇玲兒所言“知曉部分計劃”那般簡單,實是深度參與其中。

恰在此時,一名錦衣衛匆匆入內稟報:“陛下!三殿下!張承業在戶部被擒獲!他正欲燒燬一批賬冊,被我等當場拿下!”

“帶他進來!”皇帝沉聲道。

不多時,張承業被兩名錦衣衛押入。其身披青色官袍,冠冕歪斜,麵頰上滿是焦黑菸灰——顯是燒燬賬冊時所留。見了皇帝,他先是一怔,隨即掙紮著欲跪,卻被錦衣衛死死按住。

“張承業!你可知罪?”皇帝拿起桌上密函,擲在他麵前,“這些密函與黨羽名單,你還有何話可說?”

張承業垂首望著地上密函,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遲遲未發一言。他心中清楚,一旦認罪,便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可若不認罪,鐵證如山,亦難逃一死。

“陛下,張大人若不肯認罪,不如傳蘇玲兒前來對質?”蘇瑤開口道,“蘇玲兒已將你二人勾結之事和盤托出,包括你命她尋江湖邪醫煉製奇毒,以及謀劃壽宴弑君嫁禍三皇子等事。如今‘春杏’已擒,‘鬼手醫’亦在追捕之中,你以為還能狡辯?”

張承業猛地抬頭,怨毒的目光直直射向蘇瑤:“是你!蘇瑤!皆是你從中作梗!若不是你複原蘇太醫醫案,二皇叔怎會失勢?若不是你逼問蘇玲兒,她怎會招供?”他掙紮著欲撲向蘇瑤,卻被錦衣衛牢牢按住,隻能徒勞嘶吼,“我做這一切,皆是為了四殿下!為了大齊江山!太子昏庸,三皇子心機深沉,唯有四殿下才配為君!”

“住口!”皇帝怒喝一聲,“四皇子是否參與此事,朕自會查明!你勾結逆黨,意圖弑君謀逆,樁樁件件皆是死罪!來人,將張承業打入天牢最深處,嚴加看管,明日交由三法司會審!”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是被蘇玲兒陷害的!”張承業被押著往外走,嘶吼聲漸遠,最終消散在府門外。書房內,皇帝望著桌上的黨羽名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三皇子,你帶人依名單逐一覈實,若確有其事,即刻捉拿歸案。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尤其是太醫院與禦膳房之人,謹防他們狗急跳牆,在飲食或藥材中動手腳。”

“兒臣遵旨。”三皇子取過名單,神色凝重地離去。

書房內僅剩皇帝、蘇瑤與慕容玨三人。皇帝步至窗前,望著窗外庭院,忽然開口道:“蘇姑娘,你說四皇子他……當真參與了此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四皇子乃是他最疼愛的兒子,聰慧伶俐,文武雙全,他實難相信其會行謀逆之事。

蘇瑤沉默片刻,道:“陛下,臣女不敢妄斷。但張承業既一口咬定是為四皇子行事,且密函中亦多次提及四皇子,此事定然與四皇子脫不了乾係。不過,究竟是四皇子主謀,還是張承業擅自借其之名行事,仍需進一步查證。”

慕容玨亦道:“陛下,臣以為可先召四皇子入宮問話,觀其神色反應。同時,派人搜查四皇子府,查探是否有與張承業、二皇叔往來的證據。若四皇子確有參與,也好儘早處置;若其蒙冤,亦可還其清白。”

皇帝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便依你二人所言。慕容將軍,你親自往東宮傳旨,令四皇子即刻入宮見朕。蘇姑娘,你隨朕回宮,朕尚有關於蘇太醫舊案的細節問你。”

鑾駕返回皇宮途中,蘇瑤靠在車壁上,閉目沉思。張承業被擒,蘇玲兒招供,看似案情有了重大突破,可她總覺此事並非這般簡單。二皇叔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野,張承業不過是其中一員,其背後定然還有更大勢力。況且,四皇子是否真的參與謀逆、“鬼手醫”能否擒獲、還魂蓮能否尋得,這些問題皆未解決。

忽然,車外傳來急促馬蹄聲,秦風翻身下馬,奔至鑾駕旁稟報:“將軍!蘇姑娘!大理寺卿派人來報,‘鬼手醫’已在破山神廟擒獲!他供稱隻是受張承業所托煉製奇毒,並不知曉其謀逆之事。另外,他言手中有還魂蓮的種子,願獻給陛下,求陛下饒他性命!”

“還魂蓮的種子?”蘇瑤猛地睜眼,眼中滿是驚喜。有了種子,即便尋不得現成的還魂蓮,亦可培育新藥,奇毒的解藥便有了希望。

慕容玨亦麵露喜色:“甚好!秦風,你即刻往大理寺,令大理寺卿好生看管‘鬼手醫’,絕不可有半分差池。另外,將還魂蓮種子妥善收好,送往太醫院,令太醫院之人即刻培育。”

“屬下遵旨!”秦風翻身上馬,朝著大理寺方向疾馳而去。

鑾駕駛入皇宮,停在養心殿外。皇帝下車時,見四皇子已立於殿門前等候,神色平靜如常,彷彿不知張承業被擒之事。蘇瑤隨在皇帝身後,望著四皇子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疑慮——四皇子的神色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兒臣參見父皇。”四皇子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皇帝望著他,神色複雜:“老四,張承業被擒之事,你可知曉?”

四皇子抬眸,眼中滿是詫異:“張大人被擒?父皇,這是為何?張大人一向忠心耿耿,怎會遭此變故?”

皇帝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張承業勾結二皇叔,意圖在朕的壽宴上弑君謀反,還想嫁禍給三皇子。他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四皇子臉色驟變,連忙跪下道:“父皇明鑒!兒臣絕不知曉此事!張大人從未與兒臣提及謀反之事,他定是為了脫罪,故意攀咬兒臣!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鑒,絕不敢有半句虛言!”他磕了個響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皇帝沉默地看著他,良久纔開口道:“起來吧。朕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但張承業一口咬定與你有關,朕不得不查。即日起,你暫且留在東宮,冇有朕的旨意,不得隨意出入。待此案查清,若你確是清白,朕自會還你公道。”

“兒臣遵旨。”四皇子站起身,垂著眸,掩去眼中的複雜情緒。

待四皇子離去後,皇帝對蘇瑤道:“蘇姑娘,你看四皇子的神色,像是在說謊嗎?”

蘇瑤搖頭:“陛下,四皇子的演技極好,臣女看不出破綻。不過,他越是平靜,越是委屈,反而越讓人懷疑。若他真的清白,得知張承業攀咬自己,定會憤怒不已,而不是這般冷靜地辯解。”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隻是臣女的猜測,具體還需看後續的調查結果。”

皇帝點了點頭,走到龍椅前坐下:“蘇姑娘,關於你父親的舊案,朕還有一事想問你。當年蘇太醫被打入天牢後,曾給朕寫過一封血書,說他有證據證明先帝是被人下毒所害,可那封血書後來不翼而飛。你在複原醫案時,是否發現過類似的證據?”

蘇瑤心中一震,父親的血書?她從未聽母親提起過此事。她連忙說道:“陛下,臣女在複原醫案時,發現父親在臨終前的手劄中提到過‘先帝脈相異常,似有積毒’,但並未提及血書之事。不過,臣女在整理父親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加密的木盒,臣女至今未能打開。或許,血書就在那個木盒裡。”

“加密的木盒?”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那木盒現在何處?能否帶來給朕看看?”

“木盒在瑤安堂的密室中,臣女明日一早便帶來給陛下。”蘇瑤說道。她心中激動不已,若父親的血書真的存在,且能找到,那麼先帝的死因便能徹底查清,父親的冤屈也能完全昭雪。

皇帝頷首:“好。今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帶來木盒後,朕讓人召集太醫院的老院判,一同研究如何打開木盒。”

蘇瑤躬身行禮,轉身離去。走出養心殿時,夜色已深,宮燈次第亮起,在宮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她抬頭望向天空,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讓她心中泛起一陣暖意。父親的冤屈即將昭雪,作惡之人也即將受到懲罰,這十年的隱忍與等待,終於有了回報。

回到瑤安堂時,春桃正焦急地站在門口等候,見到她便連忙上前:“姑娘,您可回來了!慕容將軍派人送來訊息,說沈昭遠在天牢裡聽到張承業被抓的訊息後,情緒失控,用頭撞牆,想要自殺,幸好被獄卒及時攔住。”

蘇瑤眉頭微蹙,沈昭遠自殺?他一向貪生怕死,怎會突然自殺?這裡麵定有蹊蹺。她連忙說道:“春桃,備藥箱,我要去天牢一趟。沈昭遠不能死,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們還需要從他口中問出更多關於二皇叔黨羽的線索。”

春桃連忙點頭,轉身去準備藥箱。蘇瑤站在門口,望著天牢的方向,心中暗忖:沈昭遠突然自殺,會不會是有人想殺人滅口?張承業被抓,沈昭遠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的靠山,若他招供,定會牽扯出更多人。看來,天牢裡也並不安全,沈昭遠的處境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不多時,蘇瑤帶著藥箱,在慕容玨派來的錦衣衛護送下前往天牢。天牢最深處的囚室裡,沈昭遠蜷縮在稻草堆上,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滲出的鮮血染紅了紗布。他看到蘇瑤走進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怨毒取代:“蘇瑤,你又來乾什麼?看我笑話嗎?”

蘇瑤蹲下身,取出銀針和藥膏,語氣平靜:“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是來救你的。有人想讓你死,你若死了,便永遠冇有翻案的機會了。”

沈昭遠身子一顫,抬頭看向蘇瑤,眼中滿是疑惑:“有人想讓我死?是誰?”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想活著,就必須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事情。”蘇瑤一邊為他處理額頭的傷口,一邊說道,“張承業已經被抓了,他招供了與二皇叔勾結謀反的事情,還提到了四皇子。你當年與張承業勾結,參與了多少事情?二皇叔的黨羽中,還有哪些核心人物?”

沈昭遠沉默了片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我隻是受張承業指使,誣陷太子殿下,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他顯然還在猶豫,不敢輕易招供。

蘇瑤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的眼睛:“沈昭遠,你以為你不說,就能活下來嗎?張承業被抓,他為了減輕罪責,定會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而且,想殺你的人,絕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今日你若不招,明日你便會‘意外’死亡在天牢裡,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沈昭遠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蘇瑤說的是實話。張承業一向心狠手辣,為了自保,定會犧牲他。而那個想殺他的人,更是不會讓他活著開口。他掙紮了許久,終於開口道:“我招……我什麼都招……”

蘇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取出紙筆,遞給獄卒:“記錄下來。”她看著沈昭遠,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吧,從你與張承業勾結開始說起,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沈昭遠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與張承業是五年前勾結在一起的。那時我剛中進士,想要攀附權貴,便通過蘇玲兒認識了張承業。張承業說他可以幫我升官,條件是我要聽他的吩咐……”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將自己與張承業勾結的所有事情都一一供述出來,包括誣陷太子、參與科舉舞弊、為二皇叔傳遞訊息等。

蘇瑤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梳理著線索。沈昭遠的供詞與蘇玲兒的供詞相互印證,進一步證實了張承業、二皇叔、四皇子之間的勾結。而且,沈昭遠還提到了一個關鍵人物——吏部尚書李大人,說他也是二皇叔的黨羽,負責為二皇叔安插親信官員。

待沈昭遠供述完畢,蘇瑤收好供詞,對獄卒吩咐道:“看好沈昭遠,任何人想見他,都必須經過陛下或三皇子的同意。若他再出任何意外,唯你是問!”

獄卒連忙點頭:“蘇姑娘放心,屬下一定嚴加看管!”

離開天牢時,夜色更濃,寒風捲著落葉,在街道上打著旋。蘇瑤坐在馬車上,看著手中的供詞,心中清楚,這場風波纔剛剛開始。吏部尚書李大人、四皇子、還有名單上的其他黨羽,這些人都需要一一調查處置。而父親的血書和那個加密的木盒,更是關鍵中的關鍵,能否打開木盒,找到血書,將直接關係到先帝死因的查清和蘇家冤屈的徹底昭雪。

馬車行至瑤安堂門口時,蘇瑤看到慕容玨正站在門口等候,身披一件玄色披風,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挺拔。見到她下車,他連忙上前:“怎麼樣?沈昭遠招供了嗎?”

蘇瑤點頭,將供詞遞給她:“招了。他供出吏部尚書李大人也是二皇叔的黨羽,負責安插親信。另外,他還說張承業曾提到過,二皇叔在皇陵附近有一個秘密據點,裡麵藏著大量兵器和糧草。”

慕容玨接過供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皇陵附近的秘密據點?看來二皇叔早有謀反之心,連退路都準備好了。明日我便帶人去皇陵附近搜查,務必找到這個據點。”他頓了頓,又道,“今日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去宮中送木盒,事情還很多。”

蘇瑤點頭,看著慕容玨的眼睛,心中泛起一陣暖意。這十年,她獨自一人支撐著瑤安堂,追查父親的冤屈,從未有人像慕容玨這般為她著想,為她分擔。她輕聲道:“慕容將軍,謝謝你。”

慕容玨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淺笑:“我們之間,不必說謝。早點休息吧,我在外麵守著,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蘇瑤轉身走進瑤安堂,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從床底取出那個加密的木盒,木盒由上好的紫檀木製成,表麵刻著複雜的花紋,中間有一個凹槽,顯然是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她摩挲著木盒上的花紋,心中默唸:父親,明日我就將木盒帶給陛下,相信很快就能打開它,找到你留下的證據,為你昭雪冤屈。

夜色漸深,瑤安堂內一片寂靜。蘇瑤將木盒放在床頭,躺在床上,卻久久未能入睡。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今日的種種事情:張承業被抓,蘇玲兒招供,四皇子被軟禁,沈昭遠的供詞,還有父親的血書和加密木盒。這一切如同一個個散落的珠子,即將被串聯起來,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而她知道,當這條證據鍊形成之時,便是所有真相大白之日,也是這場持續十年的冤屈徹底了結之時。

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木盒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澤。蘇瑤看著木盒,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她知道,明天將會是關鍵的一天,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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