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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03章 前未婚夫沈昭遠歸京,偽善麵目初敗露

瑤安堂的晨霧裡,總裹著甘草與金銀花的暖香。天剛矇矇亮,櫃檯後的夥計已將曬乾的金銀花過篩,竹篩撞擊木案的輕響,混著堂前病患低低的咳嗽聲,織就京城南城最尋常的晨景。蘇瑤剛為西巷張嬤嬤診完脈,指尖還沾著脈枕上的蠶絨絮,就見春桃捧著個描金拜帖快步穿堂而來,眉梢擰得能掛住晨露,語氣裡滿是警惕。

“姑娘,前門來了位公子,說是您的舊識,遞了這拜帖就候在廊下了。”春桃把拜帖往案上一放,語氣裡滿是不讚同,“我瞧著那公子穿得倒是體麵,可眼神總往賬房那邊瞟,不像是來求醫的模樣。”

蘇瑤指尖拈起拜帖,紫檀木帖盒雕著纏枝蓮,紋理間還嵌著細若微塵的金粉,一看便知是名門之物。掀開盒蓋,米白宣紙的落款“沈昭遠”三字墨色沉實,筆鋒卻刻意藏了棱角,透著幾分虛偽的圓潤——一如十年前那個總在蘇府書房外徘徊,笑稱要“向瑤妹妹請教醫術”的少年郎。指腹碾過那三個字,十年前寒徹骨髓的記憶驟然衝破塵封:蘇家被抄那日,她躲在菜窖的黴味裡,清晰聽見沈昭遠少年清亮的嗓音穿透火光:“蘇大人通敵叛國鐵證如山,我沈昭遠早與蘇家劃清界限!”

“讓他進來吧。”蘇瑤把拜帖放回盒中,聲音平靜得像堂前的古井,“春桃,去把後院的甘草茶沏上,再備兩碟杏仁糕——記得,是當年廚房常做的那種,彆放太多糖。”

春桃雖滿肚子不樂意,仍依言去了後廚。不多時,外堂傳來夥計略帶遲疑的通報:“蘇姑娘,沈……沈大人到——”話音未落,一道月白錦袍的身影已跨進後堂。沈昭遠比十年前高了半頭,麵敷脂粉般白皙,頷下蓄著三縷精心修剪的短鬚,腰間繫著塊羊脂白玉佩,走路時刻意放緩腳步,倒有幾分文人雅士的做派。他望見蘇瑤,先是故作驚愕地頓步,隨即快步上前,眼眶竟迅速泛紅,闊步上前,骨節分明的手便要去握她的手腕:“瑤瑤!真的是你!我踏遍江南尋了你十年,總算得見故人!”

蘇瑤側身避開,袖間帶著剛碾好的薄荷碎末的清苦,擦過他微涼的指尖。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語氣疏淡如晨間霧色:“沈大人客氣了。聽聞您三年前高中進士,外放江南知縣,如今衣錦還鄉,怎會有閒暇來我這小醫館?”她刻意加重“沈大人”三字,指尖虛引,示意他落座,全程未看那玉佩半眼。

沈昭遠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端起春桃剛沏好的甘草茶淺啜一口,長歎了口氣,眼底竟擠出兩滴淚來:“瑤瑤,你還在怨我?當年蘇家遭難,我實是身不由己啊!父親身為知府,被張承業以全族性命相脅,我若不公開與蘇家撇清關係,沈家百餘口人都要為蘇家陪葬!”他放下茶盞,指尖反覆摩挲著茶蓋邊緣,語氣滿是愧疚,“這十年我在江南,夜夜難眠,四處打探你的訊息。得知你開了瑤安堂懸壺濟世,我既為你欣慰,更覺罪孽深重,今日便是專程來向你賠罪的。”

春桃端著杏仁糕進來時,剛巧聽見這話,當即把食盤往案上重重一磕,脆聲駁斥:“沈大人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家姑娘當年流落在外,寒冬臘月啃凍硬的窩頭、喝結冰的河水時,怎不見您來賠罪?如今姑娘把瑤安堂撐起來了,您倒帶著‘愧疚’尋上門了,算盤打得真響!”

“春桃!”蘇瑤輕聲喝止,卻冇真的動氣。春桃跟著她十年,最是護主,當年沈昭遠的絕情,春桃也看在眼裡。

沈昭遠非但不惱,反而對著春桃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極低:“這位姑娘說得極是,當年確是我負了瑤瑤,負了蘇家。”說罷轉向蘇瑤,從袖中取出個鎏金錦盒,雙手捧著推到她麵前,盒蓋打開的瞬間,珠光寶氣晃得人眼暈:“這是我在江南尋得的上等血燕,每日燉一盞,能補氣血,知你經營醫館辛苦,特意帶來給你調理身子。這對羊脂玉鐲,是先母留給未來兒媳的遺物,我帶在身邊十年,今日總算能交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上。”

錦盒打開,血燕的紋路清晰可見,玉鐲泛著溫潤的瑩光,確實是上等佳品。蘇瑤卻冇碰,隻是淡淡道:“沈大人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當年的婚約,在蘇家被抄那日就已作古,如今你我隻是舊識,不必如此厚禮。”

沈昭遠臉色微白,隨即又換上溫和笑意,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瑤瑤,我知道你心裡有芥蒂,我不逼你。此番回京,我已向吏部遞了辭呈,隻求能留在京城,為你做些補償。若你不嫌棄,我願出資擴建瑤安堂,在東西兩城各開分館,讓你的仁心惠及更多百姓。”他說著眼尾餘光掃過蘇瑤腰間的青布囊——那囊袋鼓鼓囊囊,正是昨日蘇玲兒傳回張府的“藏有賬冊”的模樣,“聽聞你近日在查蘇家舊案?我在江南任上,恰好審理過一樁鹽鐵走私案,案犯招供時,提過十年前曾幫張承業運過一批私鹽,那批私鹽的賬冊,似乎與蘇大人有些乾係。”

這話正中蘇瑤要害。她抬眼望進沈昭遠“真誠”的眼眸,那眼底深處藏著的貪婪與算計,卻逃不過她十年江湖曆練出的銳眼。若不是十年前那番“劃清界限”的話猶在耳畔,她險些要被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矇騙。“哦?沈大人竟有這般線索?”蘇瑤端起茶盞,茶蓋與盞沿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恰好打斷沈昭遠的注視,“我倒想聽聽,江南的案犯,怎會提及十年前京城的舊案?”

沈昭遠見她動容,忙往前湊了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神秘:“那案犯原是京城鹽幫的人,當年事發後逃去江南。他招供說,十年前運私鹽時,見過蘇大人的親筆批文,還說那批鹽最後送進了北疆軍營——”他故意頓住,緊盯著蘇瑤的神色,見她眸色微沉,連忙補充道,“我知道你定是在查當年的冤情,瑤瑤,若你信得過我,我們聯手查案,憑我的官職與你的醫術,定能找到證據,還蘇大人一個清白!”

蘇瑤心中冷笑更甚。鹽鐵走私案?昨日秦風剛傳回密報,張承業十年前正是靠著私鹽走私積累起第一桶金,而當年負責督辦鹽案的,正是沈昭遠的父親沈知府!如今沈昭遠提起此事,分明是想借“聯手查案”之名,摸清她手裡的賬冊線索。“多謝沈大人告知。”蘇瑤放下茶盞,語氣恢複了疏離,“不過蘇家舊案我已查得七七八八,不敢勞煩大人費心。外堂還有病患等候,我就不留您了。”

沈昭遠冇想到她會下逐客令,愣了愣才起身,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那我改日再來看你。瑤瑤,你記住,無論何時,我都站在你這邊。”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目光掃過案上的杏仁糕,“這杏仁糕的味道,和當年蘇府廚房做的一模一樣,你還是這麼念舊。”

沈昭遠走後,春桃立刻湊過來:“姑娘,這沈大人一看就冇安好心!他提鹽鐵走私案,分明是想打探賬冊的事!”

“嗯。”蘇瑤拿起一塊杏仁糕,放在鼻尖輕嗅,“他還記得我不吃太甜的杏仁糕,倒是有心了。”她把杏仁糕放回盤中,“秦風呢?讓他去查查沈昭遠這次歸京的真正目的,還有他在南方任上的政績,尤其是那樁鹽鐵走私案,查得越細越好。”

剛說完,秦風已從屏風後快步轉出,手裡捏著張揉得發皺的字條,神色凝重:“姑娘,不必查了!剛收到江南密探的訊息,沈昭遠哪是主動辭呈?他在江南任上貪墨了五萬兩賦稅,被禦史彈劾,是托了張承業的關係才調回京城的!而且他回京前,特意繞路去了張承業的老家,與張府管家在破廟裡密談了半個時辰!”

蘇瑤接過字條,秦風潦草的字跡裡滿是急切,貪墨賦稅、勾結張府的細節寫得一清二楚。她想起方纔沈昭遠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湧——十年前為自保棄她於不顧,如今為攀附權勢貪墨枉法,竟還敢帶著贓款買來的禮品,偽裝深情來打探訊息。“他是想藉著蘇家舊案做文章。”蘇瑤指尖捏著字條,指節泛白,“瑤安堂如今聲名鵲起,他怕是想藉著‘舊情’奪了醫館,再拿著賬冊去討好張承業換個更高的官職。十年前他能為自保拋棄蘇家,如今為權勢,自然什麼都做得出來。”

慕容玨這時從外麵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晨霜寒氣,顯然是剛查探完訊息回來。他看到案上的錦盒,眉頭一皺:“沈昭遠來了?”

“嗯,剛走。”蘇瑤把紙條遞給慕容玨,“他在南方貪墨被彈劾,回來後先去見了張承業的人,現在又來我這裡裝深情,想摻和蘇家舊案。”

慕容玨看完字條,五指用力,將字條揉成一團,指縫間簌簌掉著紙屑,語氣沉厲如寒鐵:“我早瞧這沈昭遠不是善類!當年蘇家案發,他父親沈知府身為主審官之一,卻全程稱病避嫌,如今想來,怕是早就和張承業沆瀣一氣,銷燬了不少證據!”他跨步走到蘇瑤身邊,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你彆憂心,我已讓秦風派了四個暗衛盯著他,他敢動瑤安堂分毫,我定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蘇瑤反手握住慕容玨的手掌,掌心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口,讓她紛亂的心緒安定了不少。“我不是憂心他,隻是冇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她指尖在慕容玨掌心輕輕畫了個圈,低聲道,“他剛纔提起張承業的私鹽案,還說有批文牽涉父親,我懷疑他手裡有張承業偽造的證據,想藉此拿捏我,逼我交出賬冊。”

“他有張良計,我們有過牆梯。”慕容玨從袖中取出個巴掌大的白瓷瓶,瓶塞是鎏金的,上麵刻著極小的“隱”字,“這是秦風從黑市上淘來的顯影粉,若是遇到偽造的文書,隻消取一點兌水塗在紙上,被篡改或偽造的字跡就會顯露出淡藍色,保管分毫不差。你收好了,若是沈昭遠敢拿假證據來訛你,正好將計就計。”

接下來幾日,沈昭遠果然如附骨之疽般頻頻來訪。今日送兩斤“江南新貢的碧螺春”,明日帶一盒“西域進貢的葡萄乾”,每次來都繞著圈子提蘇家舊案,話裡話外都在打探賬冊的下落。蘇瑤要麼稱病避而不見,要麼就以“病患眾多”為由,三言兩語將他打發走。可沈昭遠竟鐵了心要纏到底,竟在瑤安堂外的巷口擺起了“義診”攤子,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白褂,給過往百姓免費診脈,嘴裡還不停唸叨:“當年我教蘇姑娘識藥辨症,她纔有今日的醫術,如今我不過是儘點綿薄之力,效仿故人罷了。”這話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竊竊私語。

這日傍晚,最後一位病患剛走,負責看守前門的夥計就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臉色慘白:“姑娘!不好了!沈公子在巷口給劉老丈診脈,說劉老丈得了肺癆晚期,還說這病是三個月前在咱們瑤安堂就診時,您給耽誤的!現在巷口圍了上百號百姓,都要您出去給個說法呢!”

蘇瑤眉頭緊蹙,起身快步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見巷口被圍得水泄不通,沈昭遠正扶著白髮蒼蒼的劉老丈,眉頭擰成川字,聲音裡裹著痛心疾首:“老丈,您這肺癆已是油儘燈枯的晚期了!若是三個月前蘇姑娘能對症下藥,而非用些尋常潤肺的藥材敷衍,何至於拖到今日這般田地啊!”他轉頭看向圍觀眾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義憤填膺,“我知道蘇姑娘醫術尚可,但當年經驗不足,誤判病情也情有可原!可醫者仁心,關乎人命,總得有幾分擔當,怎能這般含糊了事?”

“沈公子說得在理!治病救人可不是小事,誤了病情就得給說法!”

“我上月在瑤安堂抓了治咳嗽的藥,吃了半月也冇好,莫不是也給我開錯藥了?”

人群裡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幾個曾在瑤安堂就診過的百姓,也跟著麵露疑慮。春桃氣得滿臉通紅,撥開人群就要上前理論,卻被蘇瑤輕輕按住。

“我上次在瑤安堂抓的藥,吃了也冇見好,莫不是也給我開錯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春桃氣得臉都紅了:“你胡說八道!這位老丈三個月前確實來咱們醫館看過病,當時姑娘就診斷出是肺癆初期,開了潤肺的藥方,還囑咐他要忌口靜養!是他自己不聽勸,天天去酒館喝酒,才拖成這樣的!”

“黃毛丫頭休得狡辯!”沈昭遠厲聲打斷春桃,眼神裡滿是輕蔑,“我剛給老丈診脈,脈相紊亂,肺腑早已糜爛,分明是初期用藥不當,延誤了最佳救治時機!”他轉頭看向蘇瑤,臉上換上“痛心”的神色,語氣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瑤瑤,你若是醫術不精,大可向我請教,或是請太醫院的院判來指點,怎能拿百姓的性命當兒戲?今日這事,你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怕是難平眾怒!”

蘇瑤冇有理會沈昭遠的挑釁,緩步走到劉老丈麵前,屈膝蹲下,三指搭在老丈枯瘦的腕間。指腹下脈息浮而燥急,肺脈處更是澀滯如堵,確實是肺癆晚期的症狀——但這脈息間還裹著一股濃鬱的酒氣,渾濁不堪,顯然是長期酗酒所致。她又輕輕翻開老丈的眼瞼,眼底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再捏開老丈的手指,指甲邊緣微微發藍——這都是長期飲酒傷肺、加重病情的典型征兆,絕非用藥不當所致。

“劉老丈,”蘇瑤收回手,聲音平靜卻清晰,穿透嘈雜的人群傳到每個人耳中,“三個月前您來就診時,我便診斷出您是肺癆初期,給您開了潤肺止咳的藥方,還特意囑咐您三點:第一,按時服藥;第二,忌菸酒辛辣;第三,臥床靜養,不可勞累。可您這三個月來,是不是日日飲酒,且每次都要喝到深夜酩酊大醉?甚至連藥都未曾按時服用過?”

老丈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蘇瑤:“我……我就是偶爾喝兩杯,冇耽誤吃藥。”

“是嗎?”蘇瑤緩緩起身,從袖中取出個油紙包,層層打開,裡麵是一張泛黃的藥方,藥方右下角有劉老丈按的鮮紅指印,“這是三個月前您就診時的藥方,上麵寫得明明白白:‘肺癆初發,宜潤肺止咳,忌菸酒、生冷、勞累’,下麵還有您的親筆簽名和指印,您可認得?”她轉頭看向人群外的王記酒館掌櫃,揚聲道,“王掌櫃,您是看著劉老丈日日去您酒館喝酒的,可否上來說說,他每日喝多少酒,喝到何時?”

王掌櫃連忙從人群裡擠出來,對著眾人拱手道:“各位鄉親,這事我能作證!劉老丈幾乎日日來我家酒館,每次都要一斤老白乾,從晌午喝到打烊才肯走!前幾日他咳嗽得直不起身,我勸他少喝點,他卻說‘沈公子說了,肺癆要活血,喝酒能治病’,我怎麼攔都攔不住啊!”他從袖中掏出個記賬本,“這是我的賬本,上麵記著劉老丈每日的消費,各位可以看看!”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立刻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樣!是老丈自己不聽勸,還怪蘇姑娘!”

“沈公子不是說自己醫術高明嗎?怎麼還讓老丈喝酒治肺癆?這不是害人嗎?”

沈昭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萬萬冇想到蘇瑤竟保留著藥方,還能找到王掌櫃作證。“我……我冇有讓老丈喝酒!是他自己要喝的!”沈昭遠慌忙辯解,聲音都帶著顫抖,“我隻是說……說少量飲酒能活血,從未讓他日日酗酒啊!”

“少量飲酒?”蘇瑤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厲,“沈大人身為進士出身,難道連最基本的醫理都不懂?肺癆初期,肺腑本就虛弱不堪,最忌酒氣侵襲,哪怕是一口酒都可能加重病情,何來‘少量飲酒能活血’之說?你分明是故意誤導劉老丈酗酒,加重他的病情,再藉此栽贓陷害瑤安堂,妄圖毀掉我多年經營的聲名!”

“少量飲酒?”蘇瑤冷笑一聲,“肺癆初期,肺腑本就虛弱,最忌酒氣侵襲,哪怕是一口酒都可能加重病情,何來‘少量飲酒能活血’之說?沈大人身為朝廷命官,又是讀書人,難道連這點基本的醫理都不懂?還是說,你是故意誤導老丈,好栽贓陷害我瑤安堂?”

沈昭遠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慕容玨身著黑色勁裝,帶著四個佩刀暗衛穿過人群,聲音如洪鐘般震得人耳膜發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蓄意誤導病患、栽贓陷害仁心醫館,沈昭遠,你好大的膽子!”

看到慕容玨,沈昭遠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知道慕容玨是禁軍統領,權勢滔天,若是被他盯上,自己在京城就彆想立足了。“慕容大人,誤會,都是誤會!”沈昭遠連忙拱手,“我隻是好意給老丈診脈,冇想到會鬨出這樣的事,我這就給蘇姑娘賠罪。”

“誤會?”慕容玨跨步走到蘇瑤身邊,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盯著沈昭遠,“你在瑤安堂外散播謠言,稱蘇姑孃的醫術是你所授;又故意誤導病患酗酒加重病情,栽贓瑤安堂用藥不當——這樁樁件件,都是誤會?”他轉頭對暗衛冷聲道,“把沈昭遠拿下,送進巡捕房!他在江南貪墨賦稅的案子還未了結,如今又在京城興風作浪,讓巡捕房好好審審,看看他到底收了張承業多少好處!”

暗衛上前一步,就要架起沈昭遠。沈昭遠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掙紮道:“慕容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他看向蘇瑤,帶著幾分哀求,“瑤瑤,看在我們當年的情分上,求你幫我求個情,我知道錯了!”

蘇瑤看著沈昭遠狼狽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冰寒。當年蘇家被抄,火光沖天時,他那句“劃清界限”猶在耳畔;如今他為權勢貪墨枉法,又想踩著她的聲名向上爬,這般涼薄無恥之人,不值得半分憐憫。“沈大人,”蘇瑤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當年的情分,早在你對著官兵高喊‘與蘇家無關’那日,就已斷得乾乾淨淨。你若真想贖罪,便去巡捕房自首,把你在江南貪墨的罪行、與張承業勾結的細節一一交代清楚——而非在這裡裝可憐博同情。”

沈昭遠知道蘇瑤不會幫他,臉色徹底灰敗下來。他被暗衛架著往外走,路過巷口時,突然回頭喊道:“蘇瑤!你彆得意!張相爺不會放過你的!蘇家的舊案,遲早會讓你身敗名裂!”

慕容玨眼神一厲,抬手就要讓暗衛掌嘴,卻被蘇瑤輕輕按住。“讓他說。”蘇瑤望著沈昭遠被拖走的背影,聲音平靜卻堅定,“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沈昭遠不過是張承業放出來的探路棋子,他背後的張承業,纔是我們真正要對付的豺狼。今日這齣戲,倒讓我們看清了張承業的急不可耐。”

人群散去後,王掌櫃走到蘇瑤麵前,拱手道:“蘇姑娘,今日多虧了你,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裏,差點幫著沈公子害了你。”

“王掌櫃不必自責,是沈昭遠心思歹毒,利用了老丈的信任。”蘇瑤從藥箱裡取出個油紙包,裡麵是調配好的潤肺散,還有一小罐蜂蜜,“這是潤肺散,用溫水衝開,加一勺蜂蜜服用,每日三次。您幫我交給劉老丈,告訴他隻要按時服藥、徹底戒酒、靜養三月,病情便能穩住。若有難處,隨時來瑤安堂找我。”

王掌櫃接過藥,連聲道謝:“蘇姑娘真是仁心仁術,難怪瑤安堂的生意這麼好。以後誰再敢汙衊您,我第一個不答應!”

回到後堂,春桃氣鼓鼓地說:“姑娘,您就該讓慕容大人把沈昭遠關起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關起來反而便宜了他。”蘇瑤倒了杯溫水,指尖捧著茶杯暖

慕容玨點頭道:“我已經讓人去查沈昭遠在南方的貪墨案,還有他與張承業管家的接觸記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們勾結的證據。”他頓了頓,“對了,秦風剛纔送來訊息,說太醫院有位老院判病重,他當年是你父親的好友,或許知道些當年的事。我們明日去看看他吧。”

“好。”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父親當年在太醫院任職時,確實有幾位好友,老院判就是其中之一。若是老院判知道些什麼,或許能為父親的冤案找到新的突破口。

第二日一早,蘇瑤和慕容玨帶著禮品來到太醫院家屬院。老院判的住處很簡陋,院子裡種著幾株艾草,空氣中飄著濃鬱的藥味。老院判的兒子開門迎客,眼眶通紅:“蘇姑娘,慕容大人,家父等你們很久了。”

走進正屋,就見老院判躺在病床上,麵色蠟黃,呼吸微弱。見到蘇瑤,他渾濁的眼睛亮了亮,掙紮著要坐起來:“瑤兒,你來了……”

蘇瑤連忙上前按住他:“院判伯伯,您彆動,好好躺著。”她握住老院判的手,指尖感受到他微弱的脈息,“您的病,我來給您診治。”

老院判搖了搖頭,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他看嚮慕容玨,“慕容大人,能否讓我和瑤兒單獨說幾句話?”

慕容玨點頭,轉身走出屋門,守在廊下。

老院判拉著蘇瑤的手,聲音斷斷續續:“瑤兒,當年你父親的案子……是冤案……是張承業聯合你父親的副手,偽造了通敵的證據……”他從枕下摸出個布包,遞給蘇瑤,“這是你父親當年的醫案記錄,上麵有他給北疆將領診治的記錄,能證明那將領不是被你父親毒死的……你一定要保管好,為你父親沉冤昭雪……”

蘇瑤接過布包,指尖顫抖。布包很舊,上麵繡著半朵蓮花,是母親當年親手繡的。她打開布包,裡麵是一疊泛黃的醫案,上麵的字跡正是父親的筆跡,記錄著北疆將領的病情和用藥情況,最後一頁還寫著“此症乃中毒所致,毒源非我醫館所出”的字樣。

“院判伯伯,謝謝您……”蘇瑤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醫案上,暈開了墨跡,“我一定會找到所有證據,還我父親一個清白。”

老院判看著蘇瑤,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好……我總算能對得起你父親了……”他的手輕輕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屋外的慕容玨聽到動靜,走進屋來,看到蘇瑤手裡的醫案和老院判的模樣,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走到蘇瑤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節哀。老院判給的醫案,是重要的證據,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他的期望。”

蘇瑤擦乾眼淚,把醫案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我父親的醫案記錄得很詳細,能證明北疆將領的死與他無關。隻要我們再找到張承業偽造證據的痕跡,就能徹底推翻當年的判決。”她抬頭看嚮慕容玨,眼神堅定,“沈昭遠和蘇玲兒隻是張承業的棋子,我們接下來,該對付張承業了。”

慕容玨握住蘇瑤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力量:“不管前路有多難,我都會陪著你。張承業作惡多端,遲早會付出代價。”

離開老院判家後,蘇瑤和慕容玨直接回了瑤安堂。剛進門,秦風就迎了上來,神色凝重:“姑娘,慕容大人,沈昭遠在巡捕房招供了,他承認在南方貪墨了五萬兩白銀,還說這些銀子都送給了張承業的管家,用來打通關係調回京城。另外,他還招認,當年蘇家被抄,是他父親受張承業指使,銷燬了不少對蘇大人有利的證據。”

“太好了!”春桃高興地喊道,“有了沈昭遠的招供,我們就能扳倒張承業了!”

蘇瑤卻冇有那麼樂觀:“沈昭遠的招供雖然重要,但隻是他單方麵的證詞,張承業很容易就能抵賴。我們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張承業收受銀兩的賬本,或者他偽造證據的原件。”她頓了頓,“老院判給了我父親當年的醫案,能證明北疆將領的死與我父親無關。接下來,我們要查當年負責檢驗毒源的仵作,還有我父親的副手,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麼。”

慕容玨點頭道:“我已經讓人去查當年的仵作和你父親的副手了。當年的仵作已經退休,回了老家,我派秦風去接他回京。你父親的副手現在在戶部任職,我會想辦法接近他,打探訊息。”

正說著,夥計突然進來通報:“姑娘,蘇玲兒姑娘來了,說要給您送些點心,還說有要事和您商量。”

蘇瑤和慕容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蘇玲兒剛送過有毒的桂花糕,如今又來,肯定冇安好心。“讓她進來吧。”蘇瑤道,“我倒要看看,她這次又想玩什麼花樣。”

不多時,蘇玲兒就提著個食盒走進來,臉上帶著柔弱的笑:“姐姐,我聽說沈昭遠汙衊你,特意做了些綠豆糕給你壓驚。”她把食盒放在案上,目光掃過慕容玨,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慕容大人也在啊,真是巧。”

慕容玨隻是淡淡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蘇瑤看著蘇玲兒,語氣平淡:“妹妹倒是訊息靈通。不知你今日來找我,有什麼要事?”

蘇玲兒走到蘇瑤身邊,壓低聲音:“姐姐,我聽說你在查蘇家舊案,我這裡有個訊息,或許能幫到你。”她瞟了一眼慕容玨,“隻是這個訊息,我想單獨跟你說。”

慕容玨剛要說話,就被蘇瑤攔住:“慕容大哥,你先去前廳等我吧,我和妹妹聊幾句。”

慕容玨雖然不放心,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後堂。他剛走到前廳,就對暗衛使了個眼色,暗衛立刻會意,守在了後堂門口。

後堂裡,蘇玲兒見慕容玨走了,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詭異:“姐姐,你是不是拿到父親當年的醫案了?”

蘇瑤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蘇玲兒得意地笑了笑,“老院判病重,張相爺早就派人盯著他了。他把醫案交給你,張相爺都知道了。”她頓了頓,“姐姐,我勸你還是把醫案交出來吧。張相爺說了,隻要你交出醫案和賬冊,他就放過你,還能讓你重新做回蘇家大小姐,甚至給你指一門好親事。”

蘇瑤看著蘇玲兒,隻覺得可悲又可笑:“蘇玲兒,你為了攀附張承業,連父親的冤屈都不管了嗎?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親生父親又怎麼樣?”蘇玲兒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當年隻疼你,根本不把我和娘放在眼裡!蘇家倒了,我和娘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如今有機會攀附張相爺,我絕不會錯過!”她上前一步,眼中帶著威脅,“姐姐,我勸你識時務些,不然等到張相爺動手,你連瑤安堂都保不住!”

“是嗎?”蘇瑤冷笑一聲,“你以為張承業會真心待你?他隻是把你當棋子,等你冇用了,就會像棄子一樣把你扔掉。沈昭遠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蘇玲兒的臉色白了白,隨即又恢複了強硬:“我不管!隻要能過上富貴日子,我什麼都願意做!”她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這是張相爺給我的毒藥,如果你不交出醫案和賬冊,我就把這毒藥放進瑤安堂的藥罐裡,讓所有病患都中毒!到時候,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這時,後堂門突然被推開,慕容玨帶著暗衛走了進來。蘇玲兒嚇得手一抖,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色的藥粉撒了一地。“你……你們都聽到了?”

“都聽到了。”慕容玨語氣冰冷,“蘇玲兒,你勾結張承業,意圖陷害蘇瑤,還想毒害百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蘇玲兒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我冇什麼好說的!張相爺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瞧!”

慕容玨對暗衛道:“把她關起來,嚴加看管。等我們拿到張承業的證據,再一起送官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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