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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02章 庶妹閨閣藏毒譜,蘇玲兒暗通逆黨

東郊亂葬崗的晨露還凝在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沁出細碎的濕痕。蘇瑤抱著裝真賬冊的鐵盒坐在慕容玨身後,掌心貼著冰涼的盒麵,那枚硃砂蓮花印的糙感透過薄布傳來,像父親當年撫她頭頂的老繭。馬蹄聲踏過崇文門時,巷口的喧鬨陡然漫過來——王鐵柱領著十幾個街坊候在瑤安堂階前,每人手裡都攥著油紙包或竹籃,粗布袖口還沾著灶灰。“蘇姑娘可算回來了!”漢子嗓門洪亮,舉著的油紙包裡飄出蔥花餅的焦香,“我娘今早讀了小半碗粥,還說要給您納雙布鞋!”

蘇瑤翻身下馬,剛要推辭,春桃已笑著接過:“王大哥的心意我們領了,快進堂裡坐。”她轉頭對蘇瑤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姑娘,昨晚您冇回來,有位自稱是您妹妹的姑娘來了三次,說要給您送點心。”

“妹妹?”蘇瑤指尖猛地收緊,鐵盒棱角硌得掌心發疼。她在京城的“妹妹”,唯有庶妹蘇玲兒——十年前蘇家抄家時,柳姨娘帶著年僅十二的她投奔遠親,去年才裹著一身珠光寶氣回京城,藉著“蘇家遺女”的名頭在勳貴圈鑽營。上次見麵是三月前,蘇玲兒穿藕荷色繡裙,點翠簪子的碎光晃得人眼暈,拉著她哭柳姨娘咳疾纏身,求瑤安堂的差事,話鋒卻三番繞到慕容玨的軍職、三皇子的偏好上,那急著攀附的模樣,讓蘇瑤想起後院攀牆的菟絲花。

“她在堂前候著呢。”蘇瑤邁過門檻時,果然見長凳上坐著抹水綠身影。蘇玲兒聽見動靜便回頭,臉上瞬間堆起柔弱笑意,起身時故意崴了腳,描金食盒“咚”地撞在凳腿上,驚得她輕呼一聲。“姐姐可算回來了!”她提著裙襬快步上前,眼角沾著刻意揉出的紅,伸手就去攥蘇瑤衣袖,“我昨晚聽聞西街毒案,一夜冇閤眼,天不亮就蒸了桂花糕,給你補補氣血。”

蘇瑤側身避開,袖角擦過對方腕間的銀鐲,發出細碎的響。她目光落在那水綠綾裙上——裙角纏枝蓮用孔雀線繡就,線絲在晨光裡泛著虹彩,是去年江南進貢的貢品,整個京城唯有相府和鎮國公府有富餘。三個月前還哭窮說柳姨娘要靠典當度日的人,如今連裙裾的鑲邊都用了銀絲,這反常的華貴像根細針,紮得她心頭髮緊。“勞妹妹掛心,百姓的毒已解了。”蘇瑤語氣平淡,示意春桃接過食盒,“進後堂說吧,風大。”

後堂花廳的青瓷爐飄著龍井香,蘇玲兒捧著茶盞的手指塗著蔻丹,指甲尖卻無意識颳著盞沿。她的目光總往蘇瑤腰間瞟——那裡繫著個青布囊,鐵盒的輪廓隱約可見。“姐姐,昨晚我聽人說,你往東郊去了?”她抿了口茶,舌尖沾著茶沫也不顧,“東郊亂葬崗可是出了名的凶險,前幾日還有人遇劫,姐姐孤身前往,真叫人擔心。”

蘇瑤執盞的手微頓,茶蓋與盞沿相擊,脆響驚飛了簷下的麻雀。“給一位老病患采藥。”她抬眼直視蘇玲兒,眸底映著窗欞的竹影,“他得的頑疾,非東郊崖壁的斷腸草做引不可。”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盞底的冰裂紋,“倒是妹妹訊息靈通,連我去了東郊都知曉,趙老闆的米鋪,倒成了京城的訊息樓?”

蘇玲兒的臉頰微微泛紅,慌忙低頭攪著茶盞裡的茶葉:“我……我是聽糧鋪的趙老闆說的,他今早送米到我家,說看到姐姐的馬車往東郊去了。”她話音剛落,就看見春桃端著那盒桂花糕走進來,立刻轉移話題,“姐姐,嚐嚐我做的桂花糕,用的是去年的陳桂花,加了蜂蜜,甜而不膩。”

春桃剛把食盒擱在案上,手指還冇碰到糕麵,就被蘇瑤按住手腕。蘇瑤捏起一塊桂花糕湊到鼻尖,甜香裡裹著絲若有似無的苦杏仁味,像極了父親當年泡的苦杏仁茶。她用指尖撚了點糕屑,輕輕觸在舌尖——一絲麻意順著舌尖爬上來,帶著鈍鈍的灼感,是牽機引的雛形!這種毒最是陰狠,不會立斃,卻會像溫水煮蛙般蝕儘心脈,到最後麵色紅潤地斷氣,連太醫院都查不出端倪。

蘇瑤的心沉得像墜了鉛。她與蘇玲兒雖非同母,父親卻從未偏私,蘇玲兒五歲染風寒,是她守在床前三日三夜,用父親教的推拿術揉按穴位,還偷藏了冰糖在她枕下。十歲那年蘇玲兒摔斷腿,是她揹著去醫館,磨破了新買的繡鞋。可如今,她剛摸到父親冤案的線索,這親妹妹就送來奪命的桂花糕。“妹妹的手藝越發精進了。”蘇瑤放下糕塊,用帕子細細擦著指尖,帕角繡著的半朵蓮花蹭過皮膚,“隻是我近日調理脾胃,忌甜膩,還是給春桃嚐鮮吧。”

蘇玲兒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恢複了柔弱的模樣:“是我考慮不周,姐姐脾胃不好,我下次給你做些小米粥送來。”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角,“對了姐姐,我娘最近總說心口疼,想請你去家裡看看,不知姐姐什麼時候有空?”

“明日一早我過去。”蘇瑤點頭應允。她倒要去看看,柳姨娘所謂的“心口疼”是真的,還是蘇玲兒想引她去住處,設下什麼圈套。

蘇玲兒走後,春桃立刻皺起眉:“姑娘,這桂花糕有問題吧?我剛纔聞著就覺得不對勁!”

“是牽機引的雛形。”蘇瑤走到窗邊,望著蘇玲兒的馬車消失在巷口,“劑量很輕,短期內看不出症狀,長期吃下去,心脈會慢慢衰竭而死。”她轉身拿起那盒桂花糕,“把這個送去給秦風,讓他化驗一下,看看毒源在哪裡。”

春桃剛拎著食盒出門,屏風後就轉出道玄色身影。慕容玨手裡還捏著半塊冇吃完的蔥花餅,顯然是王鐵柱送來時順手拿的,他走到蘇瑤身邊,指尖撚去她發間沾著的茶沫:“蘇玲兒不對勁。”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剛從外麵回來的寒氣,“她穿的孔雀線,去年江南進貢了二十匹,全入了相府庫房。還有趙老三,是張承業管家的表舅,蘇玲兒若隻是買米,斷不會記著他的話。”

“她們母女早投靠張承業了。”蘇瑤指尖劃過青布囊,觸感冰涼。十年前抄家那日,柳姨娘抱著蘇玲兒跪在張承業馬前,哭求收留的模樣,她至今記得。隻是那時她自顧不暇,被忠仆藏在菜窖裡,等出來時,柳姨娘母女已跟著張府的馬車走了。“柳姨娘投奔的遠親,本就是張承業的表姑母。”她抬頭看慕容玨,眸底泛著水光,“我竟蠢到現在才察覺。”

慕容玨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安定了些:“明日你去蘇玲兒家,我讓秦風帶著暗衛跟著你,以防不測。另外,我已經讓人去查柳姨孃的病情,看看是不是真的病重。”

當晚秦風送來的訊息,像盆冰水澆在頭頂。桂花糕裡的牽機引,用西域苦杏仁混合南疆蛇膽煉製,手法與十年前毒害北疆將領的毒方如出一轍——正是那樁“命案”,成了構陷蘇父通敵的鐵證。更讓人心寒的是,秦風查到蘇玲兒每月初三、十五都會去相府後門,裹著黑鬥篷與張承業的管家密談,每次都要逗留半個時辰才走。

蘇瑤徹夜未眠,點著的燭火燃到天明,蠟淚堆成小小的山丘。她摩挲著那半枚蓮花印章殘片,指尖的涼意勾起塵封的記憶——父親赴刑場前一日,柳姨娘帶著蘇玲兒來探監。十三歲的蘇玲兒穿著新做的粉裙,手裡拎著個描金食盒,脆生生喊“爹爹”,要喂父親吃桂花糕。父親剛要伸手,就被獄卒按住,柳姨娘當時哭得撕心裂肺,喊著“大人冤枉”,如今想來,那食盒裡的糕,恐怕早淬了毒,隻是冇來得及喂下去。

第二日清晨,蘇瑤提著藥箱去了西城的蘇宅。朱漆大門擦得鋥亮,門環上的銅綠被打磨乾淨,“蘇府”匾額的鎏金雖斑駁,卻看得出是新刷的。開門的老仆穿著青布衫,袖口卻繡著暗紋,見到蘇瑤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得過分:“大小姐裡邊請,二小姐候您多時了。”院子裡的青磚縫裡冇長半根雜草,顯然日日有人清掃,與三個月前她偶然瞥見的破敗模樣,判若兩地。

進了院子,濃鬱的藥味裹著檀香飄過來,卻不是久病之人該有的沉鬱,反而帶著幾分刻意的濃烈。正屋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柳姨孃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卻每一聲都拿捏著分寸。蘇玲兒從屋裡迎出來,眼眶紅腫得像桃兒,鬢邊的珍珠步搖都歪了:“姐姐可算來了!我娘昨晚咳得直不起身,連水都咽不下。”她拉著蘇瑤的手,指尖冰涼得像剛握過冰,“快救救我娘!”

正屋裡,柳姨娘躺在鋪著雲錦褥子的床上,被褥繡著纏枝蓮紋樣,嶄新得冇有半點睡痕。她麵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起皮,每咳一聲都要抬手按胸口,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蘇瑤的藥箱。“瑤兒……你可來了……”她掙紮著要坐起,蘇玲兒連忙按住她,墊了個繡著福壽紋的靠枕在她背後,“娘,您彆動,讓姐姐診脈。”

蘇瑤坐在床沿,三指搭在柳姨娘腕間。指下脈象浮而無力,乍看是心疾的征兆,可仔細分辨,卻能察覺脈息平穩,隻是刻意壓得微弱——這是服了附子後的假象。她目光掃過床頭的藥碗,碗底沉著些褐色藥渣,除了黃芪的根莖,還混著些細小的附子碎末。“姨娘最近吃的補品,怕是摻了東西。”蘇瑤收回手,語氣平靜,“這碗藥剛溫過不久,藥氣還冇散呢。”

“吃了些人蔘,是玲兒給我買的。”柳姨娘咳嗽著說,眼神卻不敢直視蘇瑤,“說是補氣血,可吃了之後,心口更疼了。”

蘇瑤拿起藥碗,用銀簪挑了點藥渣湊到鼻尖——黃芪的甘香裡,裹著附子特有的辛辣味。附子性烈,健康人少量服用,會心悸麵白,看似心疾發作,實則不傷根本。“姨娘這不是心疾,是附子中毒。”她放下藥碗,銀簪上的藥渣已泛出黑痕,“妹妹買的人蔘,怕是被人動了手腳,混了附子粉末吧?”

蘇玲兒的臉瞬間冇了血色,伸手就去奪藥碗:“姐姐胡說!我親自去藥鋪買的人蔘,怎麼會有附子?”她的手指抖得厲害,碰翻了床邊的茶盞,茶水潑在錦褥上,暈開深色的痕。蘇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節用力,捏得她痛撥出聲:“妹妹彆急著毀證,這藥渣送去太醫院,院判大人一驗便知。到時候問起附子的來源,妹妹可要想清楚怎麼說。”

柳姨孃的臉色也變了,連忙拉住蘇玲兒:“玲兒,彆衝動!也許是我自己不小心,把附子當黃芪放進去了。”她對著蘇瑤擠出一絲笑,“瑤兒,這事就彆聲張了,傳出去對玲兒的名聲不好。”

蘇瑤看著柳姨娘母女的反應,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柳姨娘根本冇病,是蘇玲兒故意讓她服用附子,裝作病重,引自己來這裡。“姨娘放心,我不會聲張。”蘇瑤站起身,“我開個解毒的方子,春桃,你去抓藥。”她故意頓了頓,“對了,妹妹,剛纔我進來時,看到你閨房的窗台上擺著一盆夾竹桃,這種花有毒,放在窗邊可不安全,尤其是姨娘還在生病,吸入花粉對身體不好。”

蘇玲兒的眼神猛地一縮,連忙道:“那是我從花市買的,看著好看,不知道有毒,我這就去拔掉!”她轉身就要往外走,蘇瑤卻道:“妹妹彆急,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剛纔我來的時候,不小心把帕子掉在你閨房門口了,想進去拿一下。”

不等蘇玲兒反應,蘇瑤已經快步走出正屋,朝著東廂房走去——那裡是蘇玲兒的閨房。蘇玲兒連忙跟上來,臉色慌張:“姐姐,我的閨房亂得很,還是我去給你拿吧!”

蘇瑤已推開了閨房門。紫檀木梳妝檯上擺滿了金銀首飾,點翠簪、赤金鐲堆得像座小山,牆上掛的《百鳥朝鳳圖》是江南名家的真跡,少說也要百兩銀子。窗台上的夾竹桃開得豔烈,花瓣上還沾著晨露,旁邊的青瓷瓶插著幾支風乾的曼陀羅花,黑色的種子落在瓶底,像撒了把碎墨。這滿室的華貴與毒花,像極了蘇玲兒的人——外表光鮮,內裡藏著致命的刺。

“妹妹的閨房,倒是比當年母親的還精緻。”蘇瑤的目光落在梳妝檯下的紅木妝奩上。妝奩雕著纏枝蓮紋樣,與父親當年給母親的陪嫁一模一樣,隻是鎖是新換的黃銅鎖,鎖孔邊緣磨得發亮,顯然日日都在開合。她想起父親書房裡的舊賬冊,也是這樣的紅木封皮,心裡猛地一緊。

“姐姐過獎了。”蘇玲兒連忙擋在妝奩前,“就是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兒,冇什麼好看的。”她伸手去拉蘇瑤,“姐姐,帕子我幫你找到了,我們出去吧,娘還等著吃藥呢。”

蘇瑤卻不動聲色地避開,彎腰假裝撿帕子,指尖擦過妝奩鎖——鎖身刻著個極小的“張”字,與她上次在趙老三糧鋪見到的賬冊封簽印章,如出一轍。她剛要細看,就被蘇玲兒的尖叫驚得抬頭:“姐姐快看!有鴿子!”窗外的窗台上,果然落著隻灰羽鴿子,腳上繫著個拇指大的竹管。蘇玲兒趁機撲到妝奩前,黃銅鎖“哢嗒”一聲打開,她指尖在藍色封皮冊子上頓了半息,先抽了最上麵的麻紙塞進袖中,再把冊子往妝奩底層一壓,倉促鎖上時,指節都泛了白。

蘇瑤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隻見一隻鴿子落在窗台上,腳上繫著一個小竹管。蘇玲兒趁機撲到梳妝檯前,打開妝奩,飛快地從裡麵拿出一張紙,塞進袖中,然後把一個藍色封皮的冊子藏在妝奩最底層,鎖上了妝奩。

這一切都落在蘇瑤眼裡。她直起身,用帕子擦著手,語氣平淡:“不過是隻送信的鴿子,妹妹何必大驚小怪。”她走到窗邊,指尖剛碰到鴿子,就見它撲騰了兩下翅膀,卻冇飛走——顯然是訓練過的信鴿。解下竹管抽出麻紙,上麵用炭筆寫著一行潦草字跡:“三日後亥時,相府後門,交完整賬冊。”筆跡歪歪扭扭,卻帶著種刻意模仿的笨拙,與趙老三賬冊上的批註字跡,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麼?”蘇玲兒的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我從來冇見過這隻鴿子!”

蘇瑤把紙條遞給她,語氣冰冷:“妹妹冇見過,那這鴿子怎麼會落在你的窗台上?而且上麵寫著‘交賬冊’,妹妹手裡有什麼賬冊,要去相府後門交?”

蘇玲兒的身子晃了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膝蓋一軟就想跪下來,卻被蘇瑤伸手扶住。“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她撲進蘇瑤懷裡,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定是有人陷害我,想借我的手害姐姐!”她的指甲掐進蘇瑤的衣襟,力道卻控製得剛好,不會掐疼人,隻留下淺淺的印子——這裝可憐的功夫,倒是練得爐火純青。

蘇瑤輕輕推開她,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心裡像被冰錐紮著疼。十年前抄家那日,蘇玲兒也是這樣撲進她懷裡,哭著說“姐姐救我”,轉頭就跟著柳姨娘上了張承業的馬車。如今故技重施,連眼淚掉下來的弧度都冇變。“妹妹是不是被陷害,我會查清楚。”蘇瑤接過春桃遞來的鴿子,竹管捏在掌心,“這鴿子我先帶走,若真是有人作祟,我定要揪出幕後黑手。”

從蘇玲兒家出來,春桃忍不住道:“姑娘,蘇玲兒肯定有問題!那妝奩裡藏的東西,說不定就是和張承業勾結的證據!”

“嗯。”蘇瑤點頭,“她妝奩裡的藍色封皮冊子,應該就是毒譜。而且我看到她藏起來的那張紙,上麵的字跡和趙老三賬冊上的字跡很像,應該是張承業管家寫的。”她抬頭望向相府的方向,“三日後亥時,相府後門,她要交的賬冊,恐怕和我們手裡的這本有關。”

回到瑤安堂時,秦風已候在花廳,桌上擺著兩張紙。“姑娘,柳姨娘根本冇病,”他指著第一張紙,上麵記著柳姨孃的行蹤,“她每月初三、十五都會去相府,每次都裹著黑鬥篷,手裡的布包沉甸甸的。”他又遞過第二張紙,“這是黑市的賬冊,蘇玲兒三個月前買了五十斤曼陀羅花和十斤附子,說是做香包,可哪用得了這麼多?”

“看來蘇玲兒不僅和張承業勾結,還在偷偷製毒。”慕容玨的臉色沉了下來,“她送的桂花糕裡有牽機引,柳姨娘服用的附子,還有閨房裡的曼陀羅花和夾竹桃,都是製毒的原料。”他頓了頓,“三日後亥時,相府後門,我們去埋伏,看看她要交什麼賬冊,和她接頭的是誰。”

蘇瑤卻搖了搖頭:“不行,太冒險了。相府後門肯定有很多暗衛,我們要是埋伏在那裡,很容易被髮現。而且蘇玲兒很狡猾,說不定她早就知道我們在監視她,故意放出風聲引我們上鉤。”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她把賬冊交出去?”秦風急道,“要是那本賬冊是關於蘇家舊案的,我們就錯失良機了!”

蘇瑤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有辦法。我們可以讓春桃易容成蘇玲兒的模樣,去相府後門接頭,把賬冊騙過來。蘇玲兒那邊,我會想辦法拖住她。”

慕容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好主意!春桃的身形和蘇玲兒差不多,易容之後應該能矇混過關。我再派幾個暗衛跟著春桃,以防不測。”他看著蘇瑤,“那你怎麼拖住蘇玲兒?她要是發現春桃冒充她,肯定會起疑心。”

“我自有辦法。”蘇瑤道,“三日後正好是柳姨孃的生辰,我以給柳姨娘賀壽為名,把蘇玲兒請到瑤安堂來,好酒好菜地招待她,再在酒裡加些安神藥,讓她睡上幾個時辰,等春桃接頭回來,她也醒不了。”

計劃定好後,幾人開始分頭準備。春桃跟著秦風去學蘇玲兒的言行舉止,慕容玨讓人去準備易容的工具和安神藥,蘇瑤則開始研究蘇玲兒可能交出去的賬冊——她懷疑那本賬冊是張承業偽造的蘇家舊案的補充證據,要是被春桃騙過來,就能徹底掌握張承業構陷蘇家的鐵證。

三日後柳姨娘生辰,蘇玲兒果然如約而來。她穿了身正紅繡牡丹的綾裙,鬢邊插著支赤金點翠簪,簪頭的珍珠足有黃豆大,手裡的描金禮盒雕著福壽紋,一看就價值不菲。“姐姐,這是我給娘挑的生辰禮。”她打開禮盒,裡麵躺著支赤金點翠簪,與她鬢邊的那支是一對,“是相府管家幫我挑的,說這成色最襯娘。”她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顯然對“相府管家”四個字,格外受用。

“妹妹有心了。”蘇瑤接過禮盒,示意春桃把蘇玲兒引進花廳,“我已經備好了酒席,給姨娘賀壽。”

花廳裡,酒席已經擺好,四菜一湯,都是蘇玲兒愛吃的。蘇瑤親自給她倒了杯酒:“妹妹,這是江南進貢的女兒紅,你嚐嚐。”

蘇玲兒端著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在酒液裡打轉。她想起上次桂花糕的事,心裡總有些發怵,鼻尖湊到酒杯前聞了聞,隻聞到濃鬱的酒香。“姐姐,這酒……”她咬著唇,欲言又止,“我聽說安神藥摻在酒裡,最是不知不覺。”她這話既試探,又帶著點先發製人的意味,想逼蘇瑤表態。

蘇瑤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的酒杯輕輕一碰:“妹妹放心,我怎麼會害你?要是不信,我先喝。”她仰頭喝乾了自己杯中的酒,將空杯遞給蘇玲兒看。

蘇玲兒這才放下心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女兒紅的酒香濃鬱,帶著一絲甜味,很好入口。她接連喝了三杯,臉上漸漸泛起紅暈。“姐姐,我有點頭暈,想歇一會兒。”蘇玲兒揉著太陽穴,眼神開始渙散——安神藥開始起作用了。

“那我扶你去客房休息。”蘇瑤扶著她,走進客房。蘇玲兒剛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不知道做了什麼好夢。

與此同時,春桃已易容成蘇玲兒的模樣,裹著黑鬥篷站在相府後門。巷子裡伸手不見五指,隻有牆角掛著盞少油的燈籠,昏黃的光映著青石板上的青苔。一個穿灰衣的漢子靠在牆根,手裡把玩著柄短刀,刀鞘上的銅環“叮鈴”作響。見春桃過來,他直起身,聲音壓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蘇姑娘,賬冊帶來了?”

“帶來了。”春桃壓低聲音,模仿著蘇玲兒的語氣,“管家呢?怎麼是你過來接頭?”她按照蘇瑤教的,故意帶著一絲不滿。

灰衣漢子笑了笑:“管家在府裡等著呢,怕被人發現。賬冊給我吧,我這就給管家送去。”他伸出手,想要去接春桃手裡的布包——裡麵是蘇瑤用空白賬冊偽造的假賬冊。

春桃卻往後退了一步:“不行,我要親自交給管家。要是賬冊有問題,誰來負責?”她知道,隻有見到管家,才能套出更多的資訊。

灰衣漢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跟我來吧。”他帶著春桃,從後門的側門走進了相府,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前。“管家就在裡麵。”灰衣漢子道,“你進去吧,我在外麵等著。”

春桃深吸一口氣,推開小院門。廊下站著個穿錦袍的中年漢子,麵色蠟黃,三角眼,正是張承業的管家張忠。他手裡的燈籠映著滿臉的褶子,目光像鉤子般刮過春桃:“蘇姑娘,賬冊呢?”他的語氣裡帶著不耐煩,顯然冇把這個“未來少奶奶”放在眼裡。

“帶來了。”春桃從布包裡拿出假賬冊,遞了過去。張忠接過賬冊,打開翻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怎麼隻有這麼點?我要的是蘇家舊案的完整賬冊,不是這個!”

“完整的賬冊在蘇瑤手裡。”春桃按照蘇瑤教的,故意歎了口氣,“我上次想給她下牽機引,讓她交出賬冊,可她太狡猾了,根本冇吃。這次我好不容易纔偷到這一部分,剩下的隻能再想辦法。”

張忠的臉沉得像鍋底,抬手就把賬冊摔在地上,紙頁散了一地。“廢物!這點事都辦不成!”他的唾沫星子濺在春桃臉上,“相爺說了,拿到完整賬冊,才準你進相府當少奶奶!不然你孃的病,相爺可就不管了!”他抬腳踩在賬冊上,鞋跟碾著紙頁,“三日內把完整賬冊拿來,要是再辦砸,你就等著給你娘收屍!”

春桃彎腰撿起賬冊,心裡暗暗高興——終於套出了關鍵資訊!蘇玲兒勾結張承業,竟然是為了進相府當少奶奶!“是,我知道了。”春桃低著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張忠突然叫住她,“上次讓你查蘇瑤去東郊做什麼,查到了嗎?”

“查到了,她去給一個病患采藥。”春桃鎮定地說,“我問過糧鋪的趙老闆,他看到蘇瑤的馬車停在東郊崖壁下,應該是去采斷腸草。”

張忠點了點頭,冇再說話。春桃快步走出小院,跟著灰衣漢子離開了相府。剛走出相府後門,就看到秦風帶著幾個暗衛等在巷口,立刻迎了上去:“得手了!張忠說要完整的賬冊,還說蘇玲兒想進相府當少奶奶!”

與此同時,瑤安堂的客房裡,蘇玲兒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像是夢到了穿鳳冠霞帔的模樣。蘇瑤坐在床邊,指尖拂過她額前的碎髮,想起小時候的事——蘇玲兒總搶她的糖葫蘆,她卻捨不得罵,還幫著瞞父親;蘇玲兒怕黑,她陪了三年,直到她敢自己睡;父親教她們讀書,蘇玲兒背書總錯,是她一句句教到深夜。

可這一切,都在十年前的火光裡燒冇了。柳姨娘帶著蘇玲兒投奔張承業,靠著出賣蘇家的訊息換富貴;蘇玲兒為了當相府少奶奶,不惜對親姐姐下毒手,甚至參與構陷父親的舊案。蘇瑤收回手,指尖冰涼,心裡那點殘存的姐妹情,像被晨露打蔫的花,徹底枯了。所謂的姐妹情深,在權勢富貴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姑娘,春桃回來了!”門外傳來秦風的聲音。蘇瑤站起身,走出客房。春桃正站在花廳裡,手裡拿著那本假賬冊,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姑娘,我套出話了!張忠說要完整的賬冊,還說蘇玲兒想進相府當少奶奶,所以才幫他們做事!”

蘇瑤接過假賬冊,翻了幾頁,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蘇玲兒為了富貴,什麼都做得出來。”她頓了頓,“張忠要完整的賬冊,說明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拿到了真賬冊。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設個圈套,讓張承業自投羅網。”

慕容玨這時走了進來,袍角還沾著皇宮的龍涎香,顯然剛從宮裡回來。他接過春桃手裡的假賬冊,眉頭擰成疙瘩:“皇帝近來咳嗽加重,張承業藉著探病的名義,每日都去養心殿,還在太後麵前說三皇子結黨營私。”他把賬冊扔在桌上,“他要蘇家的賬冊,是想偽造三皇子勾結蘇家餘黨的證據,趁機扳倒三皇子,扶持太子上位。”

“那我們必須儘快行動。”蘇瑤道,“我們可以讓春桃再去和張忠接頭,說蘇瑤已經把賬冊交給了三皇子,讓張承業想辦法去三皇子府偷賬冊。我們在三皇子府設下埋伏,隻要張承業的人一出現,就可以人贓並獲。”

慕容玨眸中驟然亮起銳光,掌力輕拍桌案:“此計甚妙!三皇子本就與我們同氣連枝,隻需暗中通個氣,佈下天羅地網絕非難事!”他指尖點在假賬冊上,語氣沉厲果決,“屆時人贓俱獲,正好能順理成章地將張承業構陷蘇家的全套證據呈到禦前,看他還如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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