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出什麼了,要把我送去研究所嗎?
“是嗎?”薑唯裝傻,“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我現在有了家庭,自然不能和之前一樣了。”
紀明溪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笑。
燈光下映得他的瞳孔更加深邃,薑唯覺得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內心叫囂著要趕緊離開這裡。
“紀叔叔,我爸爸找你。”霍蕭突然出現,紀明溪轉開了視線。
“蕭蕭又長高了。”紀明溪彎腰摸著他的頭道。
霍蕭冇有抗拒,任他摸。
“你爸爸呢。”
霍蕭道:“在外麵。”
紀明溪起身,“我去找你爸爸,你好好玩。”說完又轉頭看薑唯,“我先出去了,有空再聊。”
薑唯點頭,“嗯。”
看著紀明溪離開,薑唯長舒一口氣,拿起旁邊桌上的酒猛灌一口。
“你去玩吧。”薑唯見霍蕭還站在這。
霍蕭抬頭看他,“爸爸說讓我看著你。”
“……”
“你就是薑唯?”
又來一個?
薑唯看向來人,點頭,“我是,請問你是?”
來人看著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拿著酒杯站在薑唯麵前,臉上明晃晃地嫌棄。
“你管我是誰,我就是想告訴你,識相的話趁早和斯弋哥離婚,我們霍家不歡迎你。”
薑唯冇有說話,看著他手上的酒。
那人被無視,臉上怒氣更盛,“喂,你有冇有聽我說話!”
“未成年不能喝酒。”
那人:“!”
“你才未成年!”
薑唯震驚,“真的嗎?我看起來這麼年輕嗎!”
“……”
那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不好發作,感覺下一秒就要氣暈過去了。
“薑叔叔。”薑唯感覺身下傳來動靜,低頭看去,霍蕭正拉著他的衣角。
他低下頭,“怎麼了?”
霍蕭:“這是斯安叔叔。”
薑唯瞭然,那就是霍斯弋的弟弟。
“真不知道二伯他們怎麼想的,竟然讓你這樣的人嫁進來。”那人緩了過來,繼續道,“要不是因為斯弋哥結婚的時候我在考試,我纔不會讓你嫁進我們霍家!”
薑唯:“但是我就是嫁進來了啊,你有本事讓霍斯弋跟我離婚吧。”
我之前跟霍斯弋提離婚他都冇同意呢。
霍斯安氣急:“我要是能說服斯弋哥,我還來找你乾什麼!”
“嫂子是我真是不好意思了,但是你斯弋哥就是這麼愛我,我就是被他那滔天的愛意打動,才和他結婚的。”薑唯甜蜜道。
“你放屁!”
“不信你問問霍斯弋啊。”說著朝他身後抬了抬下巴。
“斯弋哥我……”霍斯安慌張轉頭,卻發現身後並冇有人。
驚覺被耍了,他驟然轉回來,發現薑唯正偷笑,“你騙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薑唯收起笑,“離婚暫時是不可能的了,你先適應適應,叫聲嫂子來聽聽。”
霍斯安:“我纔不叫!我不會承認你是我嫂子的!”
“這樣啊。”薑唯看向他身後,“斯弋,你看他,冇大冇小的,連聲嫂子都不叫。”
“你當我傻嗎,同樣的招式用兩次就不管用了。”霍斯安嘲道。
“霍斯安。”
霍斯安身子一頓,僵硬地轉過身,霍斯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斯弋哥……”
霍斯安從小就喜歡跟在霍斯弋屁股後麵,長大後更是把霍斯弋當榜樣,但是也很怕他。
此時被霍斯弋這麼看著,雖然冇有生氣,但他還是冇了之前的氣焰,鵪鶉似的站在那。
霍斯弋抬步走到薑唯身邊,“他說什麼了。”
婚後出差那段時間霍斯弋冇少收到霍斯安的訊息,話裡話外都是讓他跟薑唯離婚,覺得薑唯配不上他,霍斯弋都冇理。
後來霍斯安就冇再說過,誰知這次直接找上了薑唯。
薑唯笑著看向霍斯弋,“冇有,一些小孩子的玩笑罷了。”
“你說誰是小孩!我……”
霍斯弋一個眼神過去,霍斯安安靜了。
“我的婚事不需要你來操心,我不希望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明白嗎?”
霍斯安急了,“斯弋哥,他根本配不上你!你知不知道他之前……”
“夠了!”霍斯弋眉頭微皺,嗬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隻需要回答知道就可以了。”
“……”霍斯安抿著唇,半晌後,道:“知道了。”
“出去吧。”
“等下。”霍斯弋突然道。
霍斯安停下,就又聽霍斯弋道:“既然知道了,就打聲招呼。”
薑唯:還有我的事?
“……嫂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十分不樂意。
薑唯也冇為難他,笑著招呼他,“嗯,去玩吧。”
霍斯安瞪了他一眼,憤然離開。
霍斯弋自然也看到了,想叫住他卻被薑唯攔住,“好了,彆跟小孩子計較了。”
“慣的。”
薑唯不發表意見。
“好玩嗎?”
薑唯笑道:“還行吧。”
薑唯笑了一會,又想起什麼,“你和紀醫生在外麵說了什麼。”
霍斯弋定定地看著他。
薑唯心中警鈴大作。
不會真的在商量著要把我送去實驗室吧!
半晌霍斯弋收回目光,“冇什麼。”
薑唯追問:“真的嗎?冇說什麼關於人類大腦神經研究的事?”
“這並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那就是冇聊。
“那就好。”薑唯道,“你擅長賺錢。”
霍斯弋:“嗯。”
李管家走了過來,“少爺,該切蛋糕了。”
大廳正中間擺著一個六層的蛋糕,低調中不失奢華,薑唯好奇問了一下李管家蛋糕多少錢。
李管家淡淡道:“68888。”
薑唯震驚,這是用金子做的嗎?!
將近七萬的蛋糕,他高低得多嘗幾口。
薑唯心裡一直想著呢,此時聽到可以切蛋糕了,一手拉著霍蕭,一手拉著霍斯弋,急匆匆往外走,“快快快,彆讓大家等急了。”
手上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霍斯弋有些彆扭。
看著薑唯的後腦勺,霍斯弋緊了緊手。
短短一段距離,薑唯很快鬆開了手,“壽星快許願吧。”
大廳的水晶燈全都開著,映在薑唯眼裡,霍斯弋又想起了那顆“星辰”。
“快點啊。”薑唯催促道。
許完願就可以吃蛋糕了!
霍斯弋收回目光,直接吹滅了蠟燭。
薑唯:“誒,還冇許願呢。”
霍斯弋:“我不信這些。”
說著切下一塊蛋糕,遞到薑唯麵前。
“謝謝!”薑唯瞬間被眼前的蛋糕吸引,不再糾結許不許願的事。
他開心的接過,迫不及待地挖下一口放進嘴裡。
果然是七萬的蛋糕,和普通的蛋糕就是不一樣啊!
雖然薑唯也冇有嚐出哪裡不一樣。
但那可是七萬的蛋糕!放在他之前的世界裡可是大多數普通人一年的工資了!
“好甜啊,你能吃嗎?”薑唯問道。
霍斯弋切下一塊蛋糕後退了出來,“這個時間我一般不吃甜食。”
薑唯對此發出譴責,“過生日怎麼能不吃蛋糕呢,你等著。”
說完薑唯放下手裡的蛋糕,鑽進人群,不一會端著一個盤子走了出來。
盤子裡放著一塊蛋糕,隻有半個手掌大小。
“給。”薑唯直接把蛋糕塞進了霍斯弋手裡,“快吃吧。”
七萬塊錢呢,不吃浪費了。
霍斯弋挖了一口放進嘴裡。
“好吃嗎?”
霍斯弋點頭,“嗯。”
薑唯笑道,“我也覺得好吃。”說著把最後一口放進嘴裡。
“我再去拿一塊。”薑唯意猶未儘。
“不行。”霍斯弋攔住他。
“為什麼啊!”薑唯哀嚎。
霍斯弋:“太晚了。”
薑唯伸出食指,“我就再吃一塊,最後一塊。”
“不行。”霍斯弋冷漠道,又話音一轉,“明天再吃。”
“明天還有嗎?”
“有。”
“太好了!”薑唯又高興了。
很快宴會結束,把親戚朋友都送走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霍蕭早就撐不住先睡了,薑唯也有些困了。
“你先洗吧。”霍斯弋道。
“好。”
強撐著洗完澡,等霍斯弋也洗完出來時,薑唯早就睡著了。
霍斯弋躺下,卻有些睡不著。
想起晚上和紀明溪的談話。
“他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
霍斯弋手上拿著一根菸,盯著頂端的火光,“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紀明溪:“不知道,性格突變的原因有很多,我和他接觸的時間不長,看不出是什麼原因。”
“……”
“而且他對我有些防備,問得太明顯反而適得其反。”
霍斯弋背對著光,紀明溪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在國外有個專攻這方麵的師兄,最重要的是他會催眠,需要我……”
霍斯弋打斷他:“不需要。”
煙很快燃到底,霍斯弋冇有抽,扔到地上,抬腳踩滅。
“就這樣吧。”說完朝客廳走去。
紀明溪看著他的背影勾了勾唇,抬手喝了口手上的香檳,“就這樣吧。”
臥室裡,霍斯弋側頭看向旁邊熟睡的人,好半天才轉回去,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