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樂王府2
“這麼少的人, 要是出事,你死在外麵怎麼辦?”
你摸了摸低頭吃草料的馬的鬃毛。
“不會。”
出事就讀檔回來。
有錢有閒,為什麼不試試四兩撥千斤的辦法?僥倖的勝利更有孤注一擲的爽感。
陳珣還欲勸你, 你不作理會, 踩著腳蹬上馬。
見你心意已決, 他隻能住口,手理了理你的褲腳。
邱生憂慮道:“主上要不要換一身男裝?這世道到底還是男人在做主, 頭一回到外麵露臉,扮成男人阻力會不會小些?”
“不用。”
“可……”
何餘攔了他一下,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拽到後麵, 眼神示意他閉嘴。
柳玄望你:“要換嗎?我之前為你準備過尺寸合身的, 你做決定,我吩咐人去取, 在出發之前還來得及。”
你隻道:“不用。”
“士心難平,費些周折也無妨?”
你對他笑:“你怎麼了?”
“我是要當皇帝, 不是奴才,為什麼要費周折讓彆人滿意我?”
柳玄愣了愣,輕淺的眸子落定在你臉上。
“臣知錯。”
你率領一千部下離山。出了山門,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 回首望聲源, 隻見阿荊拉著韁繩策馬從高處越下。
“阿棘, 我跟你一起去!”
按照計劃,你們先到樊陽關外紮營休整。部下們換上了龜將軍麾下盔甲, 檢查戰備。
阿荊去與軍候商量後續糧草的事。你獨自在帳中躺平, 思考著明天攻城的對白。
有兵吏送水,恭敬到你帳外問安。
你讓她進來,接過水袋道謝。
聽到你的謝聲, 兵吏詫異望你,覺出失禮又猛地將頭低下去。
從外麵回來的阿荊,嘴裡咬著油餅,身上卷挾著一股香風,熟稔地跟兵吏招呼。
“給主上送水,小寧?”
“阿荊姐……”
“水都送來了,怎麼不走?”
兵吏麵色為難,眼睛一點點看往你的方向。
你手拎水袋,不解她的意思。
阿荊笑著推她出去:“傻丫頭,主上不讓你走,你就一直在這站下去了?”
“我……”
“快走吧。明日還要攻關,早些吃飯休息,明天好好乾比什麼都強。”
“是!”
人送走,阿荊扭身回來朝你笑。
“你怎麼不放人家走啊。”
你拔開水袋的塞子,往嘴裡倒了一口。
“走還需要我開口嗎?”
“自然,你現在是‘主上’,冇有你的吩咐,誰敢輕舉妄動?”
“……”
阿荊遞給你餅和炙羊腿,你洗過手,盤腿坐到床鋪上,羊腿肉撕成條,捲進餅裡。
阿荊拆卸身上的鐵甲,依靠在你身上,舒坦地歎了口氣。
似乎覺得不夠,把你抱得緊些。
“阿棘,明天會順利的,對吧?”
“放心。”
“阿棘,你為什麼想當皇帝?”
“想嘗試冇做過的事,試試看權力的滋味。”
“權力是什麼滋味?”
“還不清楚。”
“以後你嚐到了記得告訴我,我也很好奇……權力是什麼滋味。”
“嗯。”
將夜,你去河邊打水洗漱。朝流動的河插入手掌,捧出嘩啦啦的水拍到臉上,用布巾擦乾。
阿荊恢複神智後,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了其他新的朋友。軍營裡的女孩子們都喜歡和她打交道,感情十分深厚。
她步入了正常的生活,不再是非你不可的阿荊。
攻城十分順利。
你變作龜將軍的樣子,帶領親軍在城牆之下喊話。
連續換了幾人出來辨認,眼力好的人認為是龜將軍無疑。眼力不好的則說絕對不是龜將軍,他冇有那麼英挺的風度。
但眼見為實,你就是龜將軍。
他本人不姓龜,姓鄒,是朝廷封有爵位的將軍。七年前去河西對陣外敵,打了勝仗,歸程有神龜玄武入舟,時人以為大吉,給他起了“龜將軍”的綽號。他看到有黑氣籠罩長安,率領十萬大軍破城,囚禁了天子。
不管原因如何,龜將軍親自出動,到樊陽關外露麵,身後絕不止一千餘人。
“怕是有埋伏。”
“那怎麼辦?”
“將軍,開城門投降吧,我等與龜將軍相對,好比雞子與頑石。”
“將軍,當真連打都不打嗎?”
“棄城出逃,往後我們在州牧座下再抬不起頭!”
“……”
最終,將軍決心儲存兵力,退兵出城,放你們進門。
他們從軍,向來隻有生死兩條路。
但在樊陽關駐守的這些年,庇佑一方百姓,心境終歸不同。
龜將軍有屠城的先例,如果將他惹怒,又無法抵擋住攻勢,他們會害死更多的人。
進入樊陽城門的那一刻,你遇見撤軍的尾巴。
兩邊對到視線,對方眼裡有強烈的不甘。有人實在無法忍耐,拿了弓箭朝你射來。
你握劍要擋,那支箭矢被另一支射偏,打落到地上。
是對方的將軍,名叫鳳晉的中年人。
他在馬背上深深朝你鞠了一躬,命令手下將拿箭射你的人控製住。
城門關閉。
阿荊策馬過去,與你的部下們一同落鎖。幾重鎖封死,善用火弓的人上了城牆防備,算是暫時安排妥當。
兵吏們仰頭歡呼著,不敢相信襲城這麼順利!他們奔馳在樊陽城內的街道上,每一條小路上都是你的人在亂跑。
你下令:“禁止他們侵擾民眾,誰再有山匪習性,去領五十軍棍。”
領令的兵吏遲疑:“主上,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不犯就等於不重。”
“……是。”
阿荊跑下城樓,幾步飛到你的馬上。你接了她一把,免得把身下的馬驚到。
“成功了,竟然成功了。原來這麼簡單就可以做到嗎?”
她兩手揪你的臉:“你是阿棘嗎?你真的是阿棘嗎?你好厲害!你真的好厲害!”
將她平穩送到馬下,你關閉了道具效果,露出自己本來的樣貌。
軍令傳下去,部下們便本分收斂很多。
百姓們從家中探出頭來,想要看看那個傳聞中的龜將軍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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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能看到龜將軍。
街上最壯偉的一匹馬,牽在你的手裡。
五日之後,你以樂王的身份向樊陽關出兵。知道這件事的人都笑你不自量力,轉眼就聽到你攻城入軍的訊息。
山匪寨主出身的你“打敗”了龜將軍。
就算聽說龜將軍已然離開樊陽,回去長安,隻留了少量兵力駐守。他們也覺得難以置信。
你怎麼敢的呢?怎麼敢在準備並不充分的情況下打這場仗,你就冇有顧慮嗎?
不論如何,樊陽關現在是你的地盤。
你住進了城中將軍的府邸。
除了柳玄外,所有人都一副被美夢砸中的狂歡之感。
衣衫散落在床榻中時,他勾住你的脖子。
“為何主上月前就讓我派人偽造龜將軍的蹤跡?”
“為何主上總是未卜先知,做出驚險正確的決定?”
“為何主上功業大成,卻不見歡顏,彷彿無事發生?”
“主上當真是神明嗎?”
你的確用了讀檔功能修正一些關鍵細節,讓這次行動順利進行。冇想到被他注意到了。
“繼續嗎?”
“……”他歎了口氣,緩慢地挪動身體。
外間傳來拍門聲。
“阿棘!你又睡他!你怎麼總睡他!”
柳玄扶著你的腰:“要換他嗎?”
門外陳珣還在阿棘、阿棘地叫,你的耳根被他磨軟,纔想開口,觸感彷彿被割成琴絃,絲絲勒緊,從指尖投出。
問你要不要換人的人,正用行動挽留你。
“他說幾句,你就應允,為什麼?”
“哭鬨在你這很有用嗎?”
“……你介意?”
“是。”柳玄與你十指交握,“你不在,他每天都罵我賤。但他不知道,外麵的賤人更多,隻擠兌我有什麼用。”
“你出去的這幾個月,是不是冇斷過男人?”
“……”
“你不必騙我,我感覺得到。”
“冇想要騙你,有點說不出話……”
“要輕些嗎?”
結束後,你翻身朝裡側,等著柳玄幫你擦洗乾淨。
被你遺忘的陳珣進到屋子,將你從被子裡撈起,抱在懷裡。
“你就非得睡他,非得饞他!”
他流了眼淚出來,你抬手擦了一把:“就是談著正事,冇想做的。”
“我知道是他勾引的你。但你就不能忍忍嗎?你想的話,叫我我就來了。”
柳玄端著水盆停步在房門口,盆中生起微微的水紋。
“我需要迴避嗎?”
陳珣瞬間不哭了,臉色冷凝起來,迎著他的視線親你一口。
“迴避什麼,都是一樣的人,端水過來吧。”
他開始說一些明事理的話。
女孩子到你這個年紀就是會花心一點,人之常情。睡些可靠的人冇什麼,記得家在哪裡就可以了。
柳玄跪在床邊洗淨手帕,擦拭你的身體。
每擦一塊,就重新洗一遍。動作慢條斯理,陳珣誇他會乾活,有當奴隸的潛質。
你的手忽然收緊,按住柳玄的發頂,將他推得遠些。
“你……”
“主上腿側有臟汙,清洗罷了。不必把奴隸當人看。”
陳珣再裝不下去,抬腳將他往後踹了老遠。
“滾出去!她要睡了。”
“奴婢告退。”
柳玄撐地起身,扶著燈架站穩身子,冇有看你一眼,往外走。
你攏了衣衫,下床拽他:“身子難受了?”
“主上不必關照,奴隸不配進到您眼中。”
說完,他捂著嘴咳嗽。將臉色咳得難看。
陳珣過來摟你的腰:“回去睡了,明日不是還要赴州牧的約,你不怕遇見陳澹生嗎?他見了你,知道你是樂王,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那種人,就算低賤到泥汙裡,也能張嘴咬你一口。”
你確實困,柳玄又是一副拒絕關心的樣子。
索性不再理會。
身後傳來響動,緊接著聽到人喊柳玄的名字。
他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