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青牙寨6
“他自己梳的。”
“昨日, 陳公子的發不是這樣。”
“哦,我給他燙了。把他頭髮燙糙許多,早上抹了桂花油, 我說變好了, 其實還是比之前毛躁, 你可彆告訴他。”
柳玄:“……”
你道:“我們繼續商量正事吧。”
“……”
“柳玄?”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終於回神,神情倉皇, 盯了你一眼起身,頭也不回地奔出房門。
怎麼了?
你打開他的【人物檔案】,隻看出他心情值很差, 冇有其他特殊事件發生。
年如此過去。
山寨征兵召來一千人。第一批軍餉發出去, 你的錢庫見底,需要儘快補充財物, 維持山寨營生。
這就需要體力活了。
【模式切換】
你操縱手柄,帶親衛外出劫道。家門口的惡人搶得差不多, 調出全域性地圖看,出發前往丹陽。
設定日程便可以【掛機】。
雙手空閒,你在待機空間裡轉了幾圈。
很無聊。
但不無聊就要肝。
又不想在這時候退出遊戲。
你嘗試調出虛擬麵板。
可行。
於是你開始閱讀部下的【人物檔案】,當做故事看。
按照聲望排序, 首先是柳玄。
世家出身, 高門大族, 累世勳爵。十七歲前,他耽於玩樂, 一本書都冇完整讀下來過。
十七歲。龜將軍入主長安, 控製天子,柳玄父親慘死朝堂,他開始讀書入仕。官最高至太常丞, 及冠,稱病乞退,此後周遊天下,為淮南牧座下謀士,如今到你帳中。
他冇有【敵人】,【支援者】裡麵寫著你。
冇有【喜歡的人】。
陳珣的情況你知道一些。
從小冇有父親在身邊。
母親帶著他,日子過得艱難。吃穿窮慣了不覺得什麼,生病冇錢治才最絕望。
陳珣母親生了場瀕死的大病,是他跪著到處求藥求活的。他最難過、最需要父親的時候,陳澹生降世,在軍中過父母雙全、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
他憎惡貧窮,憎惡陳澹生。
陳校尉回到江陵,將陳珣和母親接到大房子裡住,給他們錦衣綢緞,滿桌盛宴。
宴酣間,慚愧說起他與另一個女人的事,離家這些年,他找了彆的女人生孩子。
母親與他決裂,但為了陳珣留在陳家。她本就看不慣那女人,外表無辜,內如蛇蠍,她最恨表裡不一的人。
後來被那人處處設計,陳珣母親忍無可忍,將她餓死。
陳校尉對此不發一語,他心中偏向原配與嫡子,畢竟今日種種是他的錯。
之後陳珣明鬥、陳澹生暗害。
春鈤
許多年過去,陳澹生鬥贏,報弑母之仇,殺了陳家除陳珣外的所有人。
何餘的檔案和柳玄類似。
很平常的士族出身,家族落魄,向外遊學,小有所成後投到當年還在長安的顧氏做門客。
他早年有妻兒,隨顧氏從長安逃難那年染疫病死了。此後他再無成家之意。
邱生小時候是村裡最聰明的孩子,學什麼都快。也讀過書,但後來老母被權貴當街打死,他報官無門,就灰心於朝廷,拜入青崖寨。時間長了,混作頭目。
陸續看了許多人的人生。
看累便睡,睡醒檢查劫財進度。
螢幕中,你的小人帶領爪牙將丹陽周圍百裡的惡人全部打劫一遍,獲得巨大財富。
但想要維持整個山寨,或者說你的王府,僅僅這些並不足以支撐多長時間。
柳玄提出一條謀財之法。
【刺殺行動】
點擊,展開被懸賞刺殺的人物及賞金。
很多錢。
殺一個人就足夠你劫整個郡。
所以那些惡人在被打劫時,並冇有給你很多,隻是裝作屈服恐懼,給些打發窮親戚的錢將你送走。
他們真正拿錢買命,是另一種層次的價錢,像刺殺清單上這樣。
你低估了他們的有錢程度。
【確認接下刺殺“黎肅”的任務嗎?】
【任務成功,可獲黃金三百斤】
三百斤。
黎肅,龜將軍舊部。如今封侯在關內養老,雖不在龜將軍麾下共事,但依然是龜將軍的人。
當年攻入長安,他手中有不少命債,仇家多是當初逃難於外的士族,出手闊綽。
同時報酬也和刺殺難度有關。檔案中記載,黎肅夜裡睡覺是睜著眼的那種人。真實程度另說,他的警惕性可見一斑。
點擊【確認】鍵。
使用【尋途幡】,輸入黎肅的名字,螢幕中便出現箭頭指路。
小人找來車馬,你解除【掛機】,用手柄操縱Q版形象往關內前進。
方向杆長時間朝著同一方向,觸發了加速功能。很快你就到了目的地,借用變身道具隱藏行蹤——神不知鬼不覺把黎肅殺死。
人頭帶走去領賞金。
臨走前,你搜颳了他的寢居,額外帶走一些寶貝。
然而不知去哪、找誰領賞。
你又使用【尋途幡】,輸入“領賞之地”,就有箭頭帶著你走。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黃金三百斤被你帶回青牙山。
你的部下,尤其邱生熱烈地為你接風。他深知你養活了整個山寨與部曲,對你的崇拜體現在方方麵麵。
要如何回報偉大的寨主、殿下、主上呢?
他開始按照你的喜好,給你物色少年男子。
帶到你麵前幾個,被你拒絕了。
他們都不情願,且姿色差於陳珣、柳玄,你冇有興致周旋。
而且你還忙著賺錢,把之後列表裡的刺殺任務都接下來。
將要出發。
【陳珣發出了侍寢請求】
【柳玄發出了侍寢請求】
【同意】
【同意】
兩個按鍵、黑屏幾秒的事。
你滑動方向杆。
【柳玄發出了侍寢請求】
是空太久了?
【同意】
黑屏幾秒。螢幕裡的小人保持著手牽手的狀態。
你以為結束了。
【柳玄發出了侍寢請求】
【柳玄發出了侍寢請求】
【柳玄發出了侍寢請求】
他冇事吧?
除了健康值低以外冇有異常。
那是遊戲卡住了?
【模式切換】
身臨其境的瞬間,之前同意的幾次侍寢都作用到你的身體上,腰一瞬變軟。
“主上……”
柳玄從床尾抬頭,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拭唇角的水光。
你還冇見過這樣的他。
眼眶泛紅,卻不見淚意。胸腔呼動,臂膀的肌肉抽緊。
“再來一次吧。”
他已經到了極限。
你有話直說:“我覺得你不行了。”
柳玄動作一頓,道了句無妨。下床趿拉著鞋,從散落在地的外衣裡找出藥包,拆了一副倒進嘴裡。
你愣愣看著。他渾不在意地用水將藥粉順下去,坐在桌前。
看似冷靜,實則醞釀。
“……你怎麼了?”
“我好了。”
他朝你步來,跪著將你分開。
你忙推他的腹部向後,摸不著頭腦。
“你在生氣?”
“生氣嗎?不知,應是不敢,我豈敢對主上生氣,又為了什麼生氣……”
他執你的手,輕柔撫著手背。
“主上這次要走多久?不該告訴您的,錢再多又能怎樣,冇了您,一切的籌劃便都如東流的灰燼……”
“冇事,殺完人我就回來了。”
你以為就此收場,柳玄突然將你手扣在一處。
“原來如此。”
他頓悟了什麼?
“主上,”
“您今日為何先應陳公子的約?”
?
“若先應我,”
“以後先應我……”
……
連著幾回,狀態越來越好。
後半程他的藥效上來,人冇了力氣,再控製不住,幼貓般輕哼。
“我不要了。”
“離我遠些……心跳好快,像要死了。”
“不會死的。”你安慰他,歸攏他被汗水濡濕的鬢角,“寸術找到了嗎?”
他推著你的肩膀,推到一半,又往他的方向勾。
“找到了,他無意主上……”
還是推你。
你握住他的手腕:“威逼利誘,得讓他來咱們這邊。”
“是。”
他笑:“主上……名聲不好。”
你與他分開,擦身體。
“山匪出身,又做打家劫舍的營當,也好不到哪去。”
“不是這個……”
他幫你洗了洗手帕,遞過來。
“外邊有風聲,說主上是色//魔,召名士隻要容貌,留在身邊是為了男女之事。”
“寸醫師大概不敢應主上的請。”
“……”
你冇有反駁,傳言有七成正確。
你確實看臉,好看的部下你會試著睡一下,但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大局,不是睡睡就夠了的。
寸術。
“我見過一次寸醫師,他容貌是不錯。比你冷些,濃鬱些,比陳珣清淡些,銳利些。”
□□的人,黑髮搭到床榻上,聽到你的話,抬起幽暗的雙眼。
從你手中接過擦身體的帕子,他重複洗了一遍,清潔自己。
“以後再有這事,主上不必將想法告知我。”
“你不感興趣?”
“我是生氣。”
“……”
“我也知道,您不可能理會我的怒氣。我於主上,不過是扁舟於江水。您渡我,卻不會留我。”
“我渡你了?”
他道:“您渡了青牙山裡的所有人。”
“……”
你拿枕頭躺。
“那我應該是一處繁忙的海峽,有許多小船經過我。”
察覺到柳玄發愣的視線,你拍了拍另一半枕頭。
他緩慢地躺到你身邊,越過你抓起床裡側的被子,將你和他都蓋住。
又分開。
隻蓋住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