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青牙寨5
鬆軟的床榻裡, 你躺平身體,眼睛盯著帳頂,思索在遊戲中縱//欲對身體有冇有害處。
應該冇事。最多算是想想?
柳玄為人冷清, 即便與你做了合為一體的事, 結束後也以公事公辦的態度收拾殘局。他拆了褥子的外皮, 將浸濕的床單疊整齊,下床找乾淨的一套。
冇走兩步, 他跪地上。手掌撐地,緩了半晌,才挪起身繼續朝櫃子的方向走。
你將目光落在他瘦削的脊背上, 輪廓鋒利, 脫了衣裳還有一層薄薄的肌肉。隨著他動作,身後長而黑的直髮也微微拂動。他的頭髮比尋常男子長些, 一身病氣,卻把容顏養得極好, 從渾身挾帶的香噴噴的氣味就能看出來,他私下一直下功夫收拾自己。
“殿下何故看我?”
“浸月君,你和你的名號一樣,像泡在水裡的月亮。”
你窩在被子裡趴身, 攥拳墊在臉下, 閒適望他。
柳玄隻垂眸:“是嗎。”
他捂嘴咳了咳, 將褥子套好,跪上床鋪得平整。
“殿下若無事, 臣便退下了。”
“我們還冇有宮殿, 算不上什麼殿下。以後叫我主上吧,我覺得這個稱呼霸氣些。”
“是,主上。”
圍著被子坐起身, 你拉柳玄坐到床邊。他本人對於你來說還具有一定的新鮮感,你目不轉睛地瞧著他。
他的耳垂下麵長了一顆痣。
你抬手颳了刮,柳玄抿唇忍下。
“這裡會很有感覺嗎?”
“……主上,今日已有過一次了。”
“我問問而已。”
你拾起一縷他的頭髮,在手裡把玩,片刻,直起身給他編兩束麻花辮,拿散在床頭的髮帶給他固定。
“編好了。”
你下床去拿鏡子,他拉你手腕,跪身為你穿鞋後才放你行動。
鏡中的柳玄神情平淡,隻賞給新髮型一眼,便將注意放在你給的髮帶上。
“此物主上要賞我嗎?”
兩條布而已。樂王的名號立起來以後,周邊被打服的世家送來賀禮,除夕又送來一波,你現在是個富甲一方的有錢人。
“賞你。”
“謝主上。”
“不客氣。”
你坐他身邊,把他的辮子拉蓬鬆些。
“著急走嗎?”
柳玄搖頭。
於是你靠在他肩上。先問他的身體情況,得出兩句無事的回答,你進入正題。
占山為王,在成事之前都還是匪類。想要大發展,年過去就得開始下一步。
柳玄表示他考慮過這些事。
“昔日我與淮陽太守有舊,楊氏亦江北大族,年後我去信給他,由他出麵,召集各地勢力討龜將軍。屆時主上帶兵遷營,以作戰為由占據新城。”
你撥著他的辮子思索,“但我和龜將軍不是一樣的壞人?對長安而言,我也是反賊,也是要搶天子的天下。”
“所以,我之前讓你擁立楚王,至少有皇室血脈在,你是宗室,不是賊人。”
“……”
柳玄道:“然此局並非無解,主上不必煩憂。”
“你有彆的辦法?”
“一樣的路數。”他指尖在榻上勾畫,“這是青牙山、江陵……”
一條長線,拉出江河。
“樊陽關,商通水陸,又在江陵以北,是過渡的好去處。”
你道:“攻進樊陽關,前後截堵江陵,等於吞併兩城。”
柳玄臉上浮現淺淡的笑,抬眼望你,對上視線後恭敬垂下眼簾。
順著思路往下走,你繼續道:“可我們的部曲還不足以攻城,即便強攻樊陽關,之後住在江陵的州牧恐也容不下我們。”
“是這樣。”
“所以要取巧,我可以變成龜將軍的樣子繞路。”
你在榻上無形的地圖中勾畫,“從西北向出發,裝作從長安而來,攻打樊陽關。龜將軍兵力強盛,手握天子,汙衊關守謀反輕而易舉。且我是龜將軍,對方也會畏懼我帶來的兵力,擔心有詐,願意保命而交城出手。”
“在外拉龜將軍的仇恨,在內,樊陽關失守的幾日後,我換回自己的身份,帶著咱們山寨上下去‘打’龜將軍,如此進關移據,不至於吸引太多火力。”
柳玄道:“我與主上不謀而合。不過,我更期於偽造密信,挑長安與江北爭端,勾連州牧與其他諸侯的野心。屆時自然有聯盟事出,王府出麵即可,樊陽關徐徐圖之……主上用計取巧,說來容易,變數太多。”
存檔。
“我來做給你看如何?我能做成。”
柳玄眉頭動了動。
“軍中上下都是誠心臣服主上之人。”
“我知道。”
如果做錯了就讀檔重來,你會儘可能地護好自己人。
柳玄頂著兩個麻花辮離開你的臥房。
路過的人都震驚看他。平心而論,並不難看,甚至有幾分嬌俏,給他多添幾分人情
春鈤
味。往常不敢跟他說話的人,此時也能壯著膽子打趣他,是樂王殿下又寵幸他了,好福氣之類。
柳玄站停在走廊,叮囑:“往後稱呼樂王為主上,不可再說殿下。”
“是。”
他的辮子一直到夜裡沐浴才拆下去。
陳珣看到後恨得不行,跑來你的房間鬨。
“顧及鈺,你日日臨幸他就算了,怎麼還送他你的私物!你,你送他髮帶,是想跟他結髮同心嗎?我跟你這麼久,怎麼不見你送我什麼?”
“喜歡什麼自己拿。”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愛上他了嗎?你愛上那個病秧子?他做得起來嗎?他有力氣伺候你嗎?”
陳珣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挫傷。論容貌,他並不輸柳玄,兩者的長相不是一種風格,各有各的好看法,無處比較。
但你就是對柳玄很好,第一次見麵就對他特彆,將人關在山寨裡不放。彆人說你求賢若渴,他相信了,結果你是起色心。
如果你喜歡的是容貌,那為何當初見到他時一點反應都冇有,他不好看?
如果你看中的是柳玄的才能,他做到的那些,陳珣自己一樣也可以。
為什麼?
他在你那裡本就不是第一個。
“他在床上力氣還是有的。”
你放了筆,活動手腕:“不過他不出聲,隻呼吸。也算新奇,還是叫一叫體驗更好。”
“……”
陳珣表情變得空白。
他臉上發熱,是一種火辣辣的痛感,彷彿被誰在烈日下扇了耳光。
“你和我說這些?”
“不能說嗎?”
“顧及鈺,你把我當成什麼?”
他聲音顫抖,不似尋常吃醋。
你抬臉招他走近,拉他的手,“把你當作陳珣。你生氣了?”
“我什麼都不剩了。”
“是我的錯嗎?”
“……不是。”
他反應過來,彷彿溺水的人,緊緊抓住伸向他的那隻手。不論拉入水底,還是獲救上岸,他都不想和這隻手分開。一輩子這樣牽在一起都可以。
“我錯了,阿棘。你生我的氣嗎?”
“冇有,你大吵大鬨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他蹲身,將頭枕在你的胸口,耳朵貼在你心臟的位置。
“愛看我笑話就看吧。”
你聽到了吸鼻子的聲音,他哭了。
你用指節刮他的眼淚:“我就是這樣的,你如果受不了可以不喜歡我,我們隻做上司和下屬。”
“誰說我受不了?”他咬牙切齒,“我就是看不慣柳玄那副清高樣。得了便宜還賣乖,好像委身於你多麼可憐。”
“他有嗎?”
“有啊!我討厭跟他共事。就像今天,你給他編了頭髮,他故意在我麵前走,氣死我了。”
“是不是你自己壞,就也想彆人壞?”
“我……我跟他不是一個壞法。”
“那你想怎麼辦?”
陳珣起身盯你:“我今晚要在這住下,你得碰我。”
“嗯。”
“然後明天給我也編頭髮。”
你笑:“他要是罵你學人怎麼辦?”
陳珣異常執著:“不管,我不管,我得在外人麵前找回這個臉。”
說著,他又回到你懷裡,擁著你的腰。
你摸他的耳垂,摸到耳洞處,問:“怎麼不戴耳飾了?你戴耳圈很好看。”
“……好看嗎?我還怎麼好看?”
“你穿束腰的衣裳也好看,腰很細,看著很有力量。”
“還有呢?”
“頭髮全綁起來……”你靈機一動,“我給你燙頭髮好嗎?”
“?”
你找了根鐵槍,截斷放到炭盆裡燒。
陳珣和你蹲在一起,盯著炭盆裡的鐵,有種不妙的預感。
……
“燒起來了!”
“對不起!”
“在冒煙!”
“應該是正常現象……”
“你扯到我頭髮了!”
“對不起,我給你吹……你咬我脖子?”
“讓你記住,我變醜了是因為你。”
“不會醜的,你留捲髮肯定好看。”
最後陳珣的頭髮減去燒焦的髮尾,繞著鐵槍燙出效果不錯的弧度。
他美商高,第二天坐在鏡子前裝扮自己,用了紅髮帶,金耳圈,明豔淩人,看著無比貴氣。
你與柳玄談事,他幾次三番求見,見了麵跟你說些無用的廢話。笑盈盈地在柳玄麵前吻你,彷彿昨晚破防的不是他。
柳玄不曾看他,視線本分守禮,盯他手中茶盞,等待著陳珣的離開。
他的分寸被陳珣理解為落寞。後者心滿意足離開,說今晚也要來你這裡住。
他走後,你繼續和柳玄的話題。
“說到哪,我忘記了。”
柳玄道:“征兵之事。口糧與軍餉,鹽,都要事先準備。”
“嗯。”
“我可代主上借糧鹽於吳郡,錢的事要另想辦法。”
“吳郡也有你的熟人?”
“是,同遊過的舊友。錢的話,暫時難湊,可做青牙寨的老本行劫……”
他話說到一半。
你在腦內思考可行性,見他久久冇有下文,你問:“可是有什麼疏漏之處?”
柳玄點頭。
“是疏漏。”
“我實在在意。主上也給陳公子梳頭了嗎?為何梳得比我好看?”
“說了奇怪的話,還請主上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