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身後跟著一群雖然換了衣服但依舊難掩精悍之氣的“隨從”,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不少路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瞧那一家子,長得可真俊!”
“那三個娃,眼睛是紫色的?真稀奇!”
“看著不像普通人啊……”
蘇淺淺和宋宴遲對此視若無睹,徑直朝著秋舍客棧走去。
三個寶寶倒是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晏安睜大了眼睛看著路邊賣糖人的小販,口水差點滴下來;晏晚被一個貨郎擔子上色彩鮮豔的撥浪鼓吸引,伸出小手指著“啊啊”叫;連晏寧也微微轉動著眼珠,觀察著街道兩旁的建築和行人。
晏寧心聲:“人類聚集地。社會結構初步觀察。治安狀況:待評估。”
很快便到了客棧。
掌櫃的早就得了吩咐,點頭哈腰地將他們引到後院。
後院果然清靜,有獨立的院門,幾間上房也打掃得乾淨整潔。
“總算能好好洗個澡,睡個安穩覺了。”
蘇淺淺長舒一口氣,將晏寧放在鋪著乾淨被褥的床上。
小傢夥一沾床,就自覺地往裡麵滾了滾,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晏寧心聲:“評估:此處環境安全性高於野外。可進行深度休息。”
宋宴遲將晏晚也放下,小丫頭立刻滾向哥哥,好奇地戳了戳晏寧的臉。
晏寧冇什麼反應,閉著眼睛彷彿已經入睡。
晏晚心聲:“哥哥,睡覺覺?”
丫丫抱著晏安進來,這小傢夥還在回味剛纔看到的糖人,咂巴著嘴。
安頓好孩子,蘇淺淺和宋宴遲這纔有機會稍微放鬆一下。
連日來的風餐露宿和接連不斷的襲擊,即便是他們也感到有些疲憊。
“我讓掌櫃的準備熱水和飯菜。”
宋宴遲說道,目光落在蘇淺淺略顯疲憊的眉眼上,閃過一絲心疼。
“嗯。”
蘇淺淺點頭,揉了揉眉心,
“順便打聽一下,最近南疆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訊息,尤其是關於拜月教的。”
她總覺得,那個代號“影”的內鬼,以及那個沉睡的“蠱神”,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南橋鎮,恐怕也並非真正的安寧之地。
夜色漸濃,客棧的後院亮起了燈火。
熱水和豐盛的飯菜被送入房中。
久違的熱水澡和熱乎飯菜驅散了身體的疲憊。
三個寶寶洗得香噴噴的,換上乾淨的柔軟小衣,在床上滾作一團。
吃飽喝足後,很快便依偎著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淺淺和宋宴遲坐在桌旁,燭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蘇淺淺抿了一口熱茶,問道。
宋宴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紫眸在燭光下顯得深邃難測:
“在此休整兩日。一方麵讓大夥兒徹底恢複,另一方麵……
玄墨他們會暗中查探鎮子裡的情況,看看有冇有‘影’的線索,或者拜月教的其他耳目。”
他頓了頓,看向蘇淺淺:“夫人覺得呢?”
蘇淺淺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我覺得那個‘蠱神’既然這麼想找我們,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動捱打。等找到機會,得主動去會會她才行。至於那個‘影’……”
她眼中寒光一閃:“揪出來,剁了。”
宋宴遲低笑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手:“正合我意。”
窗外,南橋鎮的夜晚寧靜而尋常。
玄墨和幾名暗衛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鎮子的不同角落。
……
夜色深沉,南橋鎮彷彿陷入了沉睡。
隻有偶爾幾聲犬吠和打更人的梆子聲打破寂靜。
玄墨如同鬼魅般穿行在鎮子狹窄的巷道裡,他的目標是鎮子西頭那家據說訊息最靈通的賭坊。
夜刹則潛入了鎮中心最大的酒樓“劉仙居”的後廚,這裡往往是三教九流資訊交彙之處。
另外兩名暗衛,一個盯住了鎮子唯一的醫館,另一個則在鎮口附近徘徊,留意著任何可疑的進出人員。
秋舍客棧後院,燭火搖曳。
蘇淺淺和宋宴遲並未立刻休息。
桌上鋪著一張簡陋的南疆地圖,兩人正在低聲商議。
“如果‘影’真的存在,並且一直能掌握我們的行蹤,那麼南橋鎮很可能有他的眼線,或者他本人就在這裡。”
蘇淺淺指尖點在南橋鎮的位置。
宋宴遲頷首,“玄墨他們會儘力查探。我們以靜製動,看看誰會先沉不住氣。”
他目光轉向內間床上睡得香甜的三個寶寶,冷硬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這兩日,也讓孩子們好好歇歇。”
蘇淺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嗯,這幾個小麻煩精,這幾天也累壞了,有移動雷達,66都偷懶了。”
晏安在睡夢中咂巴了一下嘴,心聲:“糖人……甜甜……”
晏寧睡得端正,心聲:“環境安全係數:中。需保持基礎警惕。”
晏晚翻了個身,小腳丫蹬開了被子,嘟囔著:“爹爹……抱……”
宋宴遲起身,走過去輕輕將晏晚的被子掖好,動作輕柔得與他平日殺伐果決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淺淺托著腮看著,心聲:“嘖,這爹當得,越來越熟練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極輕微的叩擊聲。
宋宴遲與蘇淺淺對視一眼,蘇淺淺袖中滑出銀針,宋宴遲則無聲無息地移至窗邊。
“王爺,是屬下。”窗外傳來玄墨壓低的聲音。
宋宴遲推開窗戶,玄墨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滑入室內。
“如何?”宋宴遲關好窗戶,佈下一層隔音內力。
玄墨躬身稟報:
“王爺,王妃。屬下在賭坊探聽到一些訊息。約莫半月前,鎮上來過幾個生麵孔,
打扮像行商,但出手闊綽,而且……似乎對鎮外的地形,
尤其是通往黑水河穀的方向很感興趣。他們隻在鎮上停留了兩日便離開了。”
“行商?對黑水河穀感興趣?”
蘇淺淺挑眉,“時間點倒是吻合。”
他們正是大約半月前深入南疆的。
“還有,”
玄墨繼續道,
“屬下回來時,留意到客棧斜對麵的一家雜貨鋪,二樓視窗有反光,像是……
鏡子的折射。屬下離開時,那反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