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幾名內力稍弱的暗衛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動作都慢了一拍。
連宋宴遲和蘇淺淺都感到心神一陣震盪。
“哭。”三個心聲響起後……
“嗚哇——!!!”
三個寶寶同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這次不是害怕,是被那精神壓迫激起的本能反抗!
三雙紫瞳驟然亮起耀眼的光!
晏晚的冥蝶瞬間凝聚成一道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試圖驅散灰霧和對抗那精神壓迫!
晏安的力場不再侷限於乾擾,而是帶著一股蠻橫的排斥力,將周圍灰霧和嗡鳴都向外推開!
晏寧的小手猛地握緊,以他為中心,那股令生命枯萎的力量再次出現,
不過這次並非大範圍擴散,而是鎖定了灰霧深處那股陰冷氣息的源頭!
“找到你了!”宋宴遲和蘇淺淺異口同聲!
兩人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左一右,朝著晏寧力量鎖定的方向疾射而去!
紫芒與劍光如同撕裂陰霾的閃電,狠狠劈入灰霧深處!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伴隨著一聲短促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嘯從灰霧核心傳來!
那籠罩四周的灰霧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變淡。
那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聲也戛然而止。
陽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河邊的空地。
隻見在距離隊伍約三十米外的一處灌木叢後,一個穿著破爛黑袍、身形佝僂乾瘦的老者癱倒在地。
他手中握著一個已經碎裂的黑色骨哨,七竅流血,眼神渙散,
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和脖頸處一個細小的針孔正在冒著黑血,顯然已經斃命。
宋宴遲的短刃和蘇淺淺的銀針,幾乎同時命中目標。
周圍散落著幾隻體型稍大、顏色更深的黑甲蟲屍體,
似乎是控製蟲群的核心,此刻也隨著主人的死亡而失去了活力。
其餘零星的黑甲蟲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了一陣,很快便鑽入草叢或墜入河中,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
三個寶寶的哭聲也隨著灰霧和嗡鳴的消失而漸漸停歇。
晏晚抽噎著,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冥蝶在她周圍輕盈地盤旋了一圈,化作點點藍光消散。
晏安停止了力場的釋放,小嘴嘟著,似乎還在生氣。
晏寧鬆開了握緊的小拳頭,周圍那令人心悸的枯萎力量也隨之收斂。
晏寧心聲:“乾擾源已清除。環境威脅等級降至:低。”
晏安心聲:“壞蛋!活該!”
晏晚心聲:“嗚嗚……吵死了……晚晚耳朵疼……”
宋宴遲收刀回鞘,走到那老者屍體旁,用刀尖挑開他的黑袍,除了些零碎的蠱蟲用具和毒藥,並無特殊標識。
“又是拜月教的棄子。”蘇淺淺走過來,瞥了一眼,語氣淡漠。
這種用來消耗他們力量深淺的炮灰,這一路上頭完冇了了。
“看來那位‘蠱神’是鐵了心要跟我們玩到底了。”
宋宴遲紫眸中寒光一閃,對玄墨吩咐,“處理掉。”
“是。”玄墨揮手,兩名暗衛上前迅速將屍體拖走處理。
隊伍稍作整頓,檢查傷亡。
所幸有三個寶寶的“輔助”,暗衛們除了幾人被腐蝕液輕微灼傷,並無大礙。
蘇淺淺拿出靈泉水和傷藥給他們處理了一下,傷口很快便開始癒合。
夜影一邊齜牙咧嘴地讓同伴給他胳膊上藥,一邊小聲嗶嗶:
“孃的,這蝕骨蟲的液忒毒了!幸好王妃有神藥!不過話說回來,
小主子們那‘破甲’加‘冰凍’真是絕了!以後打架帶上他們,豈不是無敵?”
夜刹麵無表情地給他纏繃帶,手下一用力。
“嗷!輕點!哥!”夜影痛呼。
夜刹冷冷道:“專心警戒。小主子不是你的武器。”
夜影:“……”他決定今天閉嘴,不,暫時閉嘴。
渡過不算寬闊的支流,接下來的路程順利了許多。
或許剛纔的襲擊者已經是附近最後的埋伏,也或許是拜月教需要重新評估他們的實力,
直到日頭偏西,遠遠望見南橋鎮低矮的城牆輪廓時,再未遇到任何阻礙。
南橋鎮是南疆邊境一個規模不大的鎮子,因一座連接兩岸的古橋而得名。
鎮子不大,但因為是通往內陸的必經之路之一,倒也還算熱鬨。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隊伍在鎮外一片小樹林裡停了下來。
宋宴遲對玄墨吩咐:
“你帶幾個人,先行入鎮,打探訊息,找一處乾淨的客棧包下來。我們稍後便到。”
“是。”
玄墨領命,點了夜刹和另外兩名身手利落的暗衛,
脫下外麵的勁裝,露出裡麵普通的布衣,快步向鎮子走去。
剩下的暗衛們分散在樹林周圍警戒。
蘇淺淺趁著這個空檔,再次從空間裡拿出一些易於攜帶、
不那麼紮眼的食物分給大家,主要是肉乾、麪餅和清水。
三個寶寶也餓了,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得起勁。
晏安心聲:“餓餓……奶奶好喝……但還是想吃孃親那個紅紅的……”
蘇淺淺心聲:“這小子,還惦記火鍋呢……”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玄墨等人返回。
“王爺,王妃。”
玄墨躬身稟報,
“鎮內情況大致正常,未見明顯異常。屬下在鎮東找了一家名為‘秋舍’的客棧,已經包下後院,還算清靜。”
“嗯。”宋宴遲點頭,“進城。”
一行人低調地進入南橋鎮。
鎮子裡的建築大多低矮陳舊,街道由青石板鋪就,有些坑窪不平。
路兩旁的店鋪幌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晃,販夫走卒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鬨聲夾雜著食物的香氣,充滿了市井的生活。
這與之前危機四伏的南疆山林形成了鮮明對比,讓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們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畢竟,宋宴遲和蘇淺淺的容貌氣質太過出眾,即便穿著普通的衣物
(宋宴遲換了件深藍色常服,蘇淺淺則是簡單的青色衣裙),也難以完全掩蓋那份光華。
再加上抱著三個一模一樣、粉雕玉琢的紫瞳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