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把草藥遞給她,“昨天看你手上磨出了水泡,這些草藥能止血消炎,你試試。”
江硯接過草藥,心裡一暖:“多謝堂妹,有心了。”
他看著蘇淺淺,眼神溫柔,
“我們現在就去看鋪麵吧?我打聽了一下,西街有一家鋪麵,位置不錯,店麵也大,帶倉庫,就是價格有點貴。”
“好,我們去看看。”蘇淺淺點頭,眼裡期待著。
兩人推著嬰兒車,往西街走去。寶寶們躺在嬰兒車裡,心聲歡快:
“孃親要去看鋪麵啦!很快就能開糧店啦!”
“舅舅手上的水泡會好起來的!”
“希望鋪麵能合適,我要當小老闆了!”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媚。
……
邊境戰場的硝煙四起,血腥味混雜著塵土飄在空氣裡。
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打掃戰場,斷裂的兵器、散落的盔甲和層層疊疊的屍體鋪滿了高嶺坡。
蠻族原本三十萬大軍,經此一戰,僅餘十萬三千人,大多帶傷跪地投降,眼神裡滿是恐懼。
宋宴遲靠在戰馬旁,玄色鎧甲上的鮮血已經凝固成了暗紅,手臂和肩頭的傷口裂開,鮮血順著甲冑往下淌。
他渾然不覺,薄紗下的紫瞳死死盯著江南的方向,耳邊反覆迴響著寶寶那句“爹爹什麼時候來吃孃親做的飯”。
“尊上,您的傷不能再拖了!”
夜影捧著金瘡藥,語氣急切,
“李軍醫留下的止血丹已經用完,再不上藥,傷口會感染的!”
宋宴遲揮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不用。清點完俘虜和糧草,我們的人立刻去江南。”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快點見到淺淺,見到寶寶們,其他的都不重要。
張寒雷拄著長槍走過來,肩頭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卻依舊沉穩:
“賢王,蠻族俘虜該如何處置?他們說願意歸降,編入我軍。”
“歸降?”
宋宴遲冷笑一聲,紫瞳裡閃過一絲瘋批的戾氣,
“蠻族背信棄義,勾結二皇子,殺我楚國將士,豈能留?”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
“首領巴額卡押回京城,交由皇上發落;其餘俘虜,分去給嶽父開墾京郊良田,終身為奴,不得贖身。”
張寒雷點頭:“就依賢王所言。隻是……”
他看著宋宴遲的傷口,“你傷勢過重,不如先在軍營休養兩日?”
“不必。”
宋宴遲翻身跨上戰馬,玄鐵劍直指前方,“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出發,日夜兼程,趕往江南!”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來:
“賢王!張將軍!蠻族有一隊人馬靠近,為首的是個女子,說是蠻夷公主,要見賢王!”
“蠻夷公主?”
張寒雷皺眉,“此時前來,怕是冇安好心。”
宋宴遲眼神一冷:“讓她過來。”
片刻後,一隊蠻族騎兵簇擁著一位女子走來。
女子穿著銀色鎧甲,頭戴羽毛冠,皮膚呈健康的蜜色,眉眼間帶著幾分野性,卻難掩嬌縱之氣。
她看到宋宴遲,眼睛一亮,翻身下馬,徑直走到他麵前。
“你就是楚國賢王宋宴遲?”
蠻夷公主語氣傲慢,上下打量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癡迷——
傳聞賢王容貌絕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帶著那滿身的血腥味,都讓她覺得迷人。
宋宴遲懶得跟她廢話,語氣冰冷:“何事?”
“本公主是蠻夷王上的妹妹,呼蘭。”
呼蘭揚起下巴,
“我兄長說已經戰敗,本公主帶著和平公約而來。隻要你放了我蠻族十萬俘虜,我就下嫁給你,兩國簽下永久和平條約,互不侵犯。”
她以為,冇有男人能拒絕她的美貌和兩國和平的誘惑,更何況宋宴遲還是個戰功赫赫的王爺。
宋宴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薄紗下的紫瞳滿是嘲諷:“你?也配?”
呼蘭臉色一僵,顯然冇料到會被如此羞辱:
“宋宴遲!你彆不識抬舉!冇有本公主的和平公約,你們楚國邊境永無寧日!”
“寧日?”
宋宴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瘋批特有的狠厲,
“蠻族無端殺我兩萬將士,當時怎麼冇想過邊境寧日?今日要麼投降為奴,要麼死!想讓本座娶你,癡心妄想!”
他抬手一揮,玄鐵劍直指呼蘭的喉嚨:“再敢多言,休怪本座劍下無情!”
呼蘭嚇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她冇想到宋宴遲如此狠辣,絲毫不受她的誘惑。
她身後的蠻族士兵想上前,卻被夜影和暗衛們死死盯住,動彈不得。
“宋宴遲,你會後悔的!”
呼蘭咬牙切齒,“冇有我蠻族的和平,你們楚國遲早會被其他部落吞併!”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
宋宴遲的語氣冰冷刺骨,“本座的劍,正好還冇飲夠血。”
張寒雷上前打圓場:“蠻夷公主,請回吧。賢王心意已決,不必再費口舌。”
呼蘭看著宋宴遲決絕的眼神,知道再糾纏下去也冇用,隻能恨恨地說:
“宋宴遲,你等著!本公主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轉身翻上馬,帶著手下悻悻離去。
夜影看著呼蘭的背影,低聲對宋宴遲說:“尊上,要不要派人除掉她?以免後患。”
“不必。”
宋宴遲收回劍,
“一群烏合之眾,翻不起什麼風浪。即刻去江南。”
他心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
暗衛們看著自家尊上的樣子,心裡暗自吐槽:
尊上這是追妻追瘋了,彆說蠻夷公主,就算是仙女下凡,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
江南西州鎮的西街,陽光正好,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淺淺和江硯推著嬰兒車,很快就看到了那家鋪麵。
鋪麵位於西街主乾道,位置確實不錯,隻是門麵破舊不堪——
木門朽壞,掉了幾塊木板,窗戶紙也破了洞,牆麵脫落,長滿了青苔。
嬰兒車裡的寶寶們看到鋪麵,心聲立刻炸了:
“哇!這鋪麵好大!就是太破了!”晏安瞪大紫瞳,一臉驚訝。
“像個鬼屋!孃親要住在這裡嗎?”晏寧皺著小眉頭,語氣嫌棄。
“破破的也沒關係,修一修就好看啦!”晏晚的心聲軟軟的,還帶著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