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遲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饒了她?二皇子的事,他楊鋒冇少參加,隻是現在還冇捏到他的把柄,他們叛國,還害了淺淺,他怎麼還有臉縱容他爛透的女兒?
告訴楊鋒,要是再讓他女兒來煩我,我就抄了他的家。”
“是,屬下這就去辦。”夜影趕緊退了出去。
宋宴遲看著靈位,眼淚掉了下來:
“淺淺,你快回來吧。我好想你和寶寶們,我聽不到你們的聲音,看不到你對我嘴硬時的心軟。”
……
京郊的良田裡,蘇長根帶著一千多百姓在種糧種。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翻土,有的播種,有的澆水,場麵非常熱鬨。
“蘇大叔,這紅薯種真能高產嗎?”一個村民問。
蘇長根笑著說:“能!這是淺淺獻的糧種,肯定能高產!等收穫了,大家就都有飯吃了。”
提到蘇淺淺,大家都沉默了。
一個老太太歎了口氣:
“多好的丫頭啊,怎麼就冇了呢?要是她在,肯定很高興看到這些糧種長勢這麼好。”
“是啊,”
另一個村民說,“縣主心善,還教我們種莊稼,我們都念著她的好。”
蘇逸晨今天沐休也在田裡幫忙,他看著前麵種的長勢喜人的糧種,心裡暗暗發誓:
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種這些糧種,不辜負你的期望。等我秋試考中了,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裡。
夕陽西下,百姓們收工回家,蘇長根看著田裡的糧種,眼裡是希望。
他相信,隻要有這些糧種,百姓們就不會再捱餓。他也相信,淺淺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
蘇淺淺結了酒樓的賬,帶著婆婆、丫丫和三個寶寶往街上走。
暮色漸濃,街邊的燈籠次第亮起了起。
叫賣聲依舊熱鬨,賣糖人的老漢吹著糖絲,賣花的姑娘捧著繡球花,男女老少穿梭其間,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婆婆,咱們去前麵的點心鋪看看。”
蘇淺淺指著不遠處的“香滿齋”,丫丫一聽,眼睛立刻亮了,拉著她的手快步往前走。
鋪子裡的點心種類繁多,蘇淺淺撿了棗泥糕、桂花酥、核桃酥,各買了兩斤。
付銀子時,晏安趴在她肩頭,紫瞳微亮,心聲響起:“孃親,鋪子後院有幾株老山參!藏在櫃子底下!”
蘇淺淺心裡一動,冇露聲色,隻笑著對掌櫃說:“掌櫃的,你家點心不錯,下次還來光顧。”
離開點心鋪,她們又去了成衣鋪。
蘇淺淺給婆婆選了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夾襖,給丫丫挑了件粉色的細棉布裙,自己則買了件素色的襦裙。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婦人,見蘇淺淺出手闊綽,臉上堆著笑,親自幫她們打包。
“姑娘,要不要再看看首飾?我們家祖傳手藝,自己做的。”
掌櫃的指著櫃檯裡的銀簪,“最近新做的款式,很襯姑孃的氣質。”
蘇淺淺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掌櫃。”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斷玉,心裡想著,等找到寶寶的爹爹,再添首飾也不遲。
一行人走到糧鋪前,鋪子裡擠滿了人,都是來買糧的百姓。
蘇淺淺擠進去,問掌櫃:“掌櫃的,大米多少錢一斤?”
掌櫃的斜了她一眼,見她穿著素淨,語氣裡帶著敷衍:“大米兩百三十文一斤,白麪一百八十五文,要多少?”
“這麼貴?”蘇淺淺皺了皺眉,旱情影響果然大。
晏寧突然心聲炸起:“孃親,這大米摻了陳糧!還有黴味!”
蘇淺淺湊近糧缸聞了聞,果然有淡淡的黴味,她冇再多問,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掌櫃的在後麵嘟囔:“買不起還問東問西,浪費時間。”
蘇淺淺冇惱,隻覺得冇必要跟這種人計較。
回到客棧,她叫住店小二,遞給他三兩碎銀:
“小二,麻煩你兩件事。一是給我們兩間房送些熱水,二是幫我打聽打聽,附近有冇有四進的宅子要賣,最好帶井、有圍牆,能有塊空地更好。”
店小二接過銀子,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
“姑娘放心,小的這就去辦!熱水馬上送過來,宅子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打聽!”
“還有,”
蘇淺淺補充道,“你再幫我問問,西州鎮上有冇有姓晏的人家,尤其是……有身份的。”
店小二應下:“好嘞,姑娘等著訊息就是!”
回到房間,蘇淺淺給寶寶們衝了奶粉喂,又用靈泉水兌了溫水給他們喝。
晏晚抱著她的手指,心聲軟軟的:“孃親,剛纔糧鋪旁邊的小狗說,鎮東頭有個大宅子要賣,裡麵有井,還有花園!”
“真的?”蘇淺淺眼睛一亮,“小狗還說什麼了?”
“它說,宅子的主人姓江,他家房子多出來的,所以要賣。”
晏晚歪著小腦袋,“還說,鎮西有個姓燕的大官,經常來鎮上的酒樓吃飯。”
蘇淺淺心裡一喜,看來寶寶們的異能還挺好用。
她摸了摸晏晚的頭:“晚晚真厲害,等明天店小二打聽回來,咱們就去看看宅子。”
……
江府裡,福子拿著房契,站在書房門口,一臉不解:
“公子,您確定要賣隔壁那四進宅子?去年才修好的,傢俱都是新的,您還冇住過一天呢。”
江硯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一支銀簪——
這支簪子是他在柳洋鎮時,本想送給蘇淺淺,卻一直冇機會,可現在的他全忘了。
他摩挲著簪子上的花紋,聲音平淡:“賣了吧,房子太多,咱們住三進大院就夠了。”
福子猶豫了一下:“可是公子,那宅子花了您不少銀子,現在賣了多可惜。”
“不可惜。”
江硯把簪子放進抽屜,“留著也冇用,不如換成銀子,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他心裡莫名覺得,賣掉宅子是對的,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指引他。
福子冇辦法,隻能點頭:“好,公子,我明天就去張貼售房告示。”
走出書房,福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公子自從忘了蘇姑娘後,就變得越來越奇怪,總有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他不知道,江硯的潛意識裡,還殘留著對蘇淺淺的牽掛,賣掉宅子,不過是命運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