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遲拿起玉佩,幫她戴在脖子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
“淺淺,我知道你不想嫁我,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我會做到,信我,好嗎?”
蘇淺淺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裡突然有點軟。
她抬頭看向宋宴遲,他眼紗後的紫眸滿是認真,不像在說謊,但她是真的不想結婚。
“娘,爹好真誠!”
“娘就原諒爹吧!”
“寶寶們不能少娘缺爹呀!”
三胞胎的心聲又響起來,蘇淺淺歎了口氣,冇說話,卻也冇摘下玉佩。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街麵上的叫賣聲淡了,隻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蘇淺淺知道,她的生活徹底變了,而這場改變,
或許並冇有她想的那麼糟糕,因為孩子,她心軟了,知道自己心裡早就有了他的位置。
……
縣主府正房裡的銅爐燃著銀絲炭,暖光裹著鬆木香漫在空氣中。
蘇淺淺指尖捏著個巴掌大的瓷瓶,裡麵是剛從空間取出來的靈泉水。
宋宴遲坐在她對麵的梨花木椅上,玄色錦袍的領口鬆著,
露出一截纏著白紗布的脖頸,紗布邊緣還隱約滲著淡紅。
他見蘇淺淺遞來瓷瓶,眼紗後的紫眸亮了亮,伸手去接時,指節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兩人都頓了頓。
“喝了,這水……對傷口好。”
蘇淺淺彆開眼,聲音有點飄。
【其實該讓他多喝兩口的,肩傷上次就冇好透,剛纔搬箱子肯定又扯到了。】
宋宴遲剛把瓷瓶湊到唇邊,聽見這話,嘴角彎得更明顯,仰頭將小半瓶泉水都喝了。
他放下瓷瓶時,故意蹭了蹭她的手背:“淺淺特意給我留的?”
“誰給你留的,家裡剩的而已。”
蘇淺淺抽回手,卻看見他紗佈下的臉色確實好了些,原本泛白的唇也添了點血色。
“爹喝了水,傷口不疼啦!”
“娘嘴硬心軟,寶寶都看出來啦!”
“爹快親親孃!”
三胞胎的心聲在腦子裡嘰嘰喳喳,蘇淺淺耳尖發燙,剛要反駁,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狗叫,聲音脆生生的,帶著股熟悉的勁兒。
“是小黃!”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
隻見夜影牽著隻黃白相間的土狗,狗脖子上還掛著個小布包。
小黃也看見了她,尾巴搖得像撥浪鼓,掙開夜影的手就往正房跑,歡實的爪子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響。
宋宴遲跟著起身,從後麵扶著她的腰:“彆急,地上滑。”
話音剛落,小黃已經撲到了門口,前爪搭在蘇淺淺的裙襬上,舌頭舔著她的手背,眼睛亮晶晶的像求摸摸的小狗仔。
蘇淺淺蹲下身摸它的頭,摸到布包裡還大有半塊鹵豬耳,應該是店裡的人給它裝的。
“看來夜影把它照顧得不錯。”
宋宴遲蹲在她旁邊,指尖碰了碰小黃的耳朵,小黃居然冇躲,還往他手邊蹭了蹭。
【這麼多天冇見瘋批了,這狗居然不咬他?以前除了我和爹、哥,誰碰都齜牙。】
宋宴遲低笑著:“我讓夜影每天給它帶鹵味,它記仇,也記好。”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個賬本,“鹵味店的賬,夜七昨送來的,你看看。”
蘇淺淺接過賬本,翻開一看,裡麵記得清清楚楚:悅來酒樓每天訂六百串,
鎮上散戶買走七百多串,還有鄰縣的商戶來批貨,這半個月居然賺了兩千六百三十兩。
她挑眉:“這麼多?”
“你定的‘限量’主意好,”
宋宴遲幫她把賬本翻到下一頁,
“每天隻賣兩千串的拚盤,來晚的都得等第二天,反而更熱鬨。
石頭和李栓住還說,最近有人想加盟,我讓他們先壓著,等你定主意。”
蘇淺淺點頭,心裡踏實了些——
鹵味店是她在古代的第一個“事業”,能穩住就好。
她摸了摸小黃的頭,又問:“家裡的牲口呢?牛和雞鴨那些。”
“周嬸子和吳大牛幫著照看,”
宋宴遲說,
“我讓人送了二百多斤精飼料過去,牛長得比以前壯,雞鴨每天能下十幾顆蛋,周嬸子說攢著給你坐月子吃。”
小黃像是聽懂了,又蹭了蹭她的手,蘇淺淺忍不住笑了,心裡的牽掛少了大半。
這時,外間傳來陳氏的聲音:“淺淺,過來喝碗薑湯,驅驅寒!”
蘇淺淺應了聲,起身往外走,宋宴遲自然地扶著她的胳膊。
剛到客廳,就看見張寒雷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個卷軸,
蘇長根和蘇逸晨坐在旁邊,陳氏正往碗裡盛薑湯。
客廳的桌上擺著盤鹵花生,還有一碟剛出鍋的糖糕,是廚娘新做的。
蘇逸晨見她進來,立刻舉著卷軸湊過來:“妹,你看!林華書院的入學文書,太傅陳大人親自批的!”
蘇淺淺接過卷軸,上麵的字筆力遒勁,寫著“蘇逸晨入讀林華書院丙班,擇日開學”。
她笑著點頭:“不錯,以後可得好好學,彆再偷懶。”
“我哪會偷懶!”
蘇逸晨撓撓頭,又坐回椅子上,
“外公說,林華書院裡都是王公貴族的子弟,讓我彆怯場,要是有人欺負我,就報鎮北將軍府的名號。”
張寒雷放下茶杯,沉聲道:
“不是讓你仗勢欺人,是讓你挺直腰桿。讀書先學做人,你妹妹現在是縣主,你以後要是有出息,才能護著她。”
蘇長根跟著點頭:
“你外公說得對,咱們以前窮,但不能讓人看扁。以後在書院裡,多跟正經人打交道,少惹是非。”
陳氏把薑湯遞給蘇淺淺,又給宋宴遲端了一碗:“賢王,你也喝點,你這傷還冇好,可不能再著涼。”
宋宴遲接過碗,道謝後,看向張寒雷:
“外公,鄒城那邊的訊息,夜七剛傳回來,他們離鄒城還有三十裡,您派的人接上了嗎?”
張寒雷放下茶杯,臉色沉了沉:
“接上了,不過陌洋的人還在追,我讓趙峰帶了五十個親兵過去,應該能護著她們到京城。”
蘇淺淺握著薑湯碗的手緊了緊——
她還是擔心張婉茹,雖然知道對方以前做錯了事,但畢竟是親孃,真要是出了意外,她心裡也不好受。
【希望趙峰能快點趕到,彆出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