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長老一身修為通天徹地,若是能指點一二,晚輩莫敢不從。」
陸風雖未挑明,也沒有正麵回應嚴守仁的問題,而是直接索要指點。
畢竟這纔是他來此的核心目的,而非與對方閒聊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超好用,.隨時享
嚴守仁倒不覺得尷尬。
畢竟輕飄飄的一句話沒什麼分量,隻有真正的互惠互利纔是最佳關係。
當然,以他的身份,實際上也不指望陸風能幫到自己什麼。
畢竟在化神之前,修為不過是資源與天賦的比拚。
而想要從化神境界將神念蘊滿,就離不開對整個體係及法則的感悟。
這一點足以攔住大部分人,更何況陸風距離那個境界還遠得很,正常情況下絕非短時間能夠達成那個境界。
「賢侄這話就讓我慚愧了。
我雖有些法力,卻也隻是先行幾步。
論術法修為,與宗主相比相差甚遠。
若讓我教導,怕是誤人子弟。
你若有所需,還是先問宗主為妙。」
嚴守仁巧妙地推諉了一下,陸風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這位傳功長老,怕是在趁機試探自己與所謂掛名師傅之間,究竟關係如何。
若關係親密,一應事務自然向宗主尋求指導最為妥當。
畢竟宗主身為宗門中修為最高,且革新整個術法體係之人,自己放著他不找,反倒來找下麵的長老,確實有些奇怪。
陸風思索片刻,既不想暴露自己隻是借虎皮之勢,又不想為了充麵子放棄這次機會。
靈機一動,想出了兩全之策。
「在下也是前些日子纔想到此術。
此刻師傅還在天外,無法返回。
他向我傳話說,宗門中最擅長這一道術法的,便是嚴長老。
碰巧我又遇到了嚴錫,與他不打不相識,這才前來貴地尋求幾分指點。」
嚴守仁心中自然不信,但對方馬屁都拍上來了,自己也不好不接,便沒再追問,而是詢問陸風究竟想要什麼術法。
「不知賢侄需要什麼術法?若是關乎宗門大計的,那必須由長老們商議之後,再做決斷。」
陸風如實回應。
「想必我所求的,談不上什麼秘密。
隻不過是一道能在霧界行走的特殊能力罷了,據說這是前些年才開發出來的。
身為傳功長老的您,怕是宗內寥寥無幾能夠教導此術的大修士。」
嚴守仁聽罷,倒沒太過猶豫。
畢竟這算不上什麼高階術法,隻有在少數時候纔有用。
霧界危險重重,即便有通行之法,也隻是降低了有去無回的概率,一旦碰上異常之事,作用也不大。
更何況這道術法的修行經歷,至今還是他自己的慘痛記憶,此時正好全當治癒自己。
「既是如此,那身為傳功長老,我自然責無旁貸。
教授弟子本就是我的使命,更何況是賢侄你親自來問。
如果需要,咱們馬上就能開始。
不過,要是沒什麼要緊事,倒不如先去酒樓暢飲幾杯。」
眼看長老還有繼續閒聊的意思,陸風卻不願再浪費時間。
倒不是他不解風情,實在是心中有要緊之事。
「還望長老即刻教我。」
嚴守仁心中泛起一絲不悅,但更多的是好奇。
這個突然出現的傢夥神神秘秘的,又急著學此術,莫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不過這也沒必要過多考慮,真要是對方急需,教他又何妨?
「那便隨我來吧。」
說罷,嚴守仁一揮手,帶著陸風猛地前往另一片場地,這手段倒是和天穹之上的大鵝有得一拚。
如果所猜不錯,眼前之人應該是資料中顯示的千劫境修士,距離玄靈境僅一線之隔。
隻不過從模糊記載來看,千劫境需要度過十位正神的劫難才能成功晉升。
這位傳功長老不知已渡到哪一劫,但僅憑他的修為,就已超出陸風的理解。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場地,嚴守仁未見動作,卻有一道凝結如實質的神念透體而出,接著整個島嶼四處瀰漫出迷霧。
「若想修習迷霧通行之術,必須從基礎練起。
大多數奇詭力量都無法暢通修行,而眼前這道術法,雖經摸索有一定成功率,但也不必抱有太大希望。
有我在旁邊為你把關,引導對應的法則關注你,想必三兩個月之內,必然能夠練成。」
聽到這話,陸風心中有些咋舌。
不同於麵具那種摸一摸就能覺醒的能力,這道法術修煉起來竟如此緩慢,不知關鍵究竟在哪。
隻見迷霧一步步淹沒自己,使他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彷彿陷入獨自一人的世界。
唯有那道凝練的神念還連線著他的識海,傳來傳功長老嚴守仁不緊不慢的聲音。
「首先第一步,便是要在迷霧中尋找出口。
這迷霧頗為特殊,以元嬰期的神念萬萬窺探不破。
你隻能依靠機緣巧合走出迷霧,方纔具備前置條件。
若是此刻有對應法則垂青,那便有了幾分功效。
若是運氣不好,便隻能再重複一次。」
此言一出,陸風便再也接收不到外界訊息,彷彿被孤零零地扔在這裡。
不過想必長老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應該在外麵照看著自己。
但這條件著實有些奇葩。陸風仔細思考片刻,恐怕需要滿足兩點才能完成前置條件。
一方麵,自己要在機緣巧閤中走出這片迷霧,且不知這片迷霧多大多廣,中間有無障礙物。
僅僅在迷霧中行走,對尋常人來說就是極大的挑戰,在無人告知的情況下,想要觸發這個前提條件一,已經頗為困難。
更困難的是還有前提條件二,法則究竟是什麼,陸風也說不清楚。
但它們似乎有自己模糊的意識與精神,又能被術法牽引出幾道殘影,構築世界。
想讓它們關注到凡人,似乎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如果沒有傳功長老這樣,修習對應奇詭側能力的修士在一旁協助,尋常凡人在滿足條件一的情況下,再滿足被法則注視,真的是難上加難。
也不知道這法術究竟是誰最先發明,又是誰先試探出規則的。
不過前些年纔出現,而非久遠的過去。
陸風思緒又回到神秘無比的宗主身上。
若猜得不錯,想必能把此法傳播出來的,隻有宗主了。
不然靠其他人歪打正著還總結出規律,基本上毫無可能。
眼下第一件事,就是陸風該如何走出這片迷霧。
既然神念不行,五感也不行,尋常時候,陸風可以用飛劍尋路。
不過在這道儀式中,恐怕滿足第一個條件是規定流程,如果自己靠作弊完成,說不定會有其他影響,陸風隻好打消這個念頭。
接著,他操控著彷彿遺落在未知場地的身體,在毫無感知的情況下,迷茫地向周圍摸索。
好在身體的感測還算正常,他儘可能地維持身軀向前行走。
這小島不知多大,但不管怎樣,如果沒有障礙物,隻要沿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一定能走出去。
而在島嶼之外,嚴守仁正在天空中操縱法陣。
雖說這道迷霧剋製神念,但卻擋不住他這樣千劫境的神念。
不過神念必定會觸動其中之人,無法讓其感受到完全的迷失感。
所以嚴守仁隻能通過法陣從地上向外的特殊成像,觀察到一個模糊的人形。
隻見陸風朝著一邊一直走去,似乎想要直直走出整片島嶼。
嚴守仁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當初自己學會此招時,可沒少被宗主使絆子。
「現在輪到你了,那也必須嘗嘗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