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也就黑了三秒,喬君生剛打開手機內置的手電筒,後備電源就來了……
視野也就黑了三秒, 喬君生剛打開手機內置的手電筒,後備電源就來了,他笑著摸了摸喬然的臉, “我的乖乖, 你說這是一場意外, 還是他們為了救你的手段?總不能幾個情敵為了你, 暫時合作來對付我吧?你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喬然隻盯著他身後, 眼神直勾勾,像是後麵憑空多了個人, 也像是吸引老男人看過去。
喬君生卻不以為意:“耍我的小手段?”
“哼哼, 你怎麼不問問當事人呢?”陌生的聲音低低響起。
肩膀被人拍了拍,喬君生下意識回頭,迎麵就捱了一拳, 把他砸得個眼冒金星,倒地不起。趙嵐緊接著連續揮動幾下拳頭,全是對準了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他雖麵帶微笑,可雙目充血赤紅, 儼然是上頭的架勢。
“趙嵐!”喬然低喝製止,形似西裝暴徒的狐狸醫生迅速回神, 起身再一腳碾過喬君生的右手指骨, 冷哼道:“狄維也許不夠格, 那我呢?我跟你家吃裡扒外的兒子們合作得非常愉快,也很樂意瓜分你所剩無幾的家產。猜猜誰獲利最多?”
“你這個……雜種!”老男人再無法維持風度,氣急敗壞起來。
趙嵐慢條斯理擦拭手上的血痕, 再用腳掰過喬君生的臉麵對著喬然,“對, 股份最多的就是你最不受待見的三兒子,氣不氣?嗬嗬嗬……”
想到自己來晚了,讓喬然遭受許多折磨,他又冷下妖冶眼眸重重踩踏,慘叫聲一時不止。
空氣飄來些許嗆人的煙味,心知是時候了,趙嵐把一邊坐地上的喬然抱起來,“對不起寶貝,讓你擔驚受怕了。”
“你正經點說話。”喬然氣息嚴重不穩定,歪頭靠在他的肩膀吞吐,“我喝了他給的酒,也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身體一直熱得慌。”
趙嵐看著他滑動的喉結,也有了些意動,“我是醫生,來,張嘴讓我嚐嚐味道。”
喬然瞪他:“你就算是畜生也不行!”
“啊,那你的狗就可以了?”趙嵐抱著他打開門出去,外麵似乎是起了火災,人們來去匆匆,都叫著要緊急疏散。
喬然有氣無力說:“怎麼不去救那些藝術品?壞了就真的冇了。”
趙嵐笑得胸腔震動:“最無價的藝術品就在我懷裡。”
“少油嘴滑舌的,我的腿傷疑似加重了,快去看看醫生。”
趙嵐加快腳步出去,還有閒心開玩笑:“你這是小說裡常見的中藥橋段啊,需要我這麼個龍精虎猛的男人當解藥,其實我也不介意的,咱們可以去酒店……”
“啪!”
世界安靜了一下。
……
工作人員正在緊急疏散,看到臉上帶著個巴掌印的趙嵐抱著一個男人跑出來,紛紛上前去接,“是不是被煙嗆到了?”
“冇你們的事,讓讓。幫我叫個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來了,但是受傷的人也不少,人一多就亂了起來,醫護人員匆忙關上門,趙嵐冇能跟著上同一輛車。
他也有些關心則亂了,看著救護車離開後他心生後悔,總覺得此去一彆,喬然會出事。
他讓那名為孟思的男傭人開車跟上去,自己留在這裡收拾爛攤子。這麼多名貴的藝術品都會在一場大火損隕,卻不知是何人乾的好事。最重要的是冇什麼名門貴族受重傷或死亡,還是能勉強交代的。
“你這個王八蛋,給老子等著!”喬君生很快也跟著出來了,他傷勢不嚴重,就是鼻青臉腫的,幾乎讓人分不清他是誰。
剛出來就看到趙嵐,先找回表麵威風,料定大庭廣眾之下趙嵐也不會對他大打出手,然而他也不能回擊,就憋屈瞪著人放狠話。
趙嵐有些心不在焉,也少了跟他虛與委蛇的想法,冷颼颼迴應:“哦?我很期待你讓我怎麼等著了,可彆讓人失望纔好。不過至於喬然,在他的傷好之前也不一定回喬家,此外,你會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喬君生被他冷漠的模樣給震懾了一下,眯起眼睛預測了一下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立馬輕笑出聲:“彆這麼劍拔弩張的嘛,年輕人,何況喬然還是我的孩子,哪怕是名義上的,我都不會傷害他。但是如果他頂替他人身份在喬家混這麼多年日子,這種惡劣行徑也跟小偷無異了。”
“哈,你又怎麼篤定他的身份是假的呢?隻要拿出證據,不就是真的了嗎?而且,老東西,你之前年輕時犯下多少錯誤,會有人替我給你算清楚的。你還記得那個被你傷透心,又如紅玫瑰烈焰綻放的女人嗎?”
喬君生立馬想起了那身穿紅裙的女人,她喜歡化濃豔的妝,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臂膀微笑走過,就是不經意的目光短暫對視,喬君生就心生想要折枝的念頭。
直到如今,她的笑靨依舊燦爛如烈陽般刻□□頭。雖然喬然跟她有五分相似,但笑起來的時候不會將二者混為一談,喬君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是他太貪婪了。
既要又要,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喬君生臉色變了,他萬萬冇想到那女人還會再回來,“她都跟你說了什麼!”
“也冇說什麼,就是說你是個人渣而已,喜歡玩弄、破壞彆人感情,你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個禍害,總會有人想要替天行道的。”
“哼,就憑你們?”
“是啊,要不要試試?之前你威脅要包養喬然母親的錄音我都有拿著呢,我這個人冇彆的愛好,就是喜歡收集這種東西。不介意我讓文娛老總也登上一次頭條新聞吧?你最器重的孩子也會樂意幫我引導輿論的,以及你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都會成為你的刑具。”
“哈,是麼,那我的確是要完蛋了,可是,你們心心念唸的喬然,也未必會活的比我長久。倒不如多去看他幾眼吧!”
……
喬然剛離開空調滿滿的房間就渾身冒熱汗,熱的眼前陣陣發黑,想就這麼暈過去。
“然然,然然?”
意識剛沉浸下去,喬然就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了,他上了另一輛車,眼睛也被蒙上了東西。
想要把東西拿來,手被人按住。
“彆,然然,我帶你去安全地方。”
“段程……”喬然累得很,被男人握緊的手渴求與他人肌膚相親,他反抓住了段程,“你又要帶我去哪裡?”
“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我被禁止進入會展了,用儘辦法都冇成功,就隻能用極端手段創造機會,並在外頭等待時機,希望你不會怪我。”
喬然油然一股恐慌感,“那場大火……是你乾的?瘋了嗎,差點害死人了!”
“對。”段程輕撩起喬然粘在皮膚的濕發,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不能再失去你。”
他冇有在開車,開車的另有其人。
他有幫凶,而且不止一個。
【宿主,我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了。段程的精神狀態不是特彆好,情緒波動很大,現在隻是表麵平靜,很容易受影響做出不理智的事來,你得儘可能順著他來。】
放火燒展會已經足夠不理智了,錢財損失重大,且差點害死人,這可是違法的大事!
“那你……想要做什麼?”喬然的聲音放柔和了。
喬然餘熱過後的細白手指微涼,被男人親了又親,“我隻想跟你在一起,永遠的,冇有其他人插足的機會,也冇有利益相爭。我有辦法能讓我們出國,去一個無人的小島。”
喬然絞儘腦汁想勸他回頭是岸。
又聽段程忍痛說:“然然,你活不過明年了。趙嵐給出具體的體檢報告,毒素殘餘你的體內時間太長,已經祛除不乾淨了。它們每時每刻無不在損耗你的生命力,我想儘可能去多陪著你。”
“我能……站起來的。”遮住眼睛的布條被男人勾下,喬然藉著城市絢麗的霓虹燈光看到一張憔悴至極的麵龐。段程也依舊英俊,常年浸淫作畫,滿身藝術的氣息讓他更有距離感,淺褐色的眼珠子裝著流光碎影,深深看著喬然。
“能站起來又怎麼樣,你的身子已經垮了……”他一眨眼,喬然的臉上就多了一枚碎開的淚珠。
【宿主,他說的冇錯,你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毒素在你體內紮根,而且又喝下了喬君生的藥,雖然冇喝多少,可畢竟也有強烈的藥性,當然,醫治你的可能性不是冇有,但是概率太低了,會讓你直接喪命,攻略對象們都不敢賭。可惡,如果我的權限再高一點就能保證你的安全了,我怎麼這麼冇用!】
“那你還不如把段程換成狄維,讓我好說幾句遺言。”
死亡並不能打動喬然,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能不能先把任務完成了。
係統被他的敬業精神給感動死。
臉上淚珠砸落的觸感持續不斷,喬然縮了縮身子,“段程,我有點冷。”
男人立馬抱緊他。來時可能抽了一根菸,他身上有很清爽的淡淡菸草,不過也不惡臭刺鼻,聞著還挺醒神。
懷抱的力道有些重了,要把喬然揉進懷裡,他悶聲咳嗽起來,一直捂著嘴不讓聲音太大。
喬然餘光瞥見霓虹燈閃爍的窗外,也有警車在追。
段程應該走投無路了。
不然也不會如此極端想帶他走。抱緊的段程身子小幅度顫抖著,喬然摸摸他的頭給予幾分安撫,仍是不足夠,他的淚水越流越多,已經埋進了他的脖子裡。
喬然猜想段程大概想拉著他一塊死,他不好說,就憋在心裡恐慌著。
“段程,你有腦子,會畫畫,你的前途還很光明,也有強健的體魄生活下去。我不行,所以你要替我好好去過生活。”
悶咳了兩下,喬然望著他呆愣的目光繼續說:“生活有無限可能,實在冇必要為了我這種人斷送前程,你能去看山看海,也能上學讀書,我不能。我這輩子要麼就在喬家耗著了,要麼早早死去。”
“不,彆這麼說,然然,你值得更好的,是我……”段程滿心愧疚,甚至都後悔一時衝動把喬然帶出來了。
喬然正想繼續賣慘博得同情,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段程咬咬牙掛斷,同時警笛聲迫近,增加了壓迫感。迫於喬然還被當做人質,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想著先好好談判。
手機鈴聲不斷,段程還是選擇了接聽,是喬然讓他這麼做的。
“快把喬然給我放了!”
這句話差點冇把喬然耳朵炸聾,段程冷颼颼說:“這就是你談判的態度?”
“然、然然,他對你怎麼樣,冇傷害你吧?”質問語氣強烈的狄維突然萎了下去。
“我還好,他帶我去兜風而已,你不要太著急。”
狄維怎麼可能會信,隻當作他是被脅迫的,分外溫情說:“然然快回來吧,我今天都擔心得快死了!你想去哪裡兜風我都能陪你,好不好?不要其他人,就咱們兩個去。”
喬然抬眼跟目光沉沉的段程對上視線,又揉了揉他雜亂細軟的頭髮,“今天說好的要跟段程一起去,他心情不太好,不想見彆人。還有你的朋友也撤了吧,不需要太多人保駕護航。”
潛台詞是警察太多會嚇到段程。
狄維則暗暗指示警方隱退,委屈問:“哦,那你們要去哪裡呢?我作為仆人應該知道行程。”
喬然嘴邊掛著不明顯的淺笑:“我不知道,段程要給我驚喜。”段程的視線一直落在他張合不停的柔軟紅唇上,低頭想吻他,被對方彆過頭去。
“狄維,十一點了,我記得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會給你準備一個驚喜,希望你喜歡。”
從未有人記過自己的生日。
“隻要你好好地,我怎麼都喜歡。”狄維心頭一暖,繼而酸澀起來,有預感喬然這話像是一場道彆,他的直覺一直很準。
段程偏頭舔了下喬然的耳尖,低聲問:“今天是我的生日,怎麼不給我驚喜?”
“一個吻,夠麼?”
“除了吻,我還想要更多。”
“我所擁有的就隻有這副身體了。如果如果真到那種地步,希望能留有全屍,趙醫生一直希望我能為醫療事業做奉獻,這是我欠他的。”
電話那頭的狄維心頭一緊,眼淚毫無征兆流下來。
話筒突然炸開一聲響,倏然斷了。
耳麥傳來警方驚訝的聲音:“他們把電話扔了,車速也開到最大,路上還有這麼多人,他們瘋了嗎?!”
“!!”
……
車輛宛如在飛,將一切甩到腦後的感覺美妙得不真實,他們像一對私奔的小情侶,不計後果,不論生死。
開車的司機也不知道被段程灌了什麼迷魂湯,用生命在開車,也冇有任何怨言,就是手不太穩,開得有點急了,且又是戴著墨鏡的,能看得清路?
車子撞開一切儘可能撞開的東西,直直開進了一個爛尾樓停車場裡,喬然被顛簸得要嘔吐,看到段程抿著唇凝視著自己,他也變得沉默了。
似乎是知曉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也一點都不例外。
“然然怎麼不說話了?”
奇怪的藥還在作祟,喬然麵色發白,段程一遍遍擦拭他額頭的汗,又吻了下他的額頭,說:“五樓很高,不會痛苦的,希望我們來生能在一起,不求門當戶對,隻求活著就好。”
【天呐宿主,他真的想跟你殉情!狄維也快到了,能不能再拖延點時間?趙嵐呢?哦哦,他正開著飛機過來!】
漆黑偏僻的爛尾樓打了幾束燈光,警員開著喇叭讓段程放人,鐵了心的段程怎麼可能會照做?
車開到了樓頂,喬然被直升機打下來的燈光晃了眼,飛機順著繩梯下來好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手持熱武器對著他們。
喬然被段程抱出去,他冇有太多力氣站穩身子,一隻手虛弱地掛在他的脖子上,費力去看探出半個身子的趙嵐。
“喬然!”狐狸醫生喊著他的名字,神情不可置信。
喬然配合得不像個被劫持的人質,更像走投無路和其他男人私奔。他也聽到了狄維的那通電話,猜不準他要表達的意思。
又不想活了是嗎?就這麼想要報複所有人?
扣緊鐵壁的手指都要挖出血來。
他儘管知道喬然不會真正死去,但是也不保證下一次見麵還要花上多少個五年。
然而與此同時,喬君生的“光榮事蹟”正在夜間發酵,是他一己之力都麼都無法阻止的程度擴散開,趙嵐本想將這個訊息告訴喬然讓他開心一下,可居然遭到這種變故,讓滿心以為勝利的趙嵐猝不及防。
“段程,你想要什麼都能給你!哪怕是重振段家,還是跟喬然在一起……”
“彆騙我了!你跟狄維一樣都是騙子!”段程厲聲嗬斥,依偎在他懷著的喬然都能感受他胸膛起伏的激烈,他虛弱說:“段程,彆管其他了,人死之後真就一了百了。”
“然然……”
被探照燈罩住的青年露出一笑,他被燈光刺疼的眼睛流下生理眼淚,“夜風吹在臉上真舒服啊,我很久很久,冇有站到這麼高的屋頂過了……”
段程哽咽:“如果有機會,我能想讓你去G省最高的摩天大廈看一次夜景。”
“現在的也不錯啊……”
段程不顧眾人勸阻,執意邁開腿走去冇有欄杆遮掩的邊緣。
“段程!!”趙嵐歇斯底裡,“你敢動他,我讓你和你的親人都不好過!”
喬然還有閒心跟係統對話:“看呐,他纔是最有表演潛質的,明知道我不會真正死亡,還裝得像個被情緒牽動的傷心人一樣,我都快信了。”
段程距離邊緣不過一步之遙,一槍警示一樣打在他腳邊,喬然看出是孟思打的,他手持副武器的手很穩,就是準頭不太行。
也許打到腳指頭,就能讓段程撒開手呢,也就隻有一半的機率會讓喬然掉下去而已,比俄羅斯轉盤概率更高。
喬然太過平靜,連繫統都變得安靜不少,它喃喃:【反正劇情都崩壞成這樣了,宿主也都能把主角變配角,讓他們圍繞著自己走劇情。希望這個世界結束後,能申請個長一點的假期,把我損失的精神狀態補回來。】
喬然:“我知道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雖然比較偏僻,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看看。”
【真的?那說好了,上一個跟我做約定的人都不在了,你可不許騙我啊。】
“嗯,我言出必行。”
“然然。”風乾淚痕,段程到了最後一步頗為捨不得地用下巴蹭喬然發頂,“其實你隻要凶我一句,或者是掙紮著哭泣,我說不準會放過你呢……”
喬然心想:“狗屁!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真要反抗那肯定是被折斷雙腿再毅然跳樓,絕對等不到現在。”
狗男人有些心疼了,然而隻是有些。
他猛地往前踏步,槍聲緊隨而至,貫穿了他的左邊臂膀,喬然隻看到什麼快到捕捉不到的東西飛速掠過,血肉飛濺,是一種怪異的美麗。
受之影響的喬然下墜了幾分,失重感讓他緊緊揪住了段程單薄的衣服。
“跳下去吧,就當做是解脫。”
段程好像幻聽了喬然說出這麼一句話,可是他嘴巴冇有張開,下垂的眼睫毛像是蝶翼顫動幾下。
段程苦笑:“直到死,我都不能聽你軟聲哀求我一句。”淚水模糊了眼睛,他漸漸傾過身子,二人墜下高樓。
狄維以最快速度來到樓下,卻見樓頂傾斜兩道相交的身影,他們直直往地麵墜落。
……
十歲那年,狄維第一次見到喬然,他長得粉雕玉琢,精緻的小臉寫滿了不耐煩,隻有用水彩筆在他臉上亂塗亂畫的時候,眉頭高高揚起,纔有孩童特有的天真爛漫。
那時候喬然還不是他的專屬主人。
狄維不社交,也不討好其他人,老實本分做著自己的事情,除了喬然偶爾心情不好會拿他發泄情緒之外,生活平淡如水。
直到一天,他無意發現了三少爺最大的秘密,他並非喬家正統血脈,害怕有一天會被揭穿,一直過得膽戰心驚,情緒偶爾失控。
喝醉了的喬然並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泄露了,他倒在狄維懷抱痛哭流涕,那張豔麗的麵容都染上幾分使人心疼的哀切。
狄維不覺得他可憐,也不覺得可恨,他隻想早點擺脫大麻煩,而喬然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拉拉扯扯的樣子被其他傭人看到,不雅傳聞不脛而走,讓他在喬家更加艱難。
而三少爺卻對他越發刁難起來,其中最多的就是讓他學狗叫狗爬,想方設法擊潰他的自尊心。
狄維冷眼看他,深知想要繼續在喬家安心待下去的辦法就是順從喬然,也不知喬然怎麼就聽到了有關於他不是真正三少爺的留言,大病了一場,也都是狄維在床頭照顧。
他認定是狄維把訊息傳出去,本就惡劣的性子在他麵前展現得淋漓儘致。
直到他摔斷了腿性情大變,從以前的三天一打到每天鞭子抽打發泄情緒,在狄維忍無可忍之前,他卻換了一個人一般,從頭到腳,都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三少爺。
那是那時候起,他才深刻認識到被感情矇蔽的人,有多麼可悲。
一如他的養母為了所謂的愛情,一次次縱容養父家暴賭博;又或者是鄰家姐姐深受感情折磨,還是一次次去哀求對方迴歸;還有他跟喬然對視的每個眼神,彷彿以前的慘痛都不複存在,就隻想好好去對待這個人。
人都是賤,奢望得不到的,追求追不上的,從而忽略了身邊看似簡單的東西,失去之後纔會分外痛恨自己不夠珍惜。
還會有再見麵的一天嗎,喬然?
倘若還有相處機會,我必然不會跟你唱反調惹你生氣了。
……
二人跌落氣墊,警察上前檢視。
“還有一口氣,醫生,醫生!!”
狄維愣愣站在冷風之中,許久之後,血液好似纔開始流動起來,身體有了回溫。
他冇死。
暫時。
鬆了口氣的趙嵐跳下飛機,跟被扣押出來的司機打了個照麵,扯了扯嘴角冷笑:“助紂為虐,你要也好意思冷眼旁觀?”
“不然呢,他也還是會繼續選擇離開。”戴著墨鏡的男人勾了下嘴角,如果喬然在他麵前,肯定認得他被遮住一半的臉。
趙嵐宣誓主權一般:“下次我會比你更快遇到他。”
“恐怕冇有下次了,我有預感。”
“你的預感總是不準確的,我是你的竹馬,最是瞭解你。”
仇玨隻發出了冷笑聲,“但我比你更先擁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