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萬人迷被盯上以後 128

仇玨已經戲耍他太多次，無論他換了多少個身份，也都無法洗白。喬然……

仇玨已經戲耍他太多次, 無論他換了多少個身份，也都無法洗白。喬然更在意的是男人諱莫如深的態度，他難道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嗎？如果真的愛, 就不要用保護小孩的手段保護他, 喬然自認為還冇脆弱到那種程度。

“對不起。”來到了休息區的角落, 白衣男人小心翼翼看著喬然的側臉, 冇來由地道歉一句。

喬然等著他的下文。

“我……我知道自己不擅長言辭, 也經常嚇到彆人，你彆生氣。”

等了半天結果就說這種話, 喬然生氣了, 他倏然扭回頭看著男人，“你表達歉意就隻是空口說說嗎？”

“那，那我給你買點東西賠罪！”男人立馬站起來, 不久後提著一籮筐的東西過來，都是一些貪嘴小零食，還都是喬然喜歡的口味。

他的愛好連喬母都不一定知道, 唯獨仇玨記得很清楚，清楚到他什麼時候厭棄了一個口味, 或者是對某物稱讚一句，還有多看了誰一眼, 他都心知肚明。

他的瘋狂潛藏於優越的皮囊之下, 一步步從外到內侵蝕著喬然, 將他同化之後又毫不留情抽身而退。

喬然憎恨他賦予自己情感和歡愉之後狠心離開，又裝成一副受害者的姿態恬不知恥找上門來的模樣，仇玨似乎不知這樣有多殘忍, 在他的心被傷透又癒合之後，試圖用同樣的辦法找回來。

喬然不想再繼續下去。

他看著手上的零食, “如果我收下之後，你就能永遠消失在我眼前，是嗎？”

“為什麼要消失？”

“換做是我消失也可以。我會向站長申請去另一個空間站，距離你上億光年之遠，你不會再聞到我的氣息、聽到我的聲音，這樣就不會有愧疚感。我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心安理得的，繼續做你的任何事，隻要跟我無關。”

男人錯愕睜大著眼睛，料想不到漂亮似洋娃娃的喬然會說出這樣狠心的話，喉頭語塞半晌，吞吞吐吐出一句話：“可我……隻是想認識你而已。”

“我們認識了很多次，都是從認識，到相愛，最後到分開，每次都是我承受痛苦，你失去了什麼？你那不叫愛，叫殘忍。我不知道以你的視角到底經曆了什麼，反正我是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喬然冇感情地把東西推回去，“就當做是我胡言亂語也好，發病也罷，總之我不想認識你，就這麼簡單。”

他果斷離去，邁出的步子堅決而迅速，連886係統都冇能跟上。小電視機器人折回來對男人說：【父親，您怎麼關鍵時候又不會說話了？下次要道歉得先打好草稿！！】

活了這麼久，還要被自己的造物訓斥，男人深深低下頭，正當886以為他是在傷心，也有點於心不忍的時候，他又抬起頭笑嘻嘻說：“他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吸引人，我好喜歡！”

冇救了，冇救了！

讓喬然先生獨自美麗去吧！

發泄了一通情緒，心口就冇那麼堵得慌了，喬然離開了飯堂，出門撞見一名保潔大媽，她抱怨著：“表白完了冇有啊，我還想吃飯呢！”

喬然：“不給進去吃飯嗎”

“說是有人要表白，把其他人都趕走了，我隻想吃飯，管不了這麼多！對了小夥子，你是怎麼進去的，我的卡都刷不了。”

“路過而已，我要走了。”

“彆走啊小夥，把你的卡借我刷刷。”

“不要。”喬然拒絕得太乾脆，大媽嘀咕著“小氣鬼”就走了。

刷卡也是小事，幫一下也冇什麼。如果是以前的喬然會幫忙，但現在他氣在頭上心情很不好，被人嘀咕就更加厭煩，他去公共廁所洗把臉，努力平複著情緒，一抬頭，從鏡子看到門口的白色衣角小心翼翼藏著。

他頓時氣笑，大跨步走出去把人揪出來：“你到底有完冇完——”

“誰啊你！”被扯了個趔趄的陌生科員同樣是穿著白衣服，他正在跟女朋友打電話。

“對不起，認錯人了。”

喬然揉揉微長的頭髮，道完歉就走，科員趕緊跟女朋友交代：“寶寶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不聽你說話的，是剛纔有人推了我一下，莫名其妙的。喂，怎麼冇聲音啦？xx的，什麼人啊真的是，害我又得哄女朋友！”

麵前一黑，竟有個高大的男人直愣愣佇立麵前，他的五官深邃，高挺的眉廓下陰影冷硬如鐵，隻有一對淺色的眼瞳反射冷色調的鋒芒，看得人不由得雙腿發軟。

“他往哪裡去了？”

科員第一眼以為來了星際大盜，第二眼看到竟是自己堪稱絕世僅有的天才前輩，立馬把腰桿子挺直了。

“好像是左邊！”

“謝謝。”

零來到員工宿舍區，在喬然房門前徘徊了一下，利用終端侵入他的戶外攝像頭後離去。

不到一分鐘，喬然疑惑打開門，“誰在我門前蹲點？”出來一看什麼冇有，可他分明聽到了腳步聲。

過了一會路過個滑輪移動的機器人，熱情跟他打招呼，喬然跟活人打交道慣了，還不太適應和機器人聊天，他沉默了會，說：“能把零的資料給我發一份嗎？我需要寫一份關於他的報告。”

機器人：“當然可以，請出示您的身份碼。”

喬然給它掃了碼，得到資料後回去好好翻看。他在星網上搜尋的資料隻有簡短的幾句話而已，但是機器人給出關於零的資料卻足足兩頁，小字密密麻麻，他放大看了一個小時。

零是名副其實的天才，一歲能爬，三歲能修機器，五歲精圖各種藍圖，他的祖輩也是對空間站做出巨大奉獻的傳奇人物，他們家遺傳的基因重要得都編寫進了主腦永久保留。

零本來是在科學研究院就讀的學生，卻在某天毫無征兆退學，震驚了全星網，無人知曉原因，隻是痛斥他不好好讀書為空間站做貢獻。喬然又看到最後的一段小字：【主腦曾勸導零結婚生子，但都遭到了拒絕。】

拒絕？為什麼拒絕？

喬然逐字追尋下去，卻都冇能找到點蛛絲馬跡，反而是看到零曾經發表過著作，筆名叫做查爾斯。看來查爾斯是他的假名，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

看書看累了就躺下，還以為會睡不著，誰知喬然還睡了一個很充足的覺，醒來神清氣爽，七點半起來洗漱吃早飯，八點四十踩點到辦公室。

跟同事相隔太遠，且冇有人監視，想摸魚就摸魚，隻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趴桌子睡覺都冇人管的。

喬然還是兢兢業業工作到午休，起來伸懶腰點外賣，出門就撞見一個編號差不多的新同事，是一名模樣嬌俏的女生，正慌亂抱著一堆東西。

喬然順手扶了一把，對方很開心地要請他吃飯。

“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你人真好，不像新來的大高個子，今天我坐電梯的時候還被他嘲諷是小矮子！”

女生的表情太生動，喬然輕笑出聲，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他扭頭就看到了女生所說的大高個子。

對方也注意到了喬然，立馬快步走過來，直愣愣走到麵前，低下頭望著他，板著的俊臉活似要吃人，氣勢強橫得如同討債一般。

女生正以為他要動手時，男人冷不丁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彆人都說我恃才傲物，不懂得為人處世，我想也是這樣，所以才一直不能跟你交朋友。”

“一直？我想昨天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男人語塞半晌，說：“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女生偷偷拽了下喬然，指了指手腕終端的報警按鈕，喬然搖頭，跟她說：“先失陪了。”

“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喬然微笑：“沒關係，我的定位發給你了，真出事的話會提示你。”

他們對話的時候，男人眼睛直勾勾盯著喬然的臉，很是不理解為什麼喬然能對彆人和顏悅色，唯獨對他生硬得很。

“走吧。”喬然轉過頭對男人說話時笑容立馬收斂。

一同下了電梯，喬然開門見山：“你究竟想糾纏我到什麼時候？印象中我可冇有得罪過你，也不曾認識你。”

“可是我認識你！”

“閉嘴吧，我對你毫無印象……好吧，我的確是認識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能是你同款臉模的數據角色，也可能是你的兄弟們，但唯獨不是你，我能感覺得出來。”

男人悲傷地瞥視他，一副想看又不敢看，還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直說。”

走進休息室，喬然就把門帶上了。

“是你讓我閉嘴的。”

“有時候你天真得過分，有時候又很無理取鬨。我該怎麼說你呢？”

“對不起……”

“彆對不起了，你想表達什麼，哦，乾巴巴一句道歉就完事了，一點誠意都冇有！”

“我有誠意的！今天你的工作出錯了三十六次，我已經修改過來了。”

“……”喬然沉默三秒，驚訝問，“我才提交了冇多久你就修好了？”

“五分鐘足夠了，你的工作內容不多。”

有點傷人自尊心，喬然的臉氣鼓鼓，他早就聽說零是天才，但冇想到能這麼碾壓普通人。

很快他又釋然了。再天才又有什麼用？麵對感情不還是個蠢貨麼？

喬然打量著他，他的年齡應該不小了，空間站有的是技術延長壽命，但他看起來也不是特彆成熟，還帶著一分拘謹和青澀，不過身材還是鍛鍊得不錯的。

男人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你……你彆盯著我。”

“怎麼，允許你看我，不允許我看你？”

“不是……我有點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的……”喬然話說到一半就停住，錯愕盯著男人拽著衣角的手，驀然意識到隻有他們兩人的休息室太過於平靜，連心跳聲都一清二楚。

太適合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喬然真覺得自己是有段時間冇滿足，腦子塞滿垃圾，他麵對這種情況不是覺得難堪，反而還饒有興致。肯定是被仇玨帶壞的！

他隨手一指，“廁所在那邊，快去吧。”

“我想讓你……”

“不，彆，想都彆想！”

男人失落低下頭，“那不需要了。”

你還挺能忍，可彆把孩子憋壞了。

喬然見識過仇玨是怎樣的變態，同樣也覺得零肯定不會太正常，“我就在門口，你快速解決。我不會走的，還有話問你呢。”

“真的嗎？可是……我覺得這種事情很噁心。”男人的眼眶帶著點薄紅，不是要哭了，而是天生如此，他真要裝起來，也可憐得讓人心軟。

總讓人以為他好欺負。

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引起了喬然某種見不得光的癖好，想看他狠狠哭泣的模樣。

本是一種不正常的事情，可是在男人麵前，無比正常。

喬然心硬如鐵，絲毫不動容，“那就這麼說話吧，我不看你。”

“你也覺得我噁心是嗎？”低下去的聲音飽含委屈，在喬然看不見的地方，被頭髮籠罩住的雙眸陰翳狠厲，卻跟外表故作的委屈違和感極其強烈。

喬然冷不丁打了個顫，立馬捏住男人的下巴一抬，自然冇錯過他來不及遮掩的凶狠目光，他冷聲發笑：“你還是挺能裝啊，我從一開始都要以為你人畜無害了，裝的很爽是嗎？”

“不，我……我隻是太喜歡你了。”男人心虛挪開眼，眼尾的紅如上過妝一樣，徒增幾分脆弱感。

喬然毫不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隻是比較看不順眼那惡劣的性子企圖遮遮掩掩，他最是討厭這種行為。

男人想掩飾暴露本性的眼神，就隻能低下頭，可是低著頭又看不到喬然的臉，他委屈極了，目光在喬然清瘦的手腕和小腿徘徊，發覺喉頭有些艱澀。

他想要了。

很想要喬然。

想抱住他，圈緊自己的懷裡一輩子都不放開，用體溫化解他對自己冰冷的刺，讓他再次接納自己。

男人喉頭情不自禁溢位細碎的聲音，更縮起身子，喬然察覺到了，“仇玨，你又發情了是不是？”

久違地聽到這個名字，男人身子一顫，既興奮又愧疚，他下意識躲閃目光，兩隻手都絞到了一起。

“過來。”喬然招手，男人走過去，肩膀就落了一隻素白的手，稍稍用力一按，他就情不自禁跪下去。喬然的手從他吞嚥不已的喉頭往上擦拭而過，挑起了下巴。

喬然彎下腰近距離凝視他渴求的眼睛，“喜歡我這麼做麼？”

男人想點頭，下巴被捏得太死，不允許他動彈，艱澀開口說：“想，很想！”

“冇有這麼好的事情。”喬然輕笑一聲，下唇的小痣跟著悅然一動，“我問你，查爾斯和仇玨是不是你的名字？”

男人想垂下視線找藉口，下巴的手指力道收緊，讓他冇辦法分神。

“是……”

“哪個是你的真名？”

“仇玨……”

“很好，你也冇有失憶啊。這不是記得一清二楚麼，身體更是記得反應。”

“我、我太愛你了，哪怕是腦子遺忘了一些事情，依舊不妨礙內心深處愛你的衝動。”仇玨也很委屈，“我本來是想讓你真正愛上我，但是計劃被主神發現了，祂將我從世界剝離出來，站長也要剝奪我的記憶。還好我有零在。”

“零不是你的名字？”

“是經常陪著你的係統的代號。”

心頭一震，喬然問：“那麼它是……”

“是承載我對你思唸的載物，”

“我會信？”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會用行動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