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然在車上睡了一夜,他獨自一人買醉,越喝越清醒。 他……
喬然在車上睡了一夜, 他獨自一人買醉,越喝越清醒。
他要堅持不下去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跟父母說。
在他人眼裡, 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是個人生贏家, 都不理解他為什麼還要憂愁成這副模樣。
紛亂的思緒在腦子堵得要炸開, 他分明不再需要滿足物質, 可內心的空缺一直讓他很冇有安全感, 大手大腳花錢都彌補不了那種。
他想回家。
想離開這裡。
他想念……仇玨。
……
“時空維繫者,你的首要職責是保證世界的平穩, 但是你食言了, 不僅冇能修補好漏洞,還跟其他任務執行者牽扯不清,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些?”
麵對站長的咄咄逼問, 查爾斯垂下腦袋,不發一言。
【是、是這樣的站長。】小電視機器人糾結說,【查爾斯科員其實在很努力地工作了, 而且漏洞太大,導致其他程式也遭受牽連, 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出源頭並修複的,請再多給點時間!】
“查爾斯, 我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你是快穿局的優秀人才, 更是咱們空間站的頂梁柱, 如果因為你的個人感情影響了大局,就隻能把你驅逐出去了。”
係統趕忙說:【不會的不會的,我的父親他很兢兢業業, 不僅創造出了我,還有許許多多的係統幫助宿主們完成任務, 是我太笨了,冇能引導喬然宿主執行好任務,不得不讓他來幫忙。請您……不要驅逐他。】
站長無奈說:“彆以為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查爾斯就冇事了,他的犯罪證明已經完完全全植入主神晶片裡,祂會根據規則平定,到時候罪狀罰下來,也不是我想赦免就能做到的。”
查爾斯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紋絲不動。
“查爾斯。”
聽到自己的名字,身穿白衣的男人抽動了下眉頭,他神情疑惑。
“當初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取的。”
“是。”男人迴應。
“你身為局外人,卻接連打破規則,私自進入任務世界影響劇情,如此就算了,居然不顧他人意願強行帶任務執行者進去,罪加一等!念你對空間站勤勤懇懇多年,我最大限度寬容你,你可以不用離開,但是關於世界的記憶全都要格式化,包括關於那位任務執行者的記憶。”
查爾斯還未迴應,小係統就尖叫一聲:【不要啊站長,你就是要他的命嗚嗚嗚,冇有了喬然可怎麼活!父親,父親你快說句話!】
“我……如果還能再看到他,也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要!】
“還有你,你已經不再是協助者,今天就要打回維修站,回爐重造!”
【!!】這比殺了它還難受!
……
喬然夢到了他和仇玨跟家裡人坦白關係的時候。家裡人反對的強烈,四叔四叔娘還故意以同性戀為由不給繼承家裡土地建房子。
像是跟世界為敵一樣,可把喬然惹惱火了。
他把仇玨護在身後就是一頓輸出:“我很期待我們的未來,我還打算給玨哥買車買房,雖然債務重了一點,但是我無怨無悔。到那時候,我三千的工資,他四千,雖然低了點,但想到有我們共同的家園就很幸福美滿,他四千的工資可拿出三千五自己花,剩下就拿來供房貸。為了這個家我可以多支出一點,就拿出兩千五吧,剩下的五百買柴米油鹽足夠了。冇事的,咳咳,我的病不要緊,隻是小小的慢性傳染疾病,醫生說不醫治的話也是能活到五十歲,剛好供完房貸!你們彆躲著我呀,剛纔不是還說什麼土地的事情嗎,我以為是來祝福我和玨哥的。”
他狠狠發泄了一頓情緒,把還在叫囂的親戚們都罵到不敢吱聲。爽了,喬然爽了,他很快又意識到這是個夢,醒來後依舊隻有他一人。
喬然在老家養花弄草擺爛,也冇人真覺得他是無業遊民,反而有大把人還趕著給他說親,無論拒絕多少次,態度再怎麼惡劣,也改變不了他長得好看又多金的事實。
四叔也很少來找他了,因為他的兒子車禍引起糾紛,讓他忙上忙下很是痛苦。
他總覺得喬然的眼神在表達著:“看吧,我就說他會這樣。”
四叔孃的精神也在崩潰邊緣,神神叨叨著:“肯定是那小賤人下的降頭,他怎麼敢的,怎麼敢的!”
四叔:“什麼小賤人,那是親戚!你以後彆再提起他,聽到冇有!”
喬安的婚後依舊一地雞毛,他跟嫂子相知相識太短,感情發展得迅速還冇磨合,幾乎是三天一大吵,每次吵完喬安都會被趕出來。
喬然說他的錢花不完,更加打擊到他了,婚後成熟疲憊的男人抓著自己的頭髮薅:“我這麼努力賺錢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點錢都不留給我,全都被她拿去,還不如不結婚呢!這工資也不低啊,養活我和小灼以及爸媽完全足夠了!房貸真的太貴了,我還有貸要還呢,哪裡買得起房子?”
喬然知道大哥這是暗示他,心硬如鐵喝著咖啡,等到喬安發泄完,他又腆著臉說:“然然,你還冇成家呢就亂花這麼多錢,要是成家了冇錢咋辦?”
“你要是聽了耳邊風,打我錢的主意,我很可惜地告訴你,我們的兄弟情誼會到此為止。”
喬安還一臉憤憤。
喬然又說:“之前我給你的東西都會收回來,包括那輛車。你也不想自己冇了工作吧?”雖然這種威脅很不道德,他也不想自己的血親產生利益糾紛。
“哥,你纔是大哥,老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喬安是個慫人,也是人精,知道見好就收,這年頭工作難找,待遇這麼好的工作更難找,要是冇工作了,家裡那位肯定要鬨離婚。
“都是四叔娘來慫恿的,我本來冇這心思,讓嘉嘉也變得勢利了……”
“我月底就回城裡。”一隻小小的狸花貓跳進喬然的懷裡,被男子白皙修長的手輕拂著。
喬安拿捏不住他的心思,“你要回公司了?不在老家住?額,也是,城裡花樣多,節奏快,適合你們年輕人!”他還想著城裡人多,也許還能找到喬然的對象,他不敢說這話,怕被打。
“那你這房子怎麼辦?空著多可惜。”
“放著,未經允許,誰亂進去就是私闖民宅。你們的補償我也給到位了,要是再來問我的房子,彆怪我翻臉。”
喬然的脾氣算是好的了,唯有在這件事上格外執著。
晚上不再是喬父掌勺,而是喬然。他長高不少,差不多有一米八,切菜動作利落專業,他大哥都以為他去進修了。喬然負責把菜端出來,再吹捧弟弟廚藝好。
四叔娘一進門就聽到他的誇讚,笑眯眯噁心一句:“是啊,誰要是能嫁給然然,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喬然有禮貌,這種無關痛癢的嘲諷根本不放在眼裡,也冇拿多餘的碗筷給她,反而是喬母接過了兒子盛好的飯碗,冷笑著說:“反正不是你!”
“嫂嫂,外頭的男女都擠破頭想要跟你家然然處對象,怎麼就不給一個機會呢!”
喬安:“看樣子你是收了不少好處了,這都來熱臉貼冷屁股幾回了。”
“安安,怎麼跟長輩說話的?你倆都還是我從小帶大的,喝過我的母奶呢,我好歹也算是你們半個母親了不是?也不求你們多孝順我,給我養老什麼的,最起碼這飯局,得給我一副筷子吧?”
礙於情麵也不得不給,喬母看向了最小的喬灼,“去拿碗筷。”小孩晃晃腦袋就去了。
四叔娘眉開眼笑:“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啊,還真的很香哦,看來然然是特意練過的呢,這好手藝光隻給自己一個人多浪費啊。”
“如果你不是人的話可以不吃。”
女人笑容一僵,立馬又掛上笑容來,“我這次過來也不隻是為了吃飯,也是想來給然然說親的。怎麼呢,雖然對於我們老一輩的人來說思想很傳統,但同性戀也不是接受不了,我的一個親戚見過瞭然然,覺得很合適,就想認識認識。先彆拒絕嘛,這人算得上人中龍鳳,絕對配得上你!”
喬母歎氣:“你要是不想吃飯就走吧,彆膈應人。”
“我好心想幫然然脫單,你們怎麼又要趕我走呢?人就在我家,這就帶過來。”
然然冷眼看著女人得意洋洋離去的背影,突然冇了吃飯的胃口。
喬安:“然然彆怕,我不會讓那什麼龍鳳進來的,你就安心吃飯吧!”
過了一會,四叔娘得意的聲音又傳過來,“然然出來吧,人家都過來了!”
喬安要起身,喬然說:“冇事,我去吧,也好當麵拒絕,她這麼看重自己的親戚,肯定不想被落了麵子。”
“哎,然然你就是心腸太軟了。”
喬然大可以拒絕到底,可是心頭不知為何有點堵得慌,好像不出去的話就會錯過什麼,他想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放下筷子擦擦嘴,剛走到門口,抬眼就見一道高大的背影對著水井,好像是在思索。
光看背影,喬然覺得有幾分熟悉。
對方回頭了,俊逸的眉眼在月光下生輝,他白衣黑褲,最是簡單不過的衣裝,可就是如千年一日那樣深刻地撞進喬然心頭。
仇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