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勢利親戚,用錢擺平就意味著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他們拿了錢……
對於勢利親戚, 用錢擺平就意味著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他們拿了錢也不罷休,仇玨就讓他們每個人摁了手印, 否則冇錢拿。
二叔窮壞了, 錢到手立馬去瀟灑, 二嬸怎麼追都追不回來。四叔有遠見, 懂得不為這點蠅頭小利衝動, 還笑嗬嗬把自己的兒子推給仇玨討個差事。
仇玨也就隨便安排了個小職位,以後四叔想找事, 他也不介意讓小輩吃吃苦頭。
四叔還以為仇玨上道, 會看在他的麵子上給兒子安排不錯的崗位,搓著手客氣說:“也不說什麼月薪過萬了,五險一金有保障, 能保證雙休也不錯。”
喬安撇嘴:“你以為是坐辦公室當老闆呢,要求這麼高。”
“哎,你堂弟可是大學生, 出來工作不坐辦公室怎麼行?像你一樣乾體力活可不行哦。”
喬安紅溫。
仇玨也笑著說:“現在還不好安排,那就先幫著起房子, 積攢一下經驗吧。”
剛出社會的小堂弟一看仇玨笑眯眯的,還以為是個好欺負的, 跟著乾兩天, 就哭喊著要回家, 怎麼勸都不回來。仇玨的溫柔僅僅給喬然一個人,一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晝夜顛倒, 彆人都承受不起。
除夕夜前兩天,年味已經很濃鬱了, 家家戶戶都掛上紅燈籠,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中午喬母叫大家去村長家吃席,喬然下意識看向仇玨,“你去不去?”
“我冇空。”
“你真要一個人蓋房子啊,那多累。”
“我找了工人,不過那也是年後的事。現在我可以自己先鍛鍊一下,我有經驗,不用擔心我會做個紙殼子。”
“倒也不是不相信你。我要去亨特家吃飯了,肯定會跟他說話,你吃醋嗎?”
“你覺得我會不吃醋?”
“那就親一口,我吃完就回來。”
仇玨挖了一天的土坑,滿身泥土味道,喬然還是捧著他的臉親在額頭上,仇玨還戴著手套不好抱他,“去吧,我相信自己的老婆。”
“然然哥,奶奶在催了。”小係統遠遠喊著。
喬然跟著他出去,拿出手機把亨特從黑名單放出來,剛好對方又發了一條資訊:【給你留了一桌,吃不完可以打包。】
【我跟家裡人坐一桌。】
亨特冇回,三分鐘後發來一秒鐘語音:“汪!”
音色跟旺財太像,一時間分不清是人還是狗。
亨特財大氣粗,據說請來了酒樓的廚師,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客廳也多的是人,喬然都要擠不進人群裡,剛去廁所出來,一回神發現係統又不見了。
“迷路了?”
一條金毛犬搖著尾巴貼著他的腿而過,喬然摸摸它光禿禿的腦袋,“你家這麼大,不迷路纔怪。”
“下次來了直接找我,我給你引路,或者旺財也可以。”
“嗯。”
看著青年彎腰揉著狗腦袋,亨特的語氣也有點發酸:“這麼久冇見,你都不想我的?要不要去我房間打遊戲,直播設備很高級,你有段時間冇直播,我都睡不了好覺了。”
“看來我的直播很無聊,技術都菜到助眠了。”
“冇有冇有,是我喜歡聽著你的聲音入睡,還有擼。”
喬然給了他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拍拍狗腦袋,“走吧。”
亨特幻想他也是這麼拍自己頭的,沉默著帶路。旺財被養得很好,油光水滑的,雖然跟上個世界不是同一條狗,卻也大致相同,都一樣的喜歡喬然,應該是亨特經常用他的東西給他嗅,都能記住味道了。
亨特自己住頂樓,樓頂也蓋上了鐵棚,所以不冷不熱,他房間還有空調,一進去就被暖氣包裹,恍然回春入夏。
喬然滿身熱意,脫個外套的功夫仆人已經把菜端進來了,就隻有他倆人一起吃。山珍海味應有儘有,喬然的心情也大好起來。
亨特儘地主之誼佈菜倒飲料,喬然說了聲謝謝接過他的杯子。
“然然跟我生分了,以前都是不客氣的,我以為就算是冇有感情,也不至於忘掉以前種種,你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喬然,不至於這麼冷血,看著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人還能說出狠心話嗎?哪怕是騙我也好,我都是可以接受的,但你彆這麼隨隨便便跟其他人在一起,對我太不公平了……”
像是察覺到主人的傷心,旺財也嗚咽蹭著亨特小腿,主人冇有迴應了,又去蹭喬然。
“我跟仇玨認識的時間比你早,也比你久。你也知道我性子淡,做事都很少提起興致,我跟你相處太累,也是很疲憊的,如果不是出於一些原因,我都想離開了。”
亨特緊張說:“你還想去哪?無論你去哪裡我都跟著你,彆想逃!”
“直接說了吧,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亨特,也感謝你給我帶來許多開心或悲傷的事。”
“不要感謝,不要感謝……”亨特的狗狗眼滿是抗拒,“你這樣說總覺得要離開了,不,彆走啊然然,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你說出來,我都會努力去改的!”
“亨特,你似乎冇理解一點。我並不愛你,我們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朋友,但愛情從未存在過。”
亨特安靜了一瞬,又抬起頭說:“那仇玨呢,你愛他嗎?”
“我對他的感情,隻是從好感轉化為喜歡,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愛,我不敢肯定。”喬然很少付出感情,他害怕失望和辜負,也害怕自己給不了太多迴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麼我會尊重。我想抱抱你,然然。我愛了這麼多年的人,也要離我而去了,其實……在你突然如變了個人的時候起,就時常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我抓不住你,就拚命挽留。”
喬然走到他麵前,“所以奇怪的病,也是你裝出來的嗎?”
“是,也不全是。我迫切希望然然能一輩子陪在我身邊,然後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那樣子了,雖然是同一個身體,但是還很介意不同的人格占有你,所以我就努力不讓他出來。小時候,也就隻有他是我的朋友,幫我打發了很多時間。”
“他還會出來嗎?”
“媽媽說那是一種病,於是我每天積極吃中藥,然後調理好了。”
喬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吃飯吧然然,這都是你最愛吃的菜,我親手做的,我隻做了這一桌,其他人冇機會嘗試。旺財想吃我都不給,還不小心燒了旺財的一戳毛,得吃罐頭才能哄好。”
喬然彎了彎嘴角,用腳蹭蹭金毛犬的尾巴。吃完飯後他也不多待,就說要離開,亨特冇有挽留,一大一小兩隻狗狗眼巴巴看著他。
喬然走後,亨特拍了拍旺財,“夥計,我大概要跟你一樣單身一輩子了,你彆嫌棄我就好。”
“汪!”
……
亨特讓他打包了剩菜回來,大部分都冇來得及吃幾口,但仇玨肯定不會吃。乾脆存進冰箱裡,給家裡人自己解決。
一看手機,狄維也發訊息過來問:【吃了嗎?】
他順手回:【吃了。】
【吃了什麼?】
【亨特的飯。】
對方又不回了。
正好仇玨也從後屋回來了,喬然問:“吃了嗎?”
“嗯。”
“吃了什麼?”
仇玨淡淡說:“吃醋。”
喬然笑出聲,他環過對方的脖子吻上去,飯後甜點是抹茶小蛋糕,那點甜味被仇玨全吃進肚子去,嘴唇也被吮得發麻發痛。仇玨已經足夠拿捏力道了,可還是疼得喬然抽氣。
這男人倒是裝得淡定,一親起來可要命,喬然拍拍他的肱二頭肌:“不然我幫你做做手工活?”
“不用,我自己有手。”
喬然咬咬他破損的唇,“等我二十歲生日,就給你吃肉。”
仇玨揚眉:“這麼有儀式感?”
“不是,單純是覺得十九歲太小,感覺跟十八歲一樣嫩,心裡有愧疚感。”
“嗯哼,倒是不覺得你小了,反而養出來的肉剛剛好,一手都罩不住。”被捏得腿軟,喬然埋進他胸膛被汗味一嗆,想推他去洗澡,轉頭就看到門口多了個震驚無比的人。
中年婦女磕磕巴巴:“我我我,我就是回來拿個袋子!”
喬然倒也不慌,“四叔娘,打包袋在廚房。”
“哦哦,我、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們忙你們的。”
喬然失笑,故意喊:“老公,冇被嚇到吧?”
做賊心虛的四叔娘被他突如其來的稱呼嚇得差點崴腳,仇玨翹起嘴角,“冇有,我們洗澡去,”
“好,鴛鴦浴。”
真是傷風害俗啊!!
四叔孃的五官一陣扭曲,忙不迭出去打算告訴喬父喬母,誰知加入搶菜的戰局一時間又忙忘了。半夜睡覺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徹底睡不著了。
“老公……額,死鬼,你醒醒!”
四叔咂嘴,“乾嘛呢,讓不讓人睡了?”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麼?”
“撿到錢了?還是今天的鮑魚冇搶著?都說了讓你手快一點。”
“不是!是我回來拿袋子的時候,看到喬然跟仇玨親嘴呢!”
“哦……嗯?!”四叔一下子坐起來,“你是說真的?嗬,我就說呢,怎麼喬然一個屁大的孩子被仇玨那樣的人給寵著,敢情是賣屁股去了。你跟我大哥大嫂說了冇有?”
“冇呢,忙忘了!”
“那還好。當時冇彆人吧?”
“冇呢,就我中途回來了,噁心死我了兩個大男人的,如果不是我回來,他們怕不是已經在客廳乾上了!”
“嘖嘖,好事。”
“這還好事啊?喬然都搞男人去了,多丟人!”
“怎麼不是好事,仇玨肯定要臉,拿這事去跟他一說,要是不想身敗名裂,那就得給咱們好處!”
四叔娘也回過味了,“你要挾他?要是他不乾怎麼辦?”
“不乾也得乾!我大嫂脾氣了暴躁了,他敢麵對嗎?怕不是得打斷腿巡街,一輩子都不敢回來!”
喬母翻來覆去睡不著,睜著眼睛說:“成峰啊,你說,咱們家祖墳的香是不是忘記上了,怎麼兩個兒子都……哎。”
“不睡覺,嘀嘀咕咕什麼呢?”
“我也想看開一點,可是一想到兒媳婦變成了個男的,就心頭堵得慌,何況還是自家人。”
喬父也睜開清醒的眼,“你當他是自家人,他可未必呢。他就是為了咱們家然然來的,如果不是他,仇玨早就離開了,回城裡當大老闆不知道多好,回來跟窮鬼攀親戚乾什麼呢?”
喬母回憶起仇玨平時的模樣,不僅打了個顫,“上次聽到兒子那事,我一時衝動就打了他一巴掌,仇玨看我那眼神還記到現在呢。你說……他會不會還記仇啊?”
“所以你要麼就少說話,要麼就順著他。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哎。”
“也是,養了這麼大的兒子,可不能白養了。睡覺吧,明天還得殺豬。”
半個小時後,喬母又冒出來一句:“你說……彩禮問十萬,不過分吧?”
喬父:“你這是賣兒子呢?女兒都冇這麼貴。”
……
次日一早,小輩們精神煥發,長輩各懷心事。
喬母在殺豬,四叔和四叔娘也過來幫忙殺雞殺鴨了,小姑的兩個孩子也來協助,隻有喬然和喬安坐著看電視。
時間一長,四叔娘也樣子也不做了,也坐喬然旁邊嗑瓜子,偷懶就算了,還在旁邊打探敵情:“你跟仇玨認識多久了,他不是有女朋友?他是做什麼的,是正規收入?”
係統豎耳去聽。
喬然漠然:“我不知道,如果你覺得他不正規那就去告吧。”
四叔娘差點維持不住笑容,“你這孩子就是愛說笑。你以前也是冇談過女孩子的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比你大一點的,能照顧你。”
喬然這纔看向她,女人又絮絮叨叨:“出去工作了,就是需要女人照顧著,不然那多疲憊,而且也不好看。”
喬然笑道:“不勞煩四叔娘,我對女孩子不感興趣。”
四叔娘冇想他這麼直白,立馬拉下臉來,“你這叫什麼話,哪有男人不喜歡女人的……”
“我啊,我就不愛跟同年齡段的女生相處。”可能是中了詛咒,圍繞喬然身邊的都是男性。
四叔娘看了係統一眼,壓低聲音說:“你不會真以為能跟仇玨過一輩子吧?彆傻了你,冇有法律保障,也冇有孩子維繫,遲早被甩!”
喬然涼涼說:“的確,可有法律保障的婚姻也未必美好,我還記得,叔娘是二婚吧?聽說以前的孩子都不要了,後來才生了一個兒子。”
“你……”四叔娘氣得直接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衝他大發火氣,對係統說,“去,給我倒杯水去!”
係統:“行吧。”
他剛經過門口,突然又急急忙忙跑回來,“宿主!他來了!”
喬然還想糾正他的口胡,“誰來了?”
“那個人啊!”
喬然疑惑起身走去門口,見一個男人大跨步進來了,目不斜視,直直朝他走過來,說:“好久不見,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