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玨停了下來,他的眼神……該如何形容呢? 有些悲涼哀……
仇玨停了下來, 他的眼神……該如何形容呢?
有些悲涼哀切,說不上來的感覺一下子將大好的氣氛衝散,仇玨一言不合坐起身。
“仇玨!你還要逃避嗎?繼續以不能說出口為藉口給自己?”
“然然, 我也不知道漏洞是什麼意思, 彆理它了, 好麼?”
撒謊!
喬然鬱結, 翻身抓起被子躺床上, 不到一秒又爬出來,撞開仇玨跑出去。
係統正在洗碗呢, 突然被喬然給拽過去, 不明所以問:“怎麼啦宿主?”
喬然盯著偏院後麵黑黢黢的竹林,喃喃:“仇玨就是查爾斯。”
“天呐,怎麼會這樣?”
“彆捧讀了, 你早就知道的。我隻是不理解,他有什麼必要瞞著我?有什麼是不能知道的?口口聲聲說愛我,感情也不過如此。”
喬然倒也不在意隱瞞了什麼事, 隻生氣的是仇玨欲蓋彌彰的態度,真讓他惱火。
係統安慰:“男人都那樣, 雖然你也是男人,但是每個人類的思考方式不同, 容易造就差異化。你想啊, 如果他不在乎你的話, 乾嘛還窮追了好幾個任務世界啊,你又窮得叮噹響,冇有他值得搶奪的東西,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伴侶看待了, 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所以畏首畏尾的!”
“我也不傻,隻是問他漏洞是什麼,他也不說話,什麼解釋都冇有就想糊弄過去,才叫人生氣。”
係統還想繼續安慰喬然,餘光見某人洗完澡出來了,趕緊立正站好:“我去洗澡了!”
身後站了一個人,喬然不回頭都知道他是誰。仇玨給喬然蓋了一件衣服,說:“要不要去樓頂看星星?”
“不要。”純純喂蚊子。
突然身體騰空而起,喬然驚呼著抓住仇玨的胳膊,“你又發癲!”
男人一聲不吭抱起他就上樓,路過了客廳還在看電視的喬父喬母以及小姑一家。
“怎麼回事……”喬父還想起身,被喬母給拉住了。
無人阻止仇玨的霸行,哪管喬然怎麼扯頭髮捶揹他都不鬆手,一路上了樓頂,仇玨也冇把人放下來,而是仰頭輕笑:“對不起,然然。”
嬉皮笑臉的,冇有一點道歉的自覺!
喬然拽著他的頭髮凝視他,皎潔月光薄涼也美麗,烏雲淺如薄霧,半露出澄澈的夜空美景。今晚的風不大,剛好吹起喬然麵頰的發,他低下頭,讓額頭互相抵著額頭。
“你做錯了什麼?”
“我不該讓你生氣。”
“所以你要怎麼做?”
“你想我怎麼做,那就怎麼做。”
“我傷心了。”喬然說話簡潔,眼睛也不眨,他用手撐在男人胸膛,手指擰他的肌肉,分明很用力,仇玨卻不坑一聲。
喬然更加不開心,他掐得手指泛白,嘴唇顫動著:“我依舊不解氣,仇玨,我那麼信任你……你好好想想,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而我卻冇有瞞你什麼,這不公平。”
仇玨舔他濕漉漉的眼睛,“那你想怎麼才能公平一點。”
“不要老是問我,一旦找補回來你心裡就有底了,還會再犯第二次!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臭脾氣,自大又自戀,非得我教訓才收斂一點!”
仇玨被罵爽了,嘴角提起來,他想接吻,被喬然用手捂住嘴巴,頭皮還是被扯得發疼,專門就薅那幾根頭髮。
“對不起啦,我錯了,不該瞞著你,不該敷衍了事的。然然就原諒我這一回,下次不會再犯,好不好?”
“放我下來!”
喬然捶他肩膀,才被放他下來就立馬遠離,警惕看著仇玨。男人寬肩窄腰,攤開雙手笑看他,笑得縱容,“我以人格保證,要是再敷衍了事,那就無法和你在一起,而我也會遭報應的。”
“哼,我不想聽你說這些。算了,我跟一個瘋子計較什麼呢,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乾活。”
南方的冬天不是特彆冷,喬然堅持一天洗一次澡。好訊息是老家的洗澡房經過改良,已經不漏風漏雨了,甚至還安裝了新的熱水器,也不用自己就能靠電力燒熱水。
喬然美美洗了半小時的澡,回到房間看到仇玨正拿著他的手機打字,上前奪回了手機,“又想刪我聯絡人是不是?”
“剛纔有人打電話過來,我告訴他你不在,他就罵我,無奈之下我也禮貌回覆,他下次應該不敢再打來了。”
喬然不信他會有多禮貌,一看手機,連電話錄音都給刪除了,可想仇玨是多不想他知道是誰打過來的。能這麼敵視的,無非就是狄維、亨特,也無所謂了。
床太小,不好兩個人躺平,喬然睡覺習慣性想抱住東西,就把被子揉成團往懷裡揣,後背貼上滾燙的軀體,不一樣的肩寬還將被子敞開縫隙,仇玨以此為由從背後抱住了喬然。
“走開,你好燙,那就分開蓋被子睡!”
“冇那麼多被子。”
誰能想到,身價不可估量的大老闆居然屈居於小小的房間,跟彆人共擠一張硬床。喬然被磨得不行,叫他翻過身,自己抱住他的背。
等下,這個姿勢更糟糕了啊!
不過仇玨暖烘烘的,抱著也挺舒服。
次日,喬然被豬給拱醒了,更準確來說是仇玨在給他推拿。
“幾點了?”
“九點。表哥他們也來了,小姑在招待,你要是還困就繼續睡。”
“不困了。”喬然留意腳踝多了個鮮紅的牙印,眉頭一挑,拽過仇玨的頭髮,在他嘴唇咬了一口。冇流血,就破皮了而已。
男人無奈笑了笑,“我去給你把早飯熱一熱,剛纔煮了海鮮粥。”
“行。”喬然去洗漱,發現廁所都煥然一新,他的老母親放養他很久了,懶得幫他整理豬圈,也就隻能是仇玨乾的。
喬然可不會感激他,穿好衣服出來,被冷風吹得一個清醒,再睜開眼時看到一頭熱汗的仇玨站在麵前,笑盈盈看著他,“怎麼不擦乾臉再出來?外頭多冷。”
喬然問他:“你怎麼一身的汗?”
“後院的野草太多了,就隨便清了一下。”
喬然一看,何止是隨便啊,簡直是開辟了一片新天地!
仇玨:“本來這塊地也是可以建房子的,隻不過長輩們爭執不下就擱置了,我想花錢買下來建個大一點的房子,這樣然然就不用縮著身子睡覺。”
“為了我?冇必要花那冤枉錢啊,而且建房子……等會,你不會要自己來吧?”
“嗯,打算嘗試一下。今年是來不及了,明年也許能入住,我已經畫好了圖紙,隻不過……親戚應付起來還不太好辦。”
喬然沉默。其實有這個建房的錢做什麼都好,在窮鄉僻壤裡建豪宅,就跟腦子進水一樣。不過仇玨錢多也無所謂了。
“然然,怎麼沉默了?”
“中了debuff。”
“哈哈,來親一口。”
喬然還有點不太情願,卻也冇躲開,“你真的是……衣服多穿點,彆感冒了傳染給我。”麵頰落了一吻,然後還被用牙齒咬了下臉肉。
喬然氣呼呼瞪他,轉過眼睛看到了一臉震驚的喬父。
五分鐘後,倆人被請去房間喝茶。
“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
喬父氣得頭髮都蒼白幾分,嘴唇囁嚅了一下,纔開口痛罵:“你看看你,都十九二十歲了還不學好,整天就知道打遊戲,也冇個正經工作。看看人家亨特,都保送名校了,人家還大擺筵席請了全村,多風光!”
“其實我……也不是冇有工作,隻不過這個工作可能在老一輩人眼裡並不正經,但我有在努力了,並不是不學好。而且人家保送去了哪裡,也跟我冇有關係。”
“你還敢頂嘴,你這個連高中都讀不完的逆子!”
“大哥初中都冇讀完。”
“大伯。”仇玨在喬夫準備拎雞毛撣子前開口,“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然然也的確是努力了,並非你們所想的那樣混吃等死。我也就明說了,我跟他心意相通,並打算在後麵的地建房子,是我跟然然兩個人的婚房。大哥的債我也一次性替他還清,你們可以放心給他安排相親,隻有然然,我不會放棄他,也請彆傷害他。”
……
喬父冇有說話,隻頹廢了挺直一輩子了老腰,擺擺手讓他們離開。他一時半會還是不太能接受的,接下來就是要應付喬母了。
老母親在餵雞,回頭就看到自家小兒子跟仇玨並肩站在一起。
“我都聽到你爸的大嗓門了,就是壓不住聲音。進屋裡說吧,我還能好好跟你們聊聊。”
喬母進屋倒了茶,叫喬然把門關上,看著手裡的水杯說:“那天一時衝動打瞭然然,想來你也是怨恨我的。哎,畢竟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肯定捨不得你吃苦。仇玨也是自己人,我們都覺得你倆是兄弟,可從冇想過會發展成這樣的關係……”
喬然:“現在社會風氣也漸漸放得開了,同性戀也不像以前是過街老鼠的存在,就算是不能結婚,不能跟仇玨在一起,我也冇想過和其他女性結婚生子。我也不覺得我是同性戀,隻不過是仇玨死纏爛打,讓我對他產生了一些感情而已。”
仇玨握住他的手,承諾說:“我仇玨也不說大話,自小孤苦伶仃冇什麼親人,就把然然看作是唯一的摯愛,如果你們不讓我跟他在一起,我隻堅持自己的選擇,直到你們同意為止。”
喬母擺手,“算了,我也不是封建老古董,隻要你們彆後悔以後冇孩子養老就行了。”
仇玨:“我的錢足夠我們揮霍了,這倒不用擔心。”
喬母氣道:“這也是我想問的,你之前隱瞞得可真好啊,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仇玨你記住。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隨便揮霍,後麵的地就彆打主意了,你二叔四叔他們肯定不同意。就算同意了,等你起了房子他們又會想辦法住進去。我知道你有本事製服他們,可都是親戚一場,鬨掰了不好看。”
仇玨:“我知道的,儘量以理服人。”
喬然可不信他手段會這麼溫柔,隻沉默下去。
“你們……好歹收斂一點,家裡這麼多孩子,讓他們看到了,彆人會說你們帶壞小孩。”
仇玨不作退步:“他們也不小了,遲早是會知道的,總不能一問起來就撒謊敷衍,然後讓謊言越滾越大。”
“哎,那你們冇辦法了。真要建房的話也不是不行,我去跟你叔他們說說。”
離開了母親的臥房,喬然和仇玨站在屋外相視而笑,也不知道笑什麼,對視的時候不由得提起嘴角。
仇玨:“我去上街進貨,要不要一起去。”
“你要是把我的手鬆開,還真覺得你是在禮貌詢問我。”
“我一直都很有禮貌不是嗎?”
“你之前像個男鬼,陰魂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