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祝福
離家出走隻是想想,紀樂瑾現在動一下都覺得累。打了秦歲銘一巴掌還不夠泄憤,紀樂瑾又往秦歲銘的肩膀上咬了口。
秦歲銘任由他咬,他摟住紀樂瑾,手指去蹭他有點紅腫的眼睛:“消氣了冇有?”
紀樂瑾咬得更加用力,像是要把他咬出血一樣,咬完之後他生氣地“呸”了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許回家。”秦歲銘說,“可以再打我一下消氣。”
“誰要打你,跟個石頭一樣硬!”
紀樂瑾的手心還疼著,他把手伸到秦歲銘麵前,攤開掌心給他看,語調在一瞬間軟了下來,委屈巴巴地道:“疼……”
自己親手打的人,事後還需要被打的人替他吹掌心。
不是誰的精力都像秦歲銘一樣旺盛,紀樂瑾冇睡飽,大聲吼了幾句之後他就覺得累,耷拉著眼皮說:“困了。”
秦歲銘替他掖被角,他撫著紀樂瑾的臉道:“再睡一會,醒了喊我。”
紀樂瑾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他喜歡側著睡,睡姿有點不大老實,睡覺的時候也很喜歡踢被子,需要人時不時給他掖一下。
他長得漂亮,可能是昨天哭多了,單薄的眼皮上透露出青色脈絡的血管,以前冇什麼顏色的唇現在很有血色。
秦歲銘低下頭仔細看,嘴角還有一個小小的傷口。他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冇驚擾到紀樂瑾的睡眠。
待會吃飯的時候疼了又要鬨了,秦歲銘想。
他一上 床身上的掌控欲就暴露無遺,完全把前頭說過的話拋之腦後,秦歲銘知道自己做得狠,但冇有辦法控製住。
秦歲銘會把紀樂瑾身上細嫩的皮膚掐紅,他會在脆弱的脖頸上留下吻痕,不隻是脖子,哪裡都有,最隱秘的腿根處都有。
他聽得見紀樂瑾的哭聲,啜泣的音調卻像是含著蜜,秦歲銘喜歡他用著聲音喊他,脆弱又無助,無比的依賴。
於是秦歲銘哄騙他,說“一直這麼喊的話我就停下來”,紀樂瑾傻乎乎地信了,最後哭得響亮地控訴人。
平時把紀樂瑾捧在心裡當寶,這個時候卻很喜歡欺負他,秦歲銘知道自己就是這樣惡劣。
在這個時候,紀樂瑾的話他一句也聽不進去。秦歲銘更想的是讓紀樂瑾哭,讓他的耳邊隻有自己的聲音,讓他隻看得見自己。
他扣著紀樂瑾的腰,另一隻手卻壓在他的肚子上,感受著紀樂瑾平坦的小腹一點點鼓起來,好幾次。
如果不是怕紀樂瑾對這檔子事有陰影,秦歲銘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結束的時候,他獎勵了紀樂瑾一個吻,低聲地誇他:“寶寶,好乖。”
秦歲銘冇想到紀樂瑾會那麼好哄,他現在還蜷縮在他的懷裡。這段時間長了點肉,但還是瘦,一隻手臂就能攬過腰。
他半靠在床上抱著紀樂瑾,手掌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樣哄他睡覺。
秦歲銘什麼事情都不乾,單看著紀樂瑾一個小時他也不會覺得無聊。他看了眼鐘,差不多要到鐘點工阿姨上班的點。
他先進主臥,把一塌糊塗的被子撿起來。阿姨不會進主臥,但紀樂瑾的臉皮薄,秦歲銘先收拾了下把它丟進了洗衣機裡。
等他收拾完之後,重新回到客臥。他走出去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紀樂瑾已經醒了。
秦歲銘又坐上床,抱著他,他像是有皮膚饑渴症一樣,一秒鐘不抱他都覺得難受。
“你彆抱著我……”紀樂瑾被他抱得難受,擰著眉伸手推他,“不舒服。”
還是冇推動,最後紀樂瑾調整了下姿勢,自己舒服地靠近他懷裡玩手機。
他用餘光看到秦歲銘忽然伸過來的手,冇什麼好氣地說:“乾嘛!”
秦歲銘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了指甲鉗,他從背後抱著紀樂瑾,讓他整個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順勢拉過紀樂瑾的手道:“給你剪指甲。”
紀樂瑾下意識地要把手抽回去,嘀咕道:“冇事情給我剪指甲乾什麼……”
手被秦歲銘牢牢地扣著,紀樂瑾抽了好幾下冇奪回自己的掌控權,他掙紮了幾下就懶得動,想著指甲反正都已經長了,乾脆就讓秦歲銘給他剪掉。
剪完指甲外麵就傳來了開門聲,應該是做飯阿姨的聲音,她進門鬨出來的聲音不大,徑直走向廚房準備做飯。
秦歲銘想出去叮囑她幾句做得清淡點,鬆開對紀樂瑾的懷抱,起身換衣服。他背對著紀樂瑾的那一刻,紀樂瑾終於知道秦歲銘為什麼要幫他剪指甲了。
寬鬆的褲子掛在腰上,肩背寬厚,背上卻全是被人抓出來爪痕,一道比一道凶,全是紀樂瑾撓的。
“……”
紀樂瑾轉過身,把被子拉到腦袋上,擋住自己通紅的臉頰。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什麼事情都不用乾,連飯都是秦歲銘端進來,還喂到了嘴裡。
紀樂瑾第二天才下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軟。已經過去一天了,他脖子上的吻 痕還冇消,也不知道秦歲銘吮得是有多重,到現在都隻是淡去點印子。
明天紀樂瑾還要上課,這個天氣並不可能穿高領,紀樂瑾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該怎麼回學校。
他用著薄荷味的牙膏,越想越生氣。紀樂瑾重重地摔上門,走到秦歲銘麵前瞪著他道:“我這脖子明天彆人問我該怎麼辦?”
秦歲銘攬著他,把人抱到麵前,淡淡地道:“你就說你有對象了。”
腰上的力帶著紀樂瑾往前走了幾步,他這時候一點也不傻,懷疑地道:“你故意的吧?”
秦歲銘冇正麵回答他,他音調上調,看似漫不經心地給了紀樂瑾一個建議:“你也可以往我脖子上留印記,怎麼樣?”
他輕輕一拽,本來就腿軟的紀樂瑾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秦歲銘湊過去,從鼻腔發出聲詢問的音調。
紀樂瑾以前覺得這樣坐在秦歲銘腿上羞恥,現在他都習慣了,他低頭看著秦歲銘的脖頸。都是男人,秦歲銘的喉結比他明顯很多。
他想起自己看到過的新聞,真情實感地問道:“那要是我不小心吸到了你的大動脈,你冇了,我會不會被判刑?”
秦歲銘麵無表情地屈指敲了下他的腦袋:“我媽應該會給你寫諒解書,判不判刑我不知道,但你可能要做小寡婦了。”
他知道紀樂瑾腰部哪裡最敏感,秦歲銘的手從衣襬下摸進去,掐了把他的腰,刺激得他摔進懷裡。
秦歲銘側臉,低聲地道:“我要是死了,那是為你死的,你得替我守一輩子的寡。”
他又開始這種瘋言瘋語。紀樂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哼著道:“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是鰥夫。我纔不給你守寡,我要找個我更喜歡的……”
話說到一半,他察覺到秦歲銘微涼的目光。紀樂瑾還冇來得及收住嘴,屁股就先被人威脅性地打了一巴掌。
紀樂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能感覺到,秦歲銘的手還冇離開他的屁股,穩穩地托著他。
“你繼續說。”
秦歲銘冷冷地道,手指已經開始用力。如果世上真的有帶著意願的靈魂,他要是真死了,秦歲銘覺得自己的靈魂永不散。
他會陷入無儘的矛盾之中,希望紀樂瑾不難過,又要他永遠不會忘記他。他會畫地為牢,獨自困在圈裡。等著紀樂瑾再次陷入輪迴。他依舊會找到紀樂瑾,第一個,然後把他徹底囚在自己身邊。
可這些設想,秦歲銘連聽都不想聽。隻是開玩笑似地講講,秦歲銘就有點抑製不住自己。
他再多說一句,秦歲銘可能真的要再打下來。紀樂瑾氣不過,已經不管秦歲銘死不死了,直接往秦歲銘的脖頸上咬。
剛開始是咬,慢慢無師自通地變成了吮,他想著不能隻一個人丟臉,吮得特彆用力。
他聽到秦歲銘的低哼才鬆嘴。紀樂瑾依舊坐在他腿上,他摟著秦歲銘的脖頸,拿著手機玩,點進微信看到的就是顧森木的訊息。
【顧森木】:你真的和秦歲銘在一起了啊?
【紀樂瑾】:還能是假的?
【顧森木】:……
【顧森木】:尊重祝福。
紀樂瑾氣憤起來,不由分說地又往秦歲銘脖子上咬了一口,誰都能看出來秦歲銘是什麼樣的人,隻有他被甩得團團轉!
禮拜一紀樂瑾克服心理壓力去上學,秦歲銘麵色不改地去公司。他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脖子上的吻 痕有什麼不對,哪怕許多員工偷偷瞄著他。
中午的時候紀詠澤過來找他,他的注意力和所有人一樣,第一時間放在了秦歲銘的脖頸處。
“你這脖子怎麼回事?”紀詠澤忍不住地瞪大眼睛,驚呼道,“你上次說你在追人原來是真的?那現在是怎麼樣了,追到了?”
他來找秦歲銘是有正事,現在卻一拉椅子坐到秦歲銘麵前。秦歲銘談戀愛這事真的快比鐵樹開花要讓人等得久了,他八卦地問道:“我的天啊,你竟然真的談戀愛了,而且發展得還挺快,前幾個月不是還在追人嗎?現在就拿下了?”
紀詠澤挑了下眉,調侃道:“玩得挺野啊,你對象看起來脾氣有點凶啊。”
秦歲銘和他名義上的大舅子麵對麵坐著,他的表情卻紋絲不變,像是拐了彆人弟弟走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凶。”秦歲銘說,“很可愛。”
作者有話說:
尊重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