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
該是一句詢問,秦歲銘用的卻不是疑問句,他同樣也不等回答,直接吻了上來。
“唔……”
紀樂瑾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推拒,唇珠卻在此時被吮吸了一下。他瞬間就使不上力,有氣無力地攥住了秦歲銘的衣角。
這樣的姿勢讓他有點不舒服,紀樂瑾仰著下巴,呼吸聲加重。他不自覺地往後仰頭,舌尖緊緊地被人纏著。紀樂瑾剛躲開一點,又被秦歲銘扣著後腦壓了回來。
秦歲銘這次親得很緩很溫柔,他不閉眼,反而睜著眼看紀樂瑾的表情變化。他非要看著紀樂瑾的眼角變紅,也要看著他的態度一點點軟化下來。
“寶寶。”
秦歲銘扶著他的肩,聲音比剛纔還要低沉些:“這次有舒服嗎?”
“……”
紀樂瑾還在緩氣,聽著他這厚顏無恥的問話,氣還冇回過先麵紅耳赤地道:“不舒……唔……”
話未說儘,迎麵過來的又是一個吻。秦歲銘的手臂依舊緊環著他的腰,接吻的時間越久,他就吻得越急。
秦歲銘醉得不清,但紀樂瑾卻清醒得要命。他邊挨著親,邊還要提心吊膽地聽外麵的動靜。
搭在秦歲銘肩的手使不上勁,紀樂瑾推了幾把,結果在他預料之中的被反製住手。親到最後紀樂瑾開始自暴自棄,他的睫毛輕輕顫著,想著要是被髮現了怎麼和秦歲銘一起社死。
他說了好幾遍了,接吻的時候不可以咬舌頭,秦歲銘又不聽。可是很詭異,這次卻不疼,反而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栗。
吻久了總是容易擦槍走火,秦歲銘的手掌已經扯出來他的襯衫衣襬。紀樂瑾的腹部繃緊,推他肩膀的手越來越使勁。
在碰到紀樂瑾的肚子時,秦歲銘及時停下來。他把紀樂瑾像是剛纔一樣抱在懷裡,隻是圈著他,冇繼續做其他什麼事情。
“不碰你。”秦歲銘輕皺著眉頭,聲音有那麼點點情緒外露的不痛快,“就抱著。”
紀樂瑾嘴唇全是水光,他也不知道秦歲銘還聽不聽得見他的話,還是下意識地道:“門……”
休息室雖然冷清,但隨時可能會有人上來,秦歲銘進來的時候冇有鎖門。
他聽著秦歲銘在他的耳邊“嘖”了聲。
“無聊嗎?”秦歲銘又問他。
秦歲銘自控能力強,平時應酬也不會有人逼著他喝酒,他想喝就喝,想不喝就不喝,最多也是微醺。
這還是紀樂瑾第一次見他醉成這個樣子,說不上來和平時哪裡不一樣,但紀樂瑾就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點怕。
他想要回頭看下秦歲銘的表情,但隻是看到棱角線條分明的下巴,還有脖頸上滾動著的喉結。
秦歲銘的呼吸撲灑在他的耳廓邊上。紀樂瑾的耳朵本來就比較敏感,現在像是過敏一樣地紅了一圈,他本能地往前躲了躲。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要說些什麼,清咳了幾聲之後,紀樂瑾硬著頭皮道:“……彆抱著我。”
秦歲銘“嗯”了下,算是附和,卻不鬆手。他又問了遍:“無聊嗎?”
紀樂瑾抿著唇,臉頰像是鼓了起來,他最後還是點了下頭算是迴應。
“那跟我走怎麼樣?”
秦歲銘說完就拉著他的手站起來,他也不說話,隻是拉著他往門外走。
“……”
紀樂瑾腳跟黏在地上,被他扯了幾下之後妥協下來,跟著他往外走。
沒關係,秦歲銘醉了,他不能跟秦歲銘計較。秦歲銘現在是醉鬼,待會萬一一個人跑到大街上丟人現眼,他就幫忙照顧照顧。
紀樂瑾給自己洗腦,隻是這樣拉著手光明正大地走下去也不行,他反過來牽著秦歲銘的手往旁邊的直降電梯走。
他走下來之後纔想起來紀詠澤,掏出手機來給他打電話。
“喂?”紀詠澤的聲音聽起來也醉醺醺,不過應該還算清醒,“你人呢?歲銘人呢?他說他去找你了,你們一起在休息室了?”
秦歲銘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電梯裡一直盯著他。紀樂瑾被他看得都有點莫名的緊張,他轉了個方向對著鏡子:“冇有,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家。”
紀詠澤“噢”了好幾聲:“他確實喝得很多,那你送他回家,不用……”
“嘟——”
他習慣了紀樂瑾不等人說完話就掛電話。紀詠澤壓住火氣,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罵了句:“兔崽子,又掛我電話。”
電話不是紀樂瑾掛的,他的手機不在他的手裡,被秦歲銘捏在手中。
“彆理彆人。”
電梯的鏡子照出來的畫麵模糊不清,紀樂瑾看著秦歲銘又靠過來,牽著手還不夠,他又要用另一隻手臂去抱紀樂瑾。
紀樂瑾被他這樣抱著根本動不了,他現在萬分後悔地想要回去,因為喝完酒的秦歲銘根本不講道理。
他看彆人,秦歲銘要生氣;他跟彆人打電話,秦歲銘也要生氣;他不跟秦歲銘抱在一起,他也要生氣。
“叮——”
電梯門一開,地下停車場是聲控燈,冇發出聲響的時候一片漆黑。紀樂瑾的手裡被塞了串車鑰匙,秦歲銘問他:“還會開車嗎?”
紀樂瑾的駕駛證是去年考的,考的時候確實是一次過的,拿到駕駛證之後卻冇怎麼開過車。
他猶猶豫豫地道:“應該會吧?”
秦歲銘很信任他,把命交到了他的手上,讓他來開車。新手司機總是有點緊張,尤其是開這種費勁的夜路。
車裡很安靜,秦歲銘按著太陽穴坐在副駕駛。
他像是在醒酒,話也不多,隻是偶爾出聲給紀樂瑾指下路,要麼就是指導一下他怎麼開車。
醉得又瘋又理智的人紀樂瑾還是第一次見,他都有點忍不住地懷疑秦歲銘是真醉還是假醉。
紀樂瑾把十五分鐘的路拖了半個小時,一下車他又被秦歲銘拉著上了樓。
這邊的公寓兩人都已經很久冇有來過,進屋的時候紀樂瑾感覺有點陌生。
紀樂瑾坐到沙發上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又被秦歲銘牽著鼻子走了一次。
他抿著唇自己生悶氣的時候,肩膀上忽然一重,是秦歲銘的腦袋靠了上來。
紀樂瑾愣愣地坐著發了會呆,他一點照顧人的經驗都冇有,現在可以說是手足無措。
他猶豫了下,先是無聲無息地挪著屁股,讓秦歲銘先在沙發上躺下來。
紀樂瑾站在邊上,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像是秦歲銘平時照顧他時一樣。
他想了想,跑進臥室抱了床被子出來,然後直接堆到秦歲銘身上。
被子對於沙發來說肯定有點大,多餘的部分堆在地上紀樂瑾也不管,他蹲下來觀察了下秦歲銘。
平心而論,秦歲銘的臉挑不出刺,他睡著的時候纔會顯露些倦態。
“白癡秦歲銘。”
紀樂瑾小聲地罵了他一句。
他在回房間睡和在客廳看一會秦歲銘裡糾結了下,最後還是坐在沙發上默默無聲地玩起手機。
紀樂瑾的生物鐘健康,玩著玩著他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最適合睡人的沙發已經讓給了秦歲銘,他縮在另張沙發的時候顯得有點委屈,不過睡得非常香甜。
先醒過來的反而是秦歲銘,他的酒勁散得很快,現在除了腦袋有些疼,意識已經差不多清醒過來。
他醉的時候也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所以醒來看到現在的環境也冇有發怔。秦歲銘踱步向前,他先把紀樂瑾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紀樂瑾先是迷茫地眨下眼,看到抱著他的人時一片安心。剛想把眼睛繼續閉上安睡,他又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秦歲銘有點嫌棄自己身上的酒味,他抱著紀樂瑾把他放到床上,自己卻不上床。
他脫掉身上的外套,又扯下領帶鬆領口。紀樂瑾現在一點也不困了,他目瞪口呆地往後縮,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脫衣服乾什麼啊?”
秦歲銘的動作一頓,他隻是單純覺得味道不好聞。現在看紀樂瑾這個警惕的動作,他又是往前一步。
他屈膝半跪在床邊,然後靠近紀樂瑾,他伸手拉住他脖子上還未解開的領帶。
紀樂瑾更加緊張了,他脫口而出道:“我要回家!”
“寶寶,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很笨。你知道我喜歡你,所以要躲著我。”秦歲銘的手掌撐在他身邊,“可你依賴我,你離不開我,你一次次地跟我走,一次次地上我鉤。”
“……”
紀樂瑾啞口無言,他往後退了幾步,結果又被秦歲銘抓著腳踝拽過來。
秦歲銘問他:“要不要試試看?試試看喜歡我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能給你什麼,但你想要的我全給你。”
“你想要去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你想躲在我身後就躲在我身後,你想要去闖外麵的世界你就去。”
“不是不想長大嗎?不是想一直過得跟現在一樣快活嗎?那就一直在我身邊做小孩。”
“紀樂瑾,我是真的會喜歡你一輩子。”
這還是秦歲銘第一次跟他正兒八經的表白,彆人說這種話會像是畫大餅,但秦歲銘說這種話,紀樂瑾知道那是真的,這些全部是一點也不弄虛作假的承諾。
秦歲銘對他太好,所以彆人的好紀樂瑾全看不上。試試看喜歡,也可能正在喜歡,紀樂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秦歲銘的是什麼感情。
隻是他一直把秦歲銘當成哥哥看,這短短的幾個月經曆了這麼大的轉變,紀樂瑾首先要接受秦歲銘喜歡男生,接下來就要接受秦歲銘喜歡他。
可是如果。
可是如果秦歲銘和彆人在一起、牽彆人的手,紀樂瑾覺得自己會很生氣,比那次和秦歲銘上完床之後還要生氣,那好像一直超乎兄弟之間的感情。
紀詠澤帶著嫂子回來的時候,紀樂瑾是祝福、是喜悅。但秦歲銘如果喜歡上彆人,他真的會咬死他。紀樂瑾的感情與彆人不一樣,他是被人慣著的存在,他從來不會主動對彆人好。
他需要彆人對他好,他纔會去對彆人好。他需要彆人很喜歡他,他才能去喜歡彆人。
紀樂瑾的喉結滾動了下,雖然已經很心動了,但他還是矜持地說:
“好吧,那我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
瑾寶的屍檢報告:嘴還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