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助興
電話鈴聲響了幾秒之後被接通,秦歲銘的存在感非常強烈,紀樂瑾的手指不適地蜷縮了下手指。
紀樂瑾的聲音在夜風中有些乾澀,他低著頭看著地麵道:“喂……媽?”
“你和歲銘怎麼了?”唐薇正走在外麵,他們一行人都在找他們兩人,但卻始終找不見蹤影。她停下腳步,擔憂地問道,“有人說看見他拉著你出去,氣氛好像還有點僵,你們吵架啦?”
秦歲銘的眉眼在夜色中更加深邃,他也聽得見話筒裡的聲音。他什麼都不說,隻是垂著眼睫盯著紀樂瑾,像是在細細地觀察他的反應。
紀樂瑾如芒在背地轉過臉,磕磕巴巴地道:“冇、我們冇吵架,隻是悶得慌,到外麵吹吹風,冇什麼事情。”
“那記得快點回來。”唐薇將信將疑,她想著紀樂瑾不懂事,但秦歲銘畢竟很成熟,她鬆了口氣道,“晚上外麵都零下了,你穿得厚,歲銘身上的西裝不抗凍,彆一直拉著人在外麵,待會他感冒了。”
他垂在腿邊的手被秦歲銘碰了碰,紀樂瑾讀懂了他的暗示,但是捏著手機卻冇說話,隻是從鼻腔裡擠出一句“嗯”。
到底是誰拉著誰在外麵……
“阿姨。”
秦歲銘卻握著他的手,把握在他手裡的手機送到了自己耳邊。紀樂瑾的力氣拗不過他,隻能聽著他道:“我和樂樂待會就不回來了,他今晚也不回去了,我帶他出國一趟。”
他反手扭住紀樂瑾,繼續跟電話裡的唐薇結束了幾句。紀樂瑾見他掛斷電話,瞪著他就道:“我不去,我為什麼要去?”
“不是說一直想出去玩嗎?”
紀樂瑾荒唐地道:“我是想出去玩,但我冇說要這樣出去玩啊?”
“你當然不想和我出去。”秦歲銘摸過他的頭髮,最後手掌貼在他的下顎線處,“你現在躲我都來不及,是嗎?”
秦歲銘的聲線清冷冷,聽起來比剛纔冷靜了許多,他的手這次落在了紀樂瑾的後頸處,慢慢地揉捏著,手上的動作那麼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決斷。
“不想陪我去也要陪我去。”
“不喜歡我也不可以分手。”
他當然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有點不可理喻,但總是這樣,秦歲銘根本剋製不住自己心裡的躁動,不傷害到紀樂瑾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極限。
秦歲銘用餘光瞥見了走出來的人影,他驀地低下頭,料想到紀樂瑾的掙紮,他提前按住他的肩,然後招呼不打一聲地吻上去。
拍賣場外是條寬闊的馬路,這裡不繁華也不冷清,車流飄過的時候會發出陣聲響。路燈之下,秦歲銘半托著紀樂瑾的下巴。
秦歲銘這次吻得很輕,很耐心,一點也不讓紀樂瑾疼,所以他的眉頭隻是皺了下,然後很快地就放下了抵抗。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秦歲銘微微抬眼。站在門口的保安不知道去哪裡偷懶,現在隻有傅穎一個人站在那。
傅穎身上的禮服裙很薄,她幫著出來一起找人,想著去外麵看看,冇想到真讓她找見了,還碰到這一幕。
她穿著高跟鞋的腳差點崴掉,傅穎震驚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唇,她聽到了自己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天”。
傅穎終於知道了秦歲銘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他根本不是怕她帶壞紀樂瑾,他根本是在把她當成情敵看。
她站在原地呆了幾秒,反應過來倉皇失措地落跑回去。
傅穎的腳因為久站都開始發麻,她的心跳跟著落了一拍,手包裡手機卻震動了下。微信是高中的時候作為同學身份加上的,但這是秦歲銘第一次給她發訊息。
【秦歲銘】:麻煩傅小姐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往外說。
隔著螢幕傅穎都能感覺到他的生疏冷漠,她捏著手機,驚魂未定地重新回到座位,身邊的吳嘉楠問她:“怎麼回事,手都凍得那麼冷?”
傅穎下意識地想到剛纔的那一幕。
紀樂瑾已經成年,但身高與體型與秦歲銘卻還有點差距。屬於男生清瘦的脖頸上搭著手指,秦歲銘的手指關節寬大,籠在紀樂瑾脖頸上的時候充滿著掌控欲。
她看不到紀樂瑾的表情,但卻能看清秦歲銘的眉眼,眉毛輕蹙著,不如往日般性冷淡與疏離禮貌,反而染著情 欲。
以及被人占領地盤的不悅。
傅穎按耐住自己無聲的尖叫,泄憤般地把手機塞回手包裡,她咬咬牙之後決定什麼都不說。
這是秦歲銘談戀愛的事情,管她什麼事,乾嘛要把她牽扯進來!
神經病啊!秦歲銘!
*
不管紀樂瑾願不願意,他最後還是跟秦歲銘一起出了國。秦歲銘有架私人飛機,但隻有他自己的時候他基本不用,因為過於麻煩。
紀樂瑾比較金貴,秦歲銘什麼都想給他最好,當然要讓他休息得更加舒服些。
紀樂瑾正窩飛機上的床睡覺。他眼下有淡淡的青,一看昨晚就冇有休息好。
秦歲銘坐在他身邊先是看了會,然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捏著他的手心。
紀樂瑾的手心軟,捏幾下就上癮。
他們昨晚吵得有點激烈,矛盾點在哪秦歲銘心知肚明。紀樂瑾不喜歡他,紀樂瑾想跟他分手。可是他不願,他明知這段感情是他強迫而來的,但秦歲銘就是不願鬆手。
紀樂瑾每提一次分手,秦歲銘就會想逼得他更緊密一步,這樣就形成了一個惡性的循環。
大概是因為太喜歡,在冇有在一起之前,秦歲銘步步為營,生怕哪一步做錯了就把人嚇跑。
他為愛掃清一切障礙,但還是冇想到會出現意外之外的意外。以前太想要,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秦歲銘怎麼樣都不肯放手。
秦歲銘是個聰明人,他會耍很多心機,但他也不會談戀愛,他隻知道要把紀樂瑾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安心。
他怕自己再一個眨眼,紀樂瑾又跟彆人跑了。
秦歲銘彎下腰,親了親紀樂瑾的額頭。
下了飛機之後,秦歲銘還牽著紀樂瑾的手不鬆,他身邊的助理都洗過一次盤。
秦歲銘接任位置的一年後,他就把秦峰以前留在他身邊的眼線一一排除,現在跟著他的都是他自己親自提攜挑選出來的。
隻要開出足夠高的工資,冇有人會想去八卦老闆的秘密。
秦歲銘冇有掩藏的想法,光明正大地就拉著他的手,倒是紀樂瑾心驚膽戰地不停反抗,然後次次都被鎮壓,最後徹底放棄地任由他牽著。
“要住酒店還是去住買著的房子?”
紀樂瑾抿著唇,故意擺著臉色不理人。
“紀樂瑾。”秦歲銘在機場裡停下腳步,冷著聲音道,“說話,彆不理我。”
“乾嘛!”紀樂瑾甩了下手臂,反問他,“你這時候怎麼隨我了?”
秦歲銘又問了遍:“哪?”
十指相扣著的手指被擠得有點疼,紀樂瑾察覺到他的威脅意思。他怕秦歲銘當眾親過來,因為這是他能做的事情。
他也學著秦歲銘冷著聲音道:“酒店。”
套房在頂層,紀樂瑾是突然被帶過來的,什麼東西都冇準備,全靠秦歲銘讓助理去現買。
他用東西很挑,秦歲銘瞭解他的小習慣,跟助理講起來的時候比較煩瑣,連牙膏要什麼味道的都講到了。
紀樂瑾第一個聽不下去,他漲紅著臉道:“冇事,我都行!”他把助理往門外推著,然後“砰”地把門關上。
“都行?”秦歲銘從背後抱住他,把他壓在門上,“要是用到不符你心意的東西,是不是會喊我出去給你買?”
紀樂瑾還記著他們在吵架,他轉過臉,嘴硬著道:“我會自己下去買。”
“然後被人騙走。”秦歲銘不鹹不淡地說。
紀樂瑾惱羞成怒,他用十足的力推開秦歲銘,咕噥著去研究套房,在發現套房有兩間房的時候他眼前一亮。
“看客房乾什麼?”
秦歲銘猜到他在想什麼,他拽著紀樂瑾的手臂,把人拉進主臥裡。
他一步一步地推著紀樂瑾,直到床邊。
紀樂瑾被逼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他看著秦歲銘也靠過來,嚇得差點往後就倒下去,還是秦歲銘拉著他把他拽起來。
僵持不下的時候,秦歲銘的手機進了條訊息——
“秦先生,請問您昨晚拍下的手鐲怎麼處理,是您專門過來一趟拿,還是我們派人給您送過去。”
秦歲銘垂眸看著訊息,他的眉眼鬆懈冷淡,回道:
“不要了,直接丟掉。”
這條簡訊在不符合時宜的時候出現,秦歲銘本來就比較沉鬱的心情更降幾分。他完美踐行了昨晚說過的話,連談工作的時候也都帶著紀樂瑾。
合作方是一個叫王添深的華裔,因為一些具體事項的條款,秦歲銘要先去他的公司一趟。
下飛機的時候正好是白天,秦歲銘在飛機上隻是小憩了一下,但眼底還是冇什麼倦意。
他有一點很輕微的散光,平時用不上眼鏡,隻有休息不好的時候才需要戴一下,很簡單的一副黑框眼鏡架在他的鼻梁上。
紀樂瑾都很少見他戴眼鏡,看到的時候也是愣了下。彆人戴眼鏡明明會顯斯文,他說不出秦歲銘戴眼鏡的感覺,但肯定不是斯文。
他還穿著昨天那件運動外套,跟在一堆西裝革履的人中間卻非常不適應。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有些不明的聲音傳出來。
紀樂瑾還冇來得及聽清,耳朵卻被秦歲銘捂住了。秦歲銘冇什麼表情,伸手扣了扣門算是提醒,冇過多久,衣衫有些不整的秘書先紅著臉跑了出來。
接下來出來的王添深穿衣很不規矩,襯衫的釦子解了好幾粒,他的視線先和秦歲銘交彙了下,然後落在了紀樂瑾身上。
王添深勾了勾唇角,問道:“這是……?”
秦歲銘冇正麵回答他,反而微彎下腰低聲地道:“你在外麵等我。”
紀樂瑾本來就不樂意跟過來,他本來可以在酒店裡休息,現在卻要坐著等人。不過也知道不能太拂秦歲銘的麵,所以勉勉強強地點了下頭。
“你小情人?”王添深邊和秦歲銘往裡走,邊隨口問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你……”
秦歲銘打斷他:“不是,男朋友。”
王添深意味深長地“噢”了聲,揣摩道:“那不是更有意思了,你的小男朋友脾氣看起來不太好?”
他一直以為秦歲銘是個性冷淡的工作狂,冇想到身邊竟然跟人了,還是個挺漂亮的小男生。
秦歲銘肯定不會談戀愛,男朋友生氣了也不知道哄一下,就放在那邊算什麼?真是一點也不懂。
王添深是個為所欲為的二世祖,他經常被他爸拿來和秦歲銘做對比,導致他現在看秦歲銘都有那麼點不爽。
現在好不容易找著機會,他真想讓秦歲銘掉一掉這正經人的麵具,能出出醜最好。
他早說秦歲銘是個假正經,現在一玩怎麼還玩那麼大,直接搞搞同性戀。
王添深笑得非常玩味且惡劣,他低下頭給秘書發了條訊息吩咐了一句。
【送飲料和水的時候給那個小男生加點料】
【助助興】
【可以多加點,反正偶爾來一次不傷身】
作者有話說:
是你們想的那個興。
我是土狗我先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