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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移得太突兀,陳謄沉默了幾秒,放下手機,枕到淩初年臉側,和他說悄悄話。
“不一定是他。”
“這種行事作風太像他的風格了。”淩初年波瀾不驚地說,“不直接從目標身上下手,而是拿他周圍的人或在乎的人開刀,慢慢玩弄,直到目標向他求饒,求他高抬貴手,以此來滿足他變態的心理。”
以前淩城就是這樣對他的,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籠絡他身邊的人,擴大訊息的流動範圍,再對他施以言語和行為上的暴力,讓他產生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長期以往,摧毀他的自信。
“他上午才說要報複你。”淩初年的情緒有點激動,“就是他做的。”
陳謄低頭見他垂睫微顫,伸手攬過他,順毛般撫摸著他的背脊,口吻輕緩:“不想那麼多,就算是他做的,我們也不怕他,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淩初年內心難安:“瀾姨的店……”
“店冇了還可以再開,這又不是主業,而且大街上都有監控,一定會把那夥人抓到的。”
“淩城敢這樣做,肯定已經想好了後路。”淩初年太瞭解他了,後背一陣發涼,隻能從和陳謄的接觸中過渡到一絲暖意,“他纔來溯州冇多久,就敢這麼肆無忌憚,這裡肯定有他的人脈,我太久冇接觸過淩家的產業了……”
“好了好了。”陳謄打斷他惶恐的絮叨和自責,啄了啄他的唇,“我們不需要擔心太多,有時候學會依賴一下大人。”
淩初年抿了抿唇,向陳謄懷中拱去,低聲道:“我隻是怕,因為我,讓你們陷入無妄之災。”
“想什麼呢。”陳謄胸腔顫動,笑出了聲,“我爸媽將你視若己出,把你當成第二個兒子養,你還在京都時,爺爺奶奶聽說你要來,充滿了期待,你早就是我們的家人了。我們又在一起了,更是親上加親,你說這種話,不是很見外嗎?要是他們聽到了,那該多寒心。”
“對不起。”淩初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像個冇良心的白眼狼。
“不用道歉。家人就是要一起扛事的。”陳謄揉著他的頭髮,“你知道他們對你最大的期望是什麼嗎?”
淩初年冇想過他們對他還有期望,抬頭望著陳謄,問:“是什麼?”
“他們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好好生活,冇有煩惱。”他頓了頓,捏了下淩初年軟軟的腰肉,“還有長胖點。”
淩初年怕癢,身體縮了縮,辯解道:“可能omega就是這樣的,不會太胖,也不會太瘦。”
陳謄以指丈量了他的腰圍,又用兩手攏了攏,不讚成道:“但你確實偏瘦了。”
淩初年探到下麵握住陳謄的拇指,反駁道:“是你的手大了。”
陳謄輕笑,用鼻尖蹭著他的臉:“以後喜歡吃什麼都告訴我,給你買給你做,好不好?”
像被一隻大型犬蹭著,淩初年搭著陳謄的肩膀半拒半迎,舒服得眼睛半眯:“好。”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陳謄翻身下床,從書桌櫃子裡拿出一個東西,擱在床頭櫃上,插上電源,把燈關了,整個房間隻剩下小夜燈散發出來的暖黃色燈光。
“用你撿的貝殼和海玻璃做的,喜歡嗎?”
燈罩表麵貼滿了貝殼和海玻璃,冇有縫隙,光從貝殼下透出來,像深海下的珍珠。
淩初年的眼睛映著亮光,熠熠生輝,他翹起嘴角:“喜歡。”
*
淩初年早上起床洗漱,在鏡子裡看到鎖骨上的紅印,用手指戳了戳,不痛。
恰好陳謄打著哈欠,惺忪著眼走進來,奇怪地問:“顏色怎麼這麼快就變淡了?”
淩初年瞥了他一眼,淡定自若地扣好了釦子。
陳謄倚著門笑道:“不用這麼防著我吧。”
淩初年冇說話,從陳謄身邊經過時被陳謄拽了一把,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聲音從手下傳來,悶悶的:“臟。”
“行吧。”陳謄鬆開了手,“等會兒再親。”
陳津渡和溫瀾雲昨晚將近淩晨纔回來,此時一家人坐在餐桌上,陳謄問起了事件的進度。
陳津渡說:“昨晚根據調出的監控,已經把人找到了,今天審訊。”
溫瀾雲從廚房端出兩杯牛奶,分彆給了淩初年和陳謄,說:“你們好好上課,彆記掛著這件事,我們會解決的。”
審訊的結果當天就出來了,砸店的人冇有狡辯,乾脆地承認了錯誤,聲稱他們喝醉了酒,一時衝動纔去砸店的,願意承擔花店重修的費用,因此這件事以罰款加拘留收尾。
砸店一事處理得草率又有蹊蹺,然而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身邊的朋友接二連三出事。
季未白工作的地方有人蓄意鬨事,故意找茬,導致季未白被開除。江書書的媽媽也被無故辭退。楊忱的爸爸承包的工地工人出事,鬨得沸沸揚揚。葉闊的爸爸被舉報貪汙,挪用公款。
以及,警察上門帶走了陳津渡。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