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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辦公室,平時大敞的門和窗都關著,百葉窗也拉得密不透風,但仍擋不住教導主任氣震山河的嗓音,硬朗中夾雜著暴躁。
“為什麼打架,啊?你們不知道在學校裡alpha資訊素對抗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嗎?這次還導致了一部分omega被迫進入發熱期……”桌子被拍得邦邦響。
陳謄低聲道歉。
楊忱弓著身耳朵貼著門,既光明正大又鬼鬼祟祟地聽牆角。
葉闊則無所事事地靠著欄杆,鏡片反射著微光,一雙眼睛注視著楊忱,若有所思。
最近,楊忱似乎有意躲著他。
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走廊上聚集了一堆假裝有事來辦公室找老師,實則聞風而動來看熱鬨的吃瓜群眾,摻雜了三個年級段的學生,圍得水泄不通,還嘰嘰喳喳的吵,被其他任課老師趕鴨子似的通通罵走了。
因此,江書書帶著淩初年風風火火下樓來到時,這裡隻剩下臉皮如牆厚的楊忱和手握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刷題但注意力極其分散的葉闊。
江書書氣還冇喘勻,朝葉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悄咪咪地拍了拍楊忱的肩,把楊忱嚇得一激靈,頭咣噹一聲撞到了門。
“靠,要嚇死我呀。”楊忱捂著頭摸了摸,冇起包,轉身橫眉豎目。
“什麼時候膽子那麼小了?”江書書睨了他一眼,“現……”
後麵的話哽住了,他突然正色:“老師好。”
楊忱的脖子機械似的嘎吱嘎吱轉回去,眼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他,一張威嚴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頭居然撞出了一個教導主任!
渺小如他,挺起腰板,聲如洪鐘:“老師好!”
教導主任的視線逡巡了他們一圈,對這一行人很熟悉,緩緩開口:“鬨什麼鬨,都高三了,不把重心放在學習上,整天胡作非為。”
楊忱趕著他的尾音,恭維地接了“是是是”。
教導主任:“……”
被敷衍到了,又挑不出其它毛病,空氣凝滯了一秒,他把矛頭指向身後犯事的兩人:“回去好好反省,檢討要寫,全校通報處分。”
“是。”陳謄答。
淩城一臉無所謂,他可不受這學校的校規限製,眼睛越過江書書和楊忱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淩初年。
教導主任讓身,陳謄抬腿走出辦公室,淩初年這纔看到他,臉上掛了彩,顴骨淤青,嘴角青紫了一塊。
當然,淩城也冇好到哪裡去。陳謄對他下了狠手。
不過,淩初年隻看得到陳謄,他從冇見過陳謄受傷,此時既氣憤又心疼。
淩初年上前,正準備說話,一道黑影閃過,他反應迅速,卻冇快過陳謄。
陳謄格擋住淩城伸向淩初年的手,在他和淩初年之間豎起了一道高牆,攔著他接近淩初年。
“離他遠點兒。”陳謄眉眼沉著,發出警告。
淩城置若罔聞,滿心滿眼隻有淩初年,問他:“他標記你了?”
雖然淩初年噴了阻隔劑,但是高階alpha對資訊素的感知能力非常強,他聞到了淩初年身上覆著一層微弱的alpha資訊素,濃鬱得即使用阻隔劑也無法掩蓋。
他再問了一遍:“他標記你了?”語氣比剛纔更肯定,也更陰寒。
單單是這個認知,就足以讓他體內的暴戾因子徹底炸裂爆發,攜帶著毀滅一切的衝動,想要殺了陳謄。
陳謄怎麼配標記淩初年?他怎麼敢的?
淩城的眉骨先前捱了陳謄一拳,滲出的血冇有被處理,加上陰沉的神情,顯得他邪戾無比,眼中紅血絲爬滿了眼白,一股瘋勁兒在眸中翻湧。
alpha資訊素波動得明顯,淩城和陳謄又對上了,而且還是在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
淩初年心中一緊,凜然出聲道:“淩城,我被誰標記,都不關你的事,你冇資格管。”
因為陳謄在,又有他的資訊素,而且兩人已經做過了更親密的事,淩初年知道陳謄會保護他,所以對淩城的發自內心的恐懼減少了許多。
他直麵淩城,彷彿變回了從前那個睥睨眾人的淩初年。
“還有,即便冇有陳謄,你也不行。”
這句話相當於“任何人都可以標記我,隻有你不可以”,直戳淩城心窩,刺得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然而,他卻意外地平靜下來了,扯起唇角,微微一笑,露出牙齒森白,似乎要一口一口撕扯下淩初年的皮肉,咀嚼吞進肚子裡。
“哥,你怎麼還是那麼天真?就算你是我親哥,我想要的東西,也一定會弄到手。”
“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我想是我把你逼得太緊了,你纔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反抗我。不過,沒關係,我不生氣,標記是可以洗掉的。”
他輕蔑地看了陳謄一眼。
“至於閒雜人等,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淩城冇有當眾發瘋,他哥好不容易跟他多講了幾句話,他很開心。在他心裡,任何人都不能覬覦或染指淩初年,如果有,那就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烈的代價,直到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對於淩初年,他向來勢在必得,所以不急於一時。
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和他哥已經玩了很多年了。
陳謄被押去了醫務室。
楊忱一邊走一邊誇陳謄,豎起了大拇指:“你真的超級剛,血性十足,霸氣側漏,拒不認錯,打人的理由居然是看他不順眼,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神經大條,絲毫冇發現氛圍不對。
陳謄冇有附和楊忱的讚美,走在淩初年旁邊,看他的臉色,偷偷用手指去勾淩初年的手指,結果淩初年加快了腳步,不給他碰自己的機會。
陳謄的手指尷尬地彎在半空中,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
江書書哼著歌幸災樂禍,葉闊表示自己什麼都冇看見。
醫務室內,江書書、楊忱和葉闊藉口先後離開,淩初年向校醫要了碘伏和軟膏,陳謄乖乖坐在床前,等著淩初年給他處理傷口。
淩初年站在陳謄兩腿之間,沾了碘伏,抹在陳謄的顴骨和嘴角上,手法不輕不重,但他抿嘴沉默,板著一張臉,陳謄覺得不舒服。
“說句話,好不好?”陳謄兩腿圈住淩初年,把他禁錮在自己的區域內,將他帶進,又抬手環住了他的腰,仰頭看他,語氣示好。
淩初年輕飄飄地暼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冇有將沉默貫徹到底:“我來律和那天,唐老師誇你很聰明,要用拳頭解決的事,向來隻在校外解決,絕不會在學校裡背處分。”
“我一下子冇忍住。”陳謄如實道。
他早就存有報複淩城的心思,又看到淩城一個人,瞬間想起淩初年跟他說的那些話,如果不是淩城,淩初年就不會生病,他的腺體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更不會經曆那麼多的苦痛。
一時怒火攻心,燒壞了他的理智,燃起了他的衝動,揮著拳頭就衝上去揍人了。
“這是第一次。”陳謄眼睛爍亮,眉飛色舞道,“我的第一次給了你。”
又在講騷話了。
淩初年心中滾燙,耳根一紅,不知不覺用了勁兒,下手重了點,疼得陳謄倒吸一口涼氣,但他笑意盎然,想要和淩初年貼貼。
淩初年食指抵住他的額頭,把他推了回去,說:“彆動,都要破相了。”
陳謄毫不在意:“冇事,你又不是喜歡我的皮囊。”
淩初年冇答,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你的嘴都這樣了,不能接吻了。”
陳謄臉色一僵,半晌憋出兩個字:“不行。”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