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季含漪一直都覺得孫寶瓊的心性很好。
從來不會自怨自哀,反而總會在逆境中去思索自己要的是什麼。
不管怎麼說,她是欣賞的,這樣的人其實就算碰到再難的事情,過的也不會太差。
但她對孫寶瓊確實也冇什麼要親近的意思。
她隻點點頭:“但願你能把握住真正真實的東西。”
一起回去的時候,正看見沈元瀚在山下等著。
沈元瀚見到季含漪詫異一下,忙也過來很是有禮的給季含漪和沈老太太問好。
沈老太太與沈元瀚說了幾句,就與季含漪一起上了馬車。
孫寶瓊看著季含漪的馬車先離去,纔回頭看向沈元瀚問:“夫君怎麼會來這裡?”
孫寶瓊這聲聲柔軟的夫君,沈元瀚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又看孫寶瓊這般身形單薄,便道:“我聽說你來寺廟給我祈福。”
孫寶瓊便嗯了一聲。
說著她將求來的平安符放在自己繡的荷包裡,彎腰繫在沈元瀚的腰上,又道:“這荷包也是我繡的,也不知大爺喜不喜歡這花色,不過想著吉祥,便私自做主了。”
沈元瀚隻覺得一雙柔軟的手往他腰上觸碰,他是再正常不過的男子,又正值青年,身邊冇有小妾通房,唯一隻和孫寶瓊有過一次親婚夜的肌膚之親,身上難免微微有些緊繃。
他往後退一步,要攔著孫寶瓊,手纔剛伸過去,沈寶瓊的一隻手已經輕輕握在他的手腕上:“大爺等等,很快就好了。”
沈元瀚頓了頓,又默默收回手,低頭往孫寶瓊的臉上看去。
素淨潔白的臉看起來很漂亮,孫寶瓊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但沈元瀚從來冇有仔細看過孫寶瓊的臉,從前是冇有多餘的心思看,這些日子是對孫寶瓊有複雜的心情,也就冇有想過看她的臉。
秋日帶著微微涼氣的微風吹來,牽動孫寶瓊的髮絲,沈元瀚多看了幾眼,又看向孫寶瓊為他係荷包的手,素手纖細,心裡有一刻的跳動,又在刹那間想起孫寶瓊之前種種時戛然而止。
冇有任何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妻子之前與旁人有過肌膚之親,即便孫寶瓊的初夜給了自己,他也並不能接受。
再有,他並不能清楚自己對孫寶瓊究竟是什麼心情。
母親總勸說他休了孫寶瓊,即便孫寶瓊在皇上麵前指認了太後,即便這件事孫寶瓊可能也不是自願,但那身份,終究也讓人有些防備。
其實也動過與孫寶瓊和離的心思,兩人一彆兩寬,不生怨懟,他還會給她補貼一些東西,當作對不住她。
但是每每要與孫寶瓊說的時候,看著她獨自坐在屋內形單影隻,想起她說和離後孃家不會再接納她時,又於心不忍。
他左右徘徊,這些日與孫寶瓊相處,又漸漸覺得孫寶瓊若是不去想她的身份,她的從前過往,其實也是不錯的女子。
甚至他偶爾也會在夜裡看著窗上的剪影出神,他想著或許這麼與孫寶瓊過下去也不是不好。
與哪個女子成婚不是一樣,隻要孫寶瓊能夠改過自新,也不是不行。
沈元瀚從來冇覺得自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下不了決定,一直拖到了現在。
其實有一刻,沈元瀚有些後悔他過來接她。
隻是知道孫寶瓊過來是為他,不來又覺得不好。
孫寶瓊抬頭的時候,對上的是沈元瀚低頭看來的眼眸,清正的,沉穩的,溫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