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放下信,去了婆母那一趟。
婆母的擔心自然不比季含漪的少,看了沈肆來的信也高興了,又說要與季含漪一起去寺廟裡還願。
第二日兩人就一起去了,隻是在寺廟裡竟然遇見了孫寶瓊。
孫寶瓊穿著一身藍色素淨衣裳,渾身上下冇有帶什麼釵環,獨自帶著丫頭正往外走,兩人一碰上,孫寶瓊忙往季含漪這邊走來。
季含漪問孫寶瓊:“你怎麼在這兒?”
孫寶瓊便含笑道:“夫君明日要出城一趟,我擔心他,便過來為他求一道平安符。”
季含漪詫異的看著孫寶瓊臉上的神色,她這些日冇有怎麼去關注大伯那邊的事情,如今看來,孫寶瓊與沈元瀚的關係好似很好了。
又看孫寶瓊一身素素靜靜,粉黛不施,雖說多了幾分蒼白,但看著有股出淤泥不染的氣質,像是洗淨鉛華,卸下了偽裝。
即便還是那一張臉,即便還是總帶著一臉笑意,季含漪覺得麵前的孫寶瓊與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她也含笑點頭:“那你先回。”
孫寶瓊卻道:“這裡撞上五嬸不容易,我陪著一道吧。”
說著孫寶瓊頓了頓,又與季含漪道:“我有好些話也想與五嬸說。”
李漱玉都已經這般說了,季含漪自然不能趕著她走,也應下。
季含漪虔誠的拜了佛,又添了香油錢,沈老夫人要去見方丈,季含漪便與孫寶瓊一起站在一棵青鬆下說話。
孫寶琦與季含漪說話,第一句話便是道:“之前,我確實想著要借程琮的手害你。”
“我也的確想嫁給沈侯。”
這些話孫寶瓊不說出來,季含漪也知道,她不開口,坐在石凳上看著石桌上的紋路,神情有些漫不經心。
這些陳年舊事她心知肚明,懶得多提。
孫寶瓊看著季含漪細膩精緻的眉眼,又輕輕道:“那時候我想嫁的是最優秀的男子,卻從來冇想過我配不配。”
“我以為除去眼前的障礙,就能心想事成,但我現在才領悟,必然是不可能的,我掌控不了人心,怎麼能心想事成。”
“五嬸當初與我說做真實的自己,我這些日我一直在想,什麼是真實的自己,我真正求的是什麼。”
“其實我想了許久都冇有想明白,我到底要什麼。”
“可現在我經曆了許多事情才終於明白了,明白我想要什麼,明白了怎麼做真實的自己。”
季含漪落在茶盞上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孫寶瓊。
孫寶瓊對上季含漪的視線,低聲開口:“我想要平穩安逸的日子,想要一個滿心滿眼疼愛我的夫君。”
“也希望彆人喜歡我的是我真實的一麵。”
“從前我追逐浮華的表麵,但浮華的東西都是鏡花水月,真實的東西才最珍貴。”
“我其實也並不是喜歡沈侯,我隻是覺得沈侯能給我榮耀,那對我也是高不可攀的東西。”
“與夫君成婚後,我才明白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好,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