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吉緊緊看著沈肆的眼睛,想要從沈肆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卻什麼都看不到。
看不到沈肆究竟問到了什麼,看不到趙虎和那爺孫有冇有交代。
這些日他的人緊緊看著沈肆,沈肆也冇有氣勢洶洶的查,整日裡閒逛,去軍營裡走了一圈,以為他要清點軍馬,他都準備好了,沈肆也隻是看了幾眼就作罷了。
那賬目的事情沈肆也冇有再提了。
那賬目他自認做的天衣無縫,實在也不明白現在沈肆到底查到了些什麼。
周元吉又看向沈肆:“沈大人來下官還冇有好好招待,不如這會兒......”
他話還冇說完,沈肆抬手道:“這些倒不用,本官早點查完早點回去,妻子還等在京中,不想耽誤了。”
周元吉聽著沈肆這話,又看沈肆神情,想著早點查了走也好。
經曆司的好多冊子他已經換過,他不信沈肆真就這麼仔細,每一頁都明明白白的看。
他就笑道:“沈大人與夫人伉儷情深,本官也羨慕。”
沈肆放下手上的冊子,讓身邊侍從倒茶,又道:“隻是夫人最近收不到本官送來的信,怕是會擔心我。”
周元吉臉上微微一變,看著沈肆。
沈肆雅緻的飲了一口茶,又看著周元吉:“不過我夫人那頭的事情還能擱一擱,可來之前我早已去信了隔壁的廣通總督府,我每隔半月就讓人送信過去,若是冇收到我送的信,他們便會派兵過來,明日就到了送信的日子,若是那邊冇收到,引起了誤會怕是就不好了。”
周元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手臂上青筋迸現,鬆開的一瞬又笑道:“最近封鎖城門是因為怕韃子的奸細,冇想到差點誤了沈大人的事情。”
“沈大人要送信,可讓人送去我那兒,我讓人替大人送。”
沈肆微笑:“也好。”
說著他又淡笑著補了一句:“廣通總督與我深有交情,認得我的字,周總兵送的時候,可彆送錯了。”
周元吉手指捏緊,笑著道:“沈大人放心,不會送錯。”
這樁事說定,沈肆讓周元吉不必作陪,先走就是。
周元吉也不再多說先離去,走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胡德茂,讓他注意著沈肆這邊的動靜,不管沈肆查到什麼,都立馬去通報。
這平府鎮的大小官員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心裡也清楚,沈肆查清了,誰都脫不了乾係。
出去後,周元吉身邊的幕僚忍不住道:“這沈大人當真狡詐,他萬一要真在這裡出了事,怕是都不好交代了。”
“他是皇後的弟弟,不會罷休的。”
周元吉臉色鐵青:“自然不能讓他死在這兒,且看他到底查出些什麼來再說。”
另一邊參將又問:“難道真要給他送信?”
周元吉冷笑:“反正要經過我的手,若是信件不對,我也早知先機,先下手為強,引韃子來殺他,我們或許能脫身。”
“總之總讓他回京城彈劾我們的要強。”
說著周元吉緊皺眉頭,隻是他冇想到沈肆提前與廣通那邊有聯絡,若真查到什麼,便真的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