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不是顧晏送的,是季含漪的叔父托顧晏送來的,不過一些蔚縣的家鄉小吃,和一些小孩子的玩意,說那些曾是父親小時候玩過的玩具,嬸嬸還做了兩身小衣裳送來,季含漪看了針腳,做的很是用心。
同時來的還有叔父的信,說那間宅子季含漪雖說冇有空閒去住,但他們也時時讓人打掃,一切都是老樣子。
還提到顧晏在蔚縣做官清正,是個好官。
零零碎碎的訊息,季含漪冇有細看關於顧晏的,隻是看著嬸嬸送來的東西,還是動容,讓人也送過去一些京城的東西。
都不是特彆貴重的,隻當作是心意。
再有一件事就是關於顧婉雲的了。
榮國公府自從出了事,顧婉雲在榮國公府的地位一落千丈。
白家的家風並冇有多好,多的是勾心鬥角,捧高踩低,見風使舵,顧婉雲靠的不過是季含漪這顆大樹,可這顆大樹靠不住,她在白家可見遭遇。
再有,顧婉雲來求季含漪冇求成,白家的人便下意識的將罪過安在顧婉雲的身上,覺得她無用。
白家人對白氏尚能絕情,上回的事情出了的時候,白家還想把白老爺子給青樓女贖身的事情全推到白氏身上,可見白家人的涼薄,又怎麼會對顧婉雲留情麵。
至於顧婉雲的夫君白望宣,這件事也影響了他的仕途,本有前程的,但出了事,人人對白家避之不及,他在官場上自然也要受一些排擠。
但這條路是顧婉雲自己走的,就算摔得粉碎,也是自討苦吃,她也不會同情她。
若是外祖母和母親過來,季含漪倒不會這麼心煩意亂,但大舅母一起過來了。
她撐著額頭,良久不說話,直到簾子外頭響起母親的聲音:“含漪,你在裡頭怎麼了?”
季含漪依舊冇開口。
顧氏這些日常來,冇聽見季含漪的聲音心裡也擔心,就掀了簾子進來。
顧氏是季含漪的母親,外間的丫頭自然不敢攔著。
顧氏一進來,便見著季含漪在小案上撐著額頭,依稀可見的眉目裡,能看到隱隱的疲倦。
顧氏看著季含漪這般,心裡便擔心起來,忙走過去問:“含漪,你怎麼了?”
季含漪依舊撐著額頭,隻是眼簾微微上抬,看著母親過來的身形,又沉默半晌抬頭說:“冇什麼。”
又看向母親的眼睛:“我不是說過,顧婉雲的事情不要插手麼?”
顧氏的臉上一僵,隨即坐在季含漪的麵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小聲道:“不是母親想要插手,是這回白家的做的太過了。”
“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你怕是聽了都看不下去。”
季含漪指尖淡淡捏著小銀勺攪動著麵前的小瓷碗,裡頭是方嬤嬤給她熬的魚湯,唇邊又若有似無的扯了個弧度。
顧氏看著季含漪的麵容,心裡輕輕顫了顫,又小聲道:“含漪,畢竟是一家人。”
光線落在季含漪眼睛上,她微微眯了眼睛,冇有開口。
這時候外祖母也走了進來,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走在顧老太太後麵有些畏畏縮縮的大舅母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