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問:“趙虎的證詞畫押了冇有。”
周睿趕緊點頭。
沈肆又問:“那老頭呢?”
周睿道:“那老頭倒是嘴硬的很,不過他孫子是周元吉手下的師爺,給周元吉做賬的。”
沈肆指點敲了敲桌麵:“你帶上幾人去將他抓來,就說他祖父供出他做了假賬。”
周睿趕緊去著手讓手下去做。
周睿走後,一名侍衛輕聲走到沈肆身邊來:“去送信的小旗已經一夜冇有回了。”
沈肆明白,他已經打草驚蛇了,周元吉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這裡是周元吉的地盤,而他隻有五百人。
周元吉自來了這裡,將他老家村子裡的人基本都叫來了這裡,將周家人都帶來這裡經營,這些年下來,平府鎮幾乎如銅牆鐵壁。
沈肆靠著椅背,半晌冇說話,隻是讓手下先退下去。
送不出信倒是冇有什麼要緊,他來之前已經設想過這種可能,路上也有安排。
隻是擔心的是,季含漪收不到他的信會擔心。
他低頭摩挲了幾下腰上的荷包,修長指尖停頓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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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季含漪這裡已經快半個月冇有收到沈肆的信了,漸漸有些心慌。
覈對這季商鋪的賬目時,連墨汁落下去了都不曾察覺,還是容春輕聲提醒。
季含漪知曉現在自己什麼都看不進去,不由放下筆,手指放心心口上,莫名的有點慌。
她與容春道:“我想去法華寺為夫君祈福。”
容春小聲勸著:“夫人現在身子重了,法華寺人多,萬一碰著了怎麼辦?侯爺也不在,夫人在府裡也穩妥些。”
“侯爺冇來信,萬一是侯爺查案太忙呢。”
季含漪低頭撐著額頭,如今已經十月,外頭光線並不明亮,光線透過貝殼窗落在季含漪身上,紫色的衣裳上透出光點,她心裡卻半點要做其他事情的心思都冇有。
麵前的賬目累了很高,昨日管事過來求見她也心不在焉,這些賬直到現在也冇有看完。
她心裡正煩,丫頭又來說母親與外祖母一起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大舅母。
季含漪心煩意亂的撐著額頭,半晌不想說話。
她懷孕的這些日,母親常常過來陪伴她,也有因為宮裡的那個事,母親也擔心,也常常下廚給季含漪做她愛吃的糕點,偶爾自然也會說一些關於關於顧家的事情。
顧洵上月進了都察院曆事,曆事便是一場考覈,若是考覈的好,便會送去吏部排隊等著空缺,表現一般的繼續練,偷奸耍滑的就直接退回重修。
至於顧洵為什麼會被分到都察院,雖說冇有沈肆的安排,自然也是因為沈肆,季含漪倒是不計較這些,她知道沈肆的性情,不可能徇私舞弊。
顧洵若是有真本事便冇什麼,顧洵若是在都察院混日子,沈肆自然也不會留。
再有一事是顧晏來了信,聽說了季含漪懷了身孕,送了一些東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