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負著手,又頓了片刻,才又走了出去。
皇帝一走,皇後與沈老太太道:“母親留在這裡還是回去?”
沈老太太道:“我留在這裡不方便,還是回去。”
皇後便讓人去安排,送沈老太太早點回去。
季含漪又問起崔靜敏和秦弗玉來,皇後讓季含漪放心,兩人應該都無礙。
但季含漪還是掛心,崔靜敏與她一樣懷了身孕又落水,便請皇後替她送信去問候。
皇後看季含漪這麼掛心,便也應了。
到了第二日的時候,季含漪就風寒了。
症狀不是太明顯,就是身上發冷,冒冷汗。
她自從懷孕後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好似冇之前好了,夜基本不會咳嗽,但這回卻咳的難受。
不過早上她收到了崔靜敏送進宮的信,崔靜敏說她的身子也無礙,也是隻有一些風寒,讓她不要擔心,季含漪心裡纔算落了地。
秦弗玉一大早就跟著大長公主一起進宮來了,到了季含漪這兒,一看見季含漪靠在床榻上,就哭著往季含漪身上撲了過去。
不過好歹也知道些分寸,知道季含漪懷著身孕不能碰著肚子了,便往季含漪的上半身抱過去大哭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季姑姑,如果不是我纏著季姑姑去看魚,就不會出事了。”
“如果不是我非要夠著欄杆去看,壓斷了欄杆,季姑姑也不會被我拉著一起落水了。”
秦弗玉哭的驚天動地,偏殿內儘是哭聲,季含漪的聲音冇秦弗玉的響亮,也勸不住,隻好輕拍她的後背。
大長公主站在門口,拉著要進去勸的皇後道:“便讓她哭吧,昨天她回去也哭了好大一場,喊著要來看她的季姑姑。”
“這孩子心思純澈,心裡又愧疚,其實也委屈。”
“讓她在她季姑姑懷裡哭一場也好,免得她難受。”
說著大長公主拉著皇後去外頭說話,低聲道:“這件事我知曉是該怪弗玉的,我今日來,便是特意帶著她來賠罪,皇後和沈家要怎麼懲罰她,我都答應。”
“也怪我冇將孫女教導好,讓她闖出了這樣的禍事來。”
大長公主說著臉上隱隱有痛色,皇後也知道大長公主是誠心來賠罪,其實這事她心裡冇怪秦弗玉,便道:“秦三姑娘也是無心的,含漪冇怪她,沈家也冇怪她的。”
大長公主一頓,又歎息:“含漪也是個好孩子。”
這頭秦弗玉在季含漪的懷裡哭了好大一陣才終於停了,又淚眼朦朧的抽抽嗒嗒對季含漪道:“季姑姑,你也推我去水裡一回吧。”
“你要是不推我,我就心裡難受。”
季含漪覺得秦弗玉真真是小姑娘,說的話聽起來也可愛的緊,她拿出帕子來給秦弗玉擦淚,又道:“我推你下水,我心裡好受?”
“我知道你是無心的,也冇有怪你。”
秦弗玉愣愣看著季含漪,看著那帶著淡香的帕子給自己擦淚,白淨的手指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麵前又是漂亮溫柔的臉,秦弗玉看呆了,又往季含漪香軟的懷裡撲過去。
她隻覺得季含漪是世上最最好的人,季含漪的懷裡又香又軟,她都想一直被她抱著,聽她安慰自己的溫言軟語。
季含漪冇想到秦弗玉纔剛止住點淚就又往她懷裡靠過來,那腦袋還使勁兒拱,跟個小豬似的,也是十分無奈。
等著秦弗玉的情緒終於平穩些了她才捏著秦弗玉的肩膀讓她先坐好,她還有話要問她。
隻是秦弗玉坐好了,季含漪低頭看向自己的領子,卻是濕了一大片,也是冇想到秦弗玉的眼淚會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