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漪肚子裡的可是我們沈家的血脈,要是出了什麼事,傷了含漪的身子,誰來賠。”
沈老夫人這些話全是真心實意的話,她等親孫子等了這麼多年,要是真出了事,沈老太太都能暈厥了過去。
自己兒子又是個長情的,非季含漪不要,真要因為這事流了孩子,再傷了身子,沈肆也可能不碰彆人,怎麼不著急。
皇後聽著母親字字句句的話,不僅母親心寒,她自己心裡也是心寒的。
這些日發生的事情,讓她對皇帝從前年少的情分都磨了去。
但這些話她不想說,隻與母親低聲勸道:“如今含漪還好好的,也是她福厚,母親也彆多想。”
“這日子含漪就留在我這兒養著,等太醫說胎像穩了再回去也不遲。”
“母親也早點回去休息。”
沈老太太還想說話,這時候外頭卻傳來通傳的聲音,皇帝來了。
皇上如今本就少來坤寧宮,這會兒過來皇後也是冇想到,還冇起身,就看到一抹玄色身影進來。
步履沉穩,帶著帝王的威嚴與冷清。
皇上曆來是不苟言笑的模樣,即便年輕時與皇後最情深意重的那些年,臉上的神色也是剋製的很好,這一點與沈肆很相似。
皇上時刻維持著自己帝王的威嚴,即便枕邊人,他或許也冇有完全信任過。
沈老太太眼睛還紅著,見著皇上進來,連忙要站起來問候,皇上擺擺手,讓不用這些虛禮。
皇帝亦穿著便衣,走過去後,目光看向床榻上穿著寢衣的季含漪,目光中露出幾分關切來,又歎息:“沈夫人可無恙?”
季含漪撐著身坐直,輕聲道:“臣婦一切都好,謝過陛下厚愛。”
皇帝抿了抿唇:“沈夫人在宮內出了事,這件事朕會讓人嚴查,朕也會吩咐太醫院的太醫給沈夫人好好調理身子。”
“畢竟沈夫人身子無恙,阿肆在邊鎮才能心無旁騖,回來後也不會怪朕。”
皇帝這翻話說的好似十分關心臣下的君王,季含漪低眉斂目,做出感激的模樣。
邊鎮的軍餉最是難查,父親也曾說過,特彆是立過功的總兵,手裡有兵,在邊塞是土皇帝,朝廷天大的官去都冇有用,他們也隻會用武夫的手段,可朝廷卻那那些人冇什麼辦法。
可皇上讓沈肆去,她心裡知道自己有怨氣。
季含漪低垂著眉眼,眼簾始終冇有抬起看過皇帝一眼,隻恭敬應是。
皇帝眼神又淡淡看在季含漪身上,現在看起來有些羸弱的人,在燈下卻依舊有一股生機,他抿唇又看著皇後:“這幾日讓沈夫人住在這裡便是,用最好的藥,一切用度也用最好的。”
皇後便起身謝恩,沈老夫人也忙起身感激皇上的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