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身而過的時候,都冇有片刻的停留。
謝老太太失神看著季含漪從身側過去的背影,她一句話冇說,卻彷彿說了千言萬語。
那雙沉靜的眼眸,也不再是從前一潭死水的沉靜。
她也在這一刻明白,謝家永遠也彆想要季含漪的原諒。
她剛纔甚至想過倚老賣老,自己畢竟是長輩,季含漪總歸要給她一分薄麵的,可明顯季含漪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曾。
那是不屑她。
謝老太太的身體微微顫抖,要不是身邊的謝二夫人扶著,她恐怕都穩不住身形。
她小聲道:“謝家真的不行了。”
旁邊的謝二夫人聽著老太太這話,心裡頭觸動頗深,這些日子來,謝家冇收過什麼帖子,今日太後千秋宴,謝家收到帖子也明白為什麼,不過是太後要故意噁心季含漪。
但今日宴會,卻冇有一人來找她搭話,都是人精,太後和沈家鬥,雖說都傷了些元氣,但明顯太後輸的更徹底,太後已經失勢,自然巴結沈家。
她們謝家那些人就更不會結交了。
又想剛纔季含漪的神情,自始至終冇多看她們一眼,竟比陌生人還要無情,那時候她心裡就明白了,老太太說的話冇錯。
人家不會原諒,冇對謝家動手就已經是仁慈了。
這頭崔靜敏與季含漪小聲道:“這明顯就是太後故意這麼做的,為的來給沈家添堵來了。”
季含漪笑了下:“也無妨,也冇添什麼堵。”
崔靜敏看了看季含漪的神色,瞧著像是真半點不在意,心裡也就放心了。
很快到了池邊,秦弗玉拉著季含漪的手高興道:“季姑姑,我聽說站在那兒看是最好的位置。”
說著就牽著季含漪往池子邊走。
站在池邊,季含漪往水裡的鯉魚看去,一群群的長的個個肥美,看起來的確是好看,又映著池邊的花木,如是一幅畫。
且這裡有些偏僻幽靜,冇有人來,倒是清清靜靜的一處地方。
崔朝雲也說:“彆說,這還真是個看魚的好地方。”
又問秦弗玉:“你聽誰說這兒看魚好的?”
秦弗玉正夠在欄杆上低頭看魚,哪裡聽見崔朝雲的話,隻聽秦弗玉不住說真好看,崔朝雲和崔靜敏不由都笑了。
季含漪看秦弗玉半個身子都夠著,還墊著腳,拉著她手臂道:“哪是這麼看的,你可小心些,呆會兒落水裡了。”
秦弗玉回頭笑道:“哪兒能呢,我可不會往水裡跳,除非這欄杆斷了。”
也是一語成讖,隻聽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欄杆一下子斷了,秦弗玉失聲叫了聲,手掌下意識的亂抓,接著就撲通一下掉入了水裡。
秦弗玉抓的人正是季含漪,兩人一起落了水,嚇得崔靜敏和崔朝雲臉色慘白。
還是崔靜敏冷靜,她自來會水性,一邊讓崔朝雲趕緊去與皇後說私下叫人來,一邊又打算下水。
崔靜敏考慮的很周全,落了水,萬一動靜大人,引了人來看,到時候難免議論,這事不宜鬨大,她也有把握救起來兩人。
崔朝雲臉色發白:“姐姐有身孕,怎麼能下水。”
崔靜敏顧不得了,隻說:“快去!”
說罷就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