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明律,做贓致罪,罪止杖刑一百,徒三年,滿五百貫,便流放三千裡。”
趙虎冷汗直冒,這才意識到,他隻當沈肆是京城來的養尊處優,空有墨水的文官,可眼前人是左都禦史,渾身氣度鋒利,不是輕易惹得起的。
又想起總兵吩咐他的話,探探這個沈大人的虛實,這麼一看,他要能活著就不錯了,趕緊求饒道:“大人,小的能解釋,那些銀子是總兵大人賞賜,並非小人貪贓啊。”
沈肆低頭冷眼看著趙虎:“怎麼來的,自然要審問,要查,不是你一麵之詞。”
說著沈肆微笑:“本官手裡有聖上禦賜的尚方劍,若查出你貪贓枉法,本官也可直接斬了你。”
趙虎本來還冇那麼害怕,畢竟這裡是周總兵的地盤,周總兵在這兒一手遮天,朝廷好要靠著他們打仗,他相信周總兵一定能救他的。
隻是此刻看到這個架勢,又看麵前人那雙冷漠鋒利到極致的丹鳳眼,彷彿下一刻就能將他斬首在這裡,嚇的他又語無倫次的求饒。
沈肆不願聽這些廢話,趙虎不過個蒼蠅,不值得他費心思。
後退一步,讓人先押著進城。
他知道,有人等著他。
趙虎不過個探路的。
還冇動身,又有一隊人出來。
前來迎接的是平府鎮守備太監王瑾,四十來歲白麵無鬚,說話時嘴角永遠掛著一絲笑意,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褐衫的內侍,排場倒是冇剛纔趙虎的大。
顯然是看到了這頭的動靜,謙遜起來。
他拱手作揖,對沈肆很是恭敬:“下官王瑾,特來迎沈大人入城。”
沈肆垂眼看著王瑾,按照規製,九邊重鎮皆有守備太監,位在總兵之下,卻有單獨上摺子的權利。
這些人名義上是皇帝的耳目,實際上在邊鎮經營日久,收養乾兒子,早已和將門盤根錯節的糾纏在一起。
沈肆臉上依舊是冷淡的微笑:“王公公辛苦,周總兵呢?”
王瑾便趕緊道:“總兵大人今晨接到軍報,說是北邊有韃子遊騎出冇,親自帶兵巡邊去了。”
說著又拱手:“總兵大人臨行前特意吩咐咱家,要好生款待沈達人,大人一路勞頓,先到館驛歇歇,晚間的接風宴,總兵大人一定趕回來。”
沈肆淡色眼眸神情動了動,讓王瑾帶路。
平府鎮不小,城內駐軍軍冊上說有近四萬,加上軍屬商賈,工匠,少說也有**萬人,城內可見熱鬨。
館驛在城東,佈置的頗為體麵,王瑾一路作陪,又讓人上酒菜,再給沈肆身邊的侍衛一起招待。
沈肆身邊的侍衛自然不會隨意吃,抓了王瑾身邊內侍讓他們每道菜償過才吃。
席上王瑾有意無意問起趙虎來,沈肆依舊淡笑:“軍務的事情不忙,等見到周總兵再說。”
王瑾知曉沈肆這人最擅長不動聲色,他心裡雖說忐忑,也不敢提了。
在知道沈肆來之前,便好好將沈肆打探清楚了,知道他並不是好糊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