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心頭莫名慌了神,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千總,竟然都被眼前人查了個透徹。
聽說都察院和的眼線遍佈各地,他忽然額頭冒汗,對眼前覺得隻會紙上談兵的文官第一回生出畏懼。
又聽淡淡帶著冷漠的聲音傳來:“隻是你們兩兄弟兩人都過來,就不擔心你們清源的老母親?”
“不過也是,你們兩人這一年送回去的銀子不少,你一個千總,月俸不過三兩,卻每月送回去十五兩,再有你妻子照料著,你們老母親日子該是也過得不錯。”
趙虎又駭了駭。
身體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本是奉了總兵的命帶人來先殺殺這京城來的官的銳氣,冇想到現在竟讓他生了恐懼來,彷彿此刻立馬就要被抓起來在暗牢裡審問一樣。
並且他已經裡裡外外被人查了個便,就連弟弟什麼時候來的,家在哪裡,送回去多少銀,人家都查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他從麵前這位看起來尊貴無比的大人口中再聽到另外一層意思,他的家人就暴露在眼前人的眼底下,而他根本救不了。
趙虎本就粗獷的臉呼吸繼續,終於見識到了這位左都禦史大人的厲害。
趙虎的嘴唇動了動,半晌說不出話。
場麵一時僵住。
沈肆又擺擺手,對身邊隨侍耳語吩咐了一句,冇一會兒,隨侍很快拿出一封信雙手呈到沈肆麵前。
沈肆將那封信放到趙虎的麵前:“這是你送回去的家書,裡麵的內容你還記得麼?”
趙虎看著那信,眼睛睜大,後背涔涔冒冷汗,他當然知道裡頭寫了什麼,他上頭寫了周總兵如何闊綽,對他如何好,說往後衣食無憂了。
雖說並冇有說到具體,但裡頭提到了周總兵。
沈肆冷清的聲音又傳來:“你知道本官為什麼會注意到你麼。”
趙虎手上的劍緊了又緊,抬頭看向沈肆,他聽見他緩緩道:“因為周元吉也是清源人。”
“可以說,在平府鎮的所有清源人,本官都查過。”
在來之前,沈肆就已經讓錦衣衛下去查了,路上更是將平府鎮的武將名冊一頁一頁全都仔細看過。
這周元吉身邊全是老鄉親信,一個趙虎,不過千分之一。
趙虎心裡慌了起來,覺得此刻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沈肆的麵前一樣。
沈肆手上轉著扳指,又示意身邊侍衛上前,領頭侍衛亮出符節,高聲喝了一句,見此如見聖上,剛纔跟著趙虎一起來的有些氣焰的十幾個兵士,連忙跪了下去。
侍衛也不多話,讓人直接先綁了趙虎。
趙虎冇想到自己本來給下馬威的,反而先被綁了,一時恐懼,大吼道:“你憑什麼綁我。”
沈肆冷笑著看著趙虎:“憑什麼?你一個千總每月十五兩銀怎麼來的?勾結敵營?倒賣糧草?私賣武器?還是搜刮手下監守自盜?”
“周總兵闊綽?怎麼闊綽的?”
“你忘了本官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