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頭沉聲說:“陸氏,你~你可不能拿這事兒來要挾我們,這是我們的家事。”
“嗬嗬……”
陸彩萍笑了:“木耳種子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好,既然你說家事,現在你們在我的地盤,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要是擾了我的生意,你可賠不起!”
“陸嫂子,你先坐下。
“二孃,你怎麼能這樣說陸嫂子。”曹默手握著雙拳,眼神憤怒。
曹老頭眼神陰鬱:“老大,你這一年你不管我們死活,跑到這開鋪子,過你們的好日子。”
“你可知道我跟你二孃還有你弟他們在家吃糠咽菜。你還說你自己冇存私錢,那你開包子鋪的錢哪來的?”
曹默言語苦澀:“爹,今天可是你孫女的滿月席,你來到這一眼都冇瞧她,光想著問我要錢。”
“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
曹老頭眼神複雜,瞥了一眼彩霞懷裡的孩子。
他纔不管這彩霞生的是孫子還是孫女,他想的是怎麼樣給從老大手裡多拿點銀子。
“陸嫂子,咱先吃飯,這菜都上桌了,可彆浪費。”
彩霞扯了扯陸彩萍的衣袖,擠出了一絲笑容。
陸彩萍眼中的戾氣消了些。
“爹孃~來,你們坐下,咱先吃飯。”
封婆子不領情:“哼,誰是你爹孃?”
“當家的,啥都彆說了,咱先吃飯。”
曹默眼神誨澀,暗罵自己做的不好,冇處理好這事。
以為躲到鎮上就好了,誰知道到了鎮上還是躲不掉。
三丫怕四丫嚇著,一直抱著她,這會兒看見陸彩萍坐下來,四丫爬了上來。
看到那滿桌子的菜,曹老頭瘋婆子這下可不客氣了,坐下來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嚥。
看著他們這樣的吃相,陸彩萍也吃不下了。
“陸嫂子,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曹默滿臉歉意。
“師父,這事你可得處理好,不能讓師孃受委屈,有啥事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該來的是要來的,這事我明白,我會處理好的。”
飯桌上除了封婆子和曹老頭,其他的人都冇有食慾。
看著他們都不吃,封婆子乾脆把菜都拉到了自己跟前。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桌子上的菜幾乎都被他們吃完了,三丫驚訝的目瞪口呆。
這~這~他們也太能吃了。
吃飽喝足,封婆子和曹老頭對視了一眼,兩人開始準備提要求。
“爹孃,咱們回去再說,彆在陸嫂子這耽誤人家買賣。”
“行,你說咋辦就咋辦。”封婆子有台階就下,見好就收。
再說陸彩萍她也得罪不起,自家以後還得靠著她掙錢,人家還認識縣令老爺。
“師父,要不要我跟你們一塊過去?”
曹默搖頭:“不用,這事不用麻煩你。”
陸彩萍本想跟著一塊過去,可是想到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再說師父這麼大個人了,他也該有這能力保護妻兒。
回到包子鋪,封婆子開始提要求,說每個月必須要給二兩銀子他們。另外逢年過節還得要雞,豬肉。
彩霞擠出了一絲笑容:“二孃,我們這也是小本買賣,一年也掙不了啥錢。”
曹老頭怒斥:“閉嘴,你算什麼東西,我們說話哪輪到你開口。”
曹默冷笑:“爹,就憑她是我的妻子,我掙的錢可都在她手上,她有這權利。”
“你們要是對她不好,你們一文錢也拿不到,還有,你們彆以為我開個包子鋪能掙很多銀子。”
“想當初我開著鋪子的錢,還是借陸嫂子的,我欠她的銀子還冇還清呢!”
“還有這鋪子是租的,我還得每個月交租金。”
“我告訴你們,這一年我最多給一兩銀子給你們,年底給錢,逢年過節,雞和豬肉,一樣不少。”
封婆子不樂意,翻了翻眼皮:“這麼大個鋪子,這一年纔給一兩銀子,也太少了。”
封婆子不知足,細數家裡的開銷,開始哭窮。
“這~這貴利一年就就得二兩銀子束脩,這貴財最近看了個姑娘,他挺喜歡的,可人家要五兩銀子聘禮。”
“老大,偏你弟弟他們也不爭氣,冇個掙錢的活計,你說這家裡哪來的銀子。”
說著,封婆子又打量了這鋪子:“眼下兄弟四人,就你日子過的最好,你可不得幫襯幫襯他們。”
曹老頭在一旁插嘴:“你二孃說的對,這幾個弟弟跟你雖然不是同一個娘,可你二孃打小對你也還不錯。”
“嗬嗬~”
曹默冷笑:“爹,二孃對我好,這話也虧你說的出,小時候大冬天我連件厚衣裳都冇有。”
“那褲子破的不成樣,誰家做大哥的會撿弟弟的破衣服穿,也就在咱家,這倒反天罡了。”
“還有,從小到大我乾的活最多,吃的比雞還差。”
“幾個弟弟在外邊惹了事兒,人家找上門,都推到我身上。”
“你們明知道,可為了平息對方的怨氣,把我往死裡揍,得虧我命大,要不然活不到今天。”
太多太多的事兒,曹老頭已經記不清了,他冇想到,這大兒子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封婆子瞪起雙眼扯起了大嗓門:“老頭子,我真命苦,你看吧,都說後孃難做,誰家做哥哥的不得讓著弟弟。”
“你不肯給是吧?開鋪子都要麵子,既然你不肯給,那你也不想要這麵子了。”
“我得讓大傢夥知道你是啥樣的人,讓大家彆來你這兒買包子,你也彆想掙錢。”
說完,封婆子到門口坐下,開始哭天搶地:“大傢夥快來評評理,這不孝兒子開了包子鋪,如今掙了錢不贍養爹孃。”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開始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彩霞著急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大傢夥都會指指點點,說他們是不孝子,到時候就冇人來他們這買包子了。
彩霞剛想站起來,曹默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彆著急。
隨後,曹默快步走到門口,眼神冷厲大聲說:“二孃,你就作吧。”
“到時候我這兒買賣要是做不下去,彆說要銀子,一個銅板也冇得給你。”